茶馆往事·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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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巷外老街还未完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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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恒一脚踹开开茶馆的后门，两只手臂上各挂着一个水桶。虽然店里面有壶有火有自来水，但苏墓延还是坚持要用井水，说是井水泡出来的茶香味会更浓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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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狗呢。自己来的时候明明用的都是纯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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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恒哼哧哼哧的从后院里打水，又哼哧哼哧的往店内的一口大缸里灌，然后又哼哧哼哧的往后院里跑。天光从高窗斜斜地切进来，在磨得发亮的青石地板上投出几块淡金色的光斑。尘屑在光柱里缓缓旋舞，像被时光遗忘的碎屑。他就这样跑了十几个来回，缸子也才半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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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恒喘着粗气，靠在后院门框上，点燃了一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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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学的，跑到国外呆了几年就学坏了。但对于这点，苏墓延到不怎么反对，只要不在店里面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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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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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重新踏进这家茶馆到现在，整整九十天。时间没有他想象中过得快，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慢。它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流淌，像门外那条穿过老街的河，不起波澜，却悄无声息地带走了一些东西。这三个月，两人似乎还在彼此磨合——甚至连睡觉都还要分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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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还没开张。二十几张老式藤椅倒扣在方桌上，已经落了不少的灰。密密麻麻的桌脚后，隐约浮现出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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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恒将打火机收回口袋，两只手夹着烟，望向店的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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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到你了？”凌言恒叼起烟，有些含糊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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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墓延摇摇头，从他身边走过，提起放在他脚边的木桶，走向后院。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那七年——仿佛凌言恒从来没有离开，苏墓延也从来没有独自守着这家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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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吧。”凌言恒伸手要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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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苏墓延侧身避开，声音很淡，“你去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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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恒看着他的侧脸。晨光从高窗落进来，在他睫毛上镀了层很浅的金边。鼻梁还是那么挺直，下颌的弧度依然清瘦，只是眼下的淡青比记忆中深了些，那是长期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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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高中时的苏墓延比现在还要瘦，校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根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竹竿。嘴脏话密，多数时候不是在跟人拌嘴就是在骂人。但力气也小，平时把别人惹急要打人了了，转头就往凌言恒那跑。当时也没有人去猜想两人之间的关系——兄弟嘛，帮一下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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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恒手指弹了下烟灰，自嘲般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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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呢？”凌言恒已经打满了一桶水，从他身旁经过，“像个傻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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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爱拌嘴骂人这条在现在还没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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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去摆椅子。不要告诉我你这身材是白练的。”苏墓延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凌言恒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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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外经过几年的历练，凌言恒壮了不少，就是看起来也老了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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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苏墓延一个重心不稳，水桶脱了手，水撒了一地。苏墓延白了白眼，提起水桶，又重新跑回后院接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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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地板是水泥的，不然拖地还要再费好大一番工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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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恒深深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随手弹到角落，开始摆起了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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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椅不沉，搬动时发出“嘎吱”的呻吟声。凌言恒一张张把它们从桌上卸下来，摆正，动作带着某种发泄般的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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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尘在晨光中惊惶飞舞。他忍不住又看向后院方向，苏墓延正弯着腰在井边打水，棉衫的后背洇湿了一小块，布料下的皮毛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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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气小，还非要逞能。凌言恒心里嗤笑一声，手上摆椅子的动作也停下了。这场景太过熟悉，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高中暑假，他也是这样，被苏墓延抓来当免费劳力，参加学校的社会实践“社会实践”。那时候苏墓延嘴更损，指挥他干活像指挥孙子，骂起人来也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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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椅子摆歪了。”苏墓延提着水桶进来，额角挂着汗珠，喘气声有点重，”看本少爷看花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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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恒没吭声，把手里那张椅子脚摆正。两人沉默地各干各的，一个提水倒水，一个摆放擦拭。空气里只有水声、脚步声和偶尔的椅子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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缸里的水渐渐满了，椅子也都全部卸下来了。苏墓延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凌言恒利落的动作，忽然开口：“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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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知道？你之前定的节日那么多。”凌言恒已经在前台前坐了下来，拿着个蒲扇轻轻扇着，“什么纪念日，决定日，解放日，分别日……”凌言恒掰着指头，一个一个算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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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墓延趴在前台，眼中的期待逐渐转为失落，“你……算了。我去看看彼岸那边怎么样了，你把地拖一下。”说罢转身离开。就凭他那脑壳，苏墓延也不指望他能记住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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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恒靠在躺椅上，整个人向后倒去，两只脚搭在前台上——他怎么能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可太知道了！情人节啊！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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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苏墓延通过暗门到隔壁后，凌言恒飞快掏出手机看了眼物流信息——买的的快递已经在快递站里了，等苏墓延一走就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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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恒靠在躺椅上，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隔壁“彼岸”隐约传来的动静。在确定苏墓延短时间不会回来后，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弹起来，轻手轻脚地溜出茶馆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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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冷空气激得他一哆嗦，但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情人节……他怎么可能忘？这七年，每个情人节他都在异国他乡的阴霾天里，靠着记忆中苏墓延那点稀薄的刺激熬过来。如今人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他却近乡情怯般，笨拙得像个毛头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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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站不远，凌言恒一路小跑，回来时怀里揣着个不大的盒子，像揣着个滚烫的火炭。他做贼似的溜回茶馆，跑到寝室里，将快递藏进床头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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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后，凌言恒又立刻冲回前台，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重新瘫回躺椅，蒲扇摇得呼呼响，偷偷往暗门的方向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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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墓延推门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那抹失落仍未散尽。他手里拿着块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已经锃亮的柜台，闷闷地问：“彼岸那边收拾好了。前厅地板……你拖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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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凌言恒心里咯噔一下，光顾着取快递，把这茬忘了。他赶紧找补，“这就去。”说着起身去拿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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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墓延放下抹布，揉了揉后颈，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忙了一早上，腰酸背痛的。等下开门了更没空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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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光景，在氤氲的茶香、断续的交谈和偶尔的沉默中，被煮水壶咕嘟咕嘟的声响慢慢熬过。客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多是熟客，见了凌言恒也见怪不怪，只当是苏老板请的得力帮手。有人打趣两句，都被苏墓延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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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最后一位茶客也付钱离开。苏墓延将门关上，挂上“休息中”的木牌，转身看着略显凌乱的茶馆，轻轻舒了口气，眉宇间是显而易见的疲惫。他揉了揉后腰，那里大概还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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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茶馆的门又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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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延啊，我是王婶！给你们送包子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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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苏墓延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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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端着热气腾腾的蒸笼进来，照例是一阵热闹的寒暄，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转，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小凌这身手可以啊，苏老板有福气！这年头，这么体贴能干的小伙子不多见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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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墓延接过包子，耳根有点发红，语气却硬邦邦的：“王婶你又乱说，他就个事逼……呃——我是说闲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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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恒站在一旁，只是笑，目光却追着苏墓延微红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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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又唠嗑了一会儿，王婶临走前，突然神秘兮兮地拉住苏墓延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延延啊，你等等。"她快步走到茶馆门外的老槐树下，从茂盛的灌木丛里变戏法似的捧出一大束蓝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新鲜的露水，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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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苏墓延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围裙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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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王婶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看不明白？”老人将花束强硬地塞进他怀里，粗糙的掌心拍了拍他手背，“小恒这孩子，打从第一天来我就瞧出来了。”她眯起眼睛，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j每天天不亮就帮你打水搬货，看你那眼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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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墓延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怀里的蓝玫瑰突然变得滚烫。他张了张嘴，却只挤出句干巴巴的：“我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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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啦！”王婶挥挥手打断他，挎着空篮子往后退了两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比你痛快多了。”她转身走进渐浓的夜色里，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声音忽高忽低地飘回来，“有花堪折直须折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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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卷着玫瑰的冷香拂过面颊，苏墓延低头看着怀中颤动的水蓝色花瓣。花茎上缠着的丝带被吹得扬起，轻轻拍打在他手腕上，像一句欲言又止的告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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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墓延站在原地，手里那束蓝玫瑰在傍晚微凉的风里轻轻晃动着，深邃的蓝色花瓣像凝固的夜空，又像某种无声的誓言。他低头看着花，王婶的话还萦绕在耳边，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他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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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茶馆，凌言恒正背对苏墓延，擦着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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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墓刻意放慢了脚步，摸到凌言恒身边：“今天你辛苦了，剩下的我来吧。”伸手就要去拿凌言恒手上的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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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恒转过头，迎面撞上的是一片蓝玫瑰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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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凌言恒愣愣看着苏墓延那平静的正脸，想去接那束花，伸到一半却突然想起来——苏墓延好像不知道自己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都给自己准备了礼物，但自己这…两只手悬在空中，接着不行，不接着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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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墓延轻轻一笑，直接将花束塞到了凌言恒手里：“拿着吧，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会忘记这么重要的日子——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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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恒抱着那束蓝玫瑰，蓝色花瓣几乎淹没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惊愕和某种更深邃情绪的眼睛。花香清冽，不像寻常玫瑰那般甜腻，反而带着点冷调，如同苏墓延此刻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波澜的表情。他想说他没忘，想说他也准备了礼物，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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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墓延说完那句话，看着凌言恒有些呆愣的模样，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和狡黠。他伸手，不是去拿回花，而是轻轻拨开一点花束，捏了捏凌言恒的脸。然后转身，继续去擦前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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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干嘛？把花找个瓶子插起来，放点水，别蔫了。多找几个，这么大的花束…分开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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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猛地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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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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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墓延脚步一顿，心跳漏了一拍，却没有立刻挣脱。他微微侧头，看向凌言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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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恒的目光穿过蓝色的花瓣，牢牢锁住他。那眼神不再是平时的懒散或戏谑，而是沉沉的，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滚烫的东西。他没说话，只是握着苏墓延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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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里安静极了，只剩下窗外渐沉的暮色和两人之间无声流动的空气。那束蓝玫瑰夹在两人中间，馥郁的香气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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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凌言恒手臂稍稍用力，将苏墓延轻轻往后一带。苏墓延猝不及防，低呼一声，后背便抵在了冰凉光滑的前台桌面上。凌言恒顺势上前一步，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桌沿，将他圈在了自己和前台之间。怀里抱着的蓝玫瑰因为这个动作，几片花瓣簌簌飘落，落在苏墓延的衣襟和光洁的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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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墓延眼神有点错愕，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三个月了，早就憋坏了吧？”说完没等凌言恒回应，单手搂住凌言恒的脖子往下一拽，顺势吻了上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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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恒的回应比苏墓延预想的要快，也要热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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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吻不再是试探性的触碰，而是积压了三个月的倾泻。苏墓延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被凌言恒结实的臂膀更紧地圈进怀里，后背完全贴在了冰凉的前台桌面上，冷热交织，激得他微微一颤。凌言恒的舌头毫不费力的撬开他的齿关，深入、纠缠，带着烟草淡淡的苦涩和一种更为炽热的气息，又带着一股苏墓延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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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苏墓延原本搂着凌言恒脖子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尖陷入对方肩背的衣料里。凌言恒环在他腰侧的手，果然如他所料，不安分地向下滑去，隔着薄薄的布料，在他臀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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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墓延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灼热的下体不知何时早已挺立起来，隔着层布料抵着凌言恒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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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恒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另一只撑在桌沿的手也收了回来，双手牢牢扣住苏墓延的腰肢，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那束被夹在两人之间的蓝玫瑰被挤压得变了形，更多花瓣簌簌落下，馥郁的冷香混合着情动时分炽热的体温，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迷乱人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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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恒一只手将自己的衬衫脱下，甩向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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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间隙，凌言恒俯下身子，舌尖舔舐着苏墓延的喉结，轻轻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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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苏墓延终于找到了一丝间隙，轻轻推了推凌言恒的胸膛，“门……门还没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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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等我下。”凌言恒抬起头来，眼里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转身去放下门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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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墓延仍靠在前台桌边，微微喘息着，唇瓣因刚才激烈的亲吻而红肿水润。凌言恒一步步走回来，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的欲望几乎要将他吞噬。苏墓延的心如擂鼓，下意识地拢了拢有些发软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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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恒笑了笑，强行将他按倒在桌面上，粗暴的将两腿掰开，挤到中间，灼热的下体隔着两层布料，轻轻摩擦着苏墓延后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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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轻点……”苏墓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整的干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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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迫不及待了？”凌言恒伸出一只手，解开裤腰带，将裤子一把扯下，刹那间，硕大的虎鞭弹了出来，前液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