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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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的香港街头，晚风吹涌着硝烟的气味，路边无数霓虹招牌像走马灯一般飞速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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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探到脑后按了按脖颈。然后长长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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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无理由的打哈欠被认为是心理紧张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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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坐在副驾驶的辣妹狡黠一笑，问道：“阿Sir，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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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时瞥了她一眼，但见她脱掉了长靴，将一双冒着热气的黑丝脚搁在车子中控台上。她的脚底估计有几天没清洗了，也没换袜子。我短短一瞬就看清了她的袜面如同丝袜奶茶中用作过滤的纱网一般，沾满了深褐色的茶渣。同时，酸臭味飘荡开来，充斥在警车狭窄的空间里，叫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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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着鼻子，咳嗽一声，说道：“在想你的脚为什么这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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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妹毫不在意，反倒继续笑着：“我是妓咯，出来卖的。客户是上帝嘛，上帝叫你做什么你就该做什么，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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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真轻松。上帝才不会放狗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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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狗不是他放的，阿Sir。是怪我自己解开了狗绳。而且，他是常客，我们很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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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打算起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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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辣妹故作惊讶的张大嘴巴，“起诉客户？不想活了吗？喂，你当警察多久了，难道不知道他们怎么做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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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连串预设答案的反问句，我不打算一一回复，但出于挽回香港皇家警察专业形象的考虑，还是向她进行了总结发言：“所以，薛小姐，对于今晚在水晶酒店发生的纵犬伤人事件，你不准备正式报警并起诉犬主。即使你随后会面临卖淫指控，也并不准备检举相关人员以获得宽宥处理？那么，你就该明白，我这辆警车不是做免费公益，在我送你去医院处理完咬伤之后，我将依规上报，并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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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都怪我态度不好……”辣妹讪讪的说，“你权当我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女，碰巧被你遇到了，大发慈悲送我就医。我呢保住一条小命，而你呢行善积德，行不行嘛？我发誓会报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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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她脱下了自己的黑丝袜，揉成一团，丢去后座，空气间一阵扰动，像是醋的味道。接着竟把两只脚并拢，直直搁在我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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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报答你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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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动，我能感觉到她的脚尖在我大腿上游移，时不时扣扣脚趾，带来微麻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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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反应，过了一会儿，她只得主动续上话题：“阿Sir，你应该当警察挺久了吧，肩上比别人多一条道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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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的是我肩章上象征高级警员的V型条纹，代表了我从警整整18年，未曾获得晋升，始终在一线徘徊，方得到这个荣誉性职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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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称“伤心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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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话实说：“我22岁就当警察了，而今年已经4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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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度故作惊讶的张大嘴巴：“你居然这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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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她眼睛一眨，赶紧找补：“我、我的意思是，完全看不出来！你分明很显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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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别废话了，我只想马上送你去医院……然后马上给你拷上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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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半句是我心里话，我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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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别这么冷血嘛！我只是无心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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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泄似的踢了踢脚，结果全打在我两腿之间，裆部顿时蹿过一阵电流，实在忍耐到了极点，我右手拿稳方向盘，左手则飞快捉住她脚踝，抬起在半空，威胁道：“消停点！否则你又多一项妨碍警务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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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妹听了，脸色一怔，鼓着嘴巴，愤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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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瞬间安静了，本以为事态即将收尾，但我忽然发现了新的细节，她抬起的脚底板上有些奇怪的印记。那是发紫的筋脉，盘曲在白皙的皮肤里，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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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疾病的表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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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证实我的判断，我将右手短暂的离开方向盘，伸出食指，在她脚心处轻搔了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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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反应是极剧的，整个人往后仰去，两只脚猛的一缩，险些把我拽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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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即大叫：“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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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蹙着眉重新打量了她一眼，说道：“你得了人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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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带愤怒，不屑一顾：“关你什么事？生病不犯法吧，阿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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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哼一声：“我有点明白了，你这件事该转交O记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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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叫：“我不是黑社会！我只是一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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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板着脸道：“一个卖淫的病人。一个主动将自己的弱点，提供给别人消遣的病人。你究竟知不知道，人鱼病的真实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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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了我一眼，转向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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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她的不屑，我不得不开启背书模式：“……一种奇特的全身性疾病。性行为传播。症状之一是躯干末端神经异常敏感，3到5年内持续加重，直至无法行走。俗称‘人鱼病’。晚期并发各类严重感染，最终导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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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过头来：“这些需要你教我吗？阿Sir？”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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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道：“近些年，有些黑社会团体故意寻找人鱼病女人，作为妓女，以满足一些奇特癖好的客户，有这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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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了我一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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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着问：“更有甚者，听说还有人故意利用人鱼病来控制妓女，因为治疗药物价格高昂，妓女不听话便会丢掉性命，因此只能一边出卖极端敏感的肉体，忍受极端痛苦的SM，一边赖以为生。有这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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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颊发红，已在暴怒的边缘：“我说了，我不知道！阿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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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的都说完了，我随即也将头扭向旁边，装作在远望街景的样子。而她也沉闷不语，车内安静极了，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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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车载收音机传来调度中心的广播消息：“九龙城区注意，浸会医院出现严重枪击案件，附近道路均已设卡封闭，请附近警员赶往支援。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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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神来，拿起传呼call队内频道，须臾传来一个女警的回音：“师兄啊，出大事了，浸会医院病房里的黄老板被人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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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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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湾仔之虎的小弟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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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过去支援，我这里在处理一个别的案件，随后就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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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快点，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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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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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激动得控制不了自己！刚当警察第一年就遇到这么刺激的事情，哇塞……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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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直接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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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辣妹忽然开口道：“是梅姑在KTV里被姓黄的打了一巴掌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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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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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笑。居然搞出了人命。这时代，脸皮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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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混道上的，自然知道严重性，现在全香港警察都在为这件事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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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人做事，讲规矩讲道义，就算是黑帮也不会随便杀人。而现在，每年都会有个什么变态杀人魔跳出来。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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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这样。又或许，你所谓的‘古’，只存在于书本上和人们的幻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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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本来就是送我去浸会医院的吧……”辣妹没接话茬，斜脸看向我，“现在路都封了，别送了，让我下车，我把我身上所有钱都给你，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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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会医院走不通，还有别的医院可以去。往北过隧道，去沙田，有威尔斯亲王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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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能放我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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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为我在押送嫌犯，而是在转送病人，今晚必须保证你打上狂犬病疫苗。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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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真硬颈……随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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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城区主干道疾驰，我将油门愈踩愈重，直到街边的霓虹招牌化作一道流动的红绿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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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山隧道就在眼前。我驾车直贯而入，外界的鲜亮也暂时被隔绝在隧口之外。副驾驶的辣妹背靠座椅，盘曲双腿，瘦窄的脚尖翘起些许，摇晃着打拍子，像是暗自在哼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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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想，她这种人平常会听什么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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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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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射进来，在警局会议室的桌上投下斑驳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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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的桌面放着许许多多女人的照片，她们都是近期连环凶杀案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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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员们正围在桌边，为案件的情况进行激烈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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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起了，已经是第五起了……”有人加重语气强调，“这样下去，搞新闻的都会把矛头对准我们巡警！我昨天才下班，就有记者追着我问‘你是否也对警方当前巡逻部署存在异议？你清楚巡警职责吗？’我要是答‘是’就会被写‘唔汤唔水、貌合神离’，要是答‘否’就会被写‘乌合之众、私私缩缩’……根本就没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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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历来凶杀案还少吗？连O记都破不了的案子，凭什么现在要针对我们巡警！”有人张开两手，一脸无辜的模样，“大家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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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附应：“——就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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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家里都是达官贵人，有瓦遮头！我不一样，我只想多混几年呐！”那人情绪激动，说话时双颊肥肉都在颤抖，“麻烦有新闻口关系的兄弟帮帮忙，别叫那些阿猫阿狗跟着我了！我老婆、我女儿、我老妈、我弟弟，现在出街都被人骚扰！有没有搞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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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因为你是案发区的巡警嘛？不过你也别当你独一个，那些受害者家属搞了一个什么互助会，天天拿受害者照片到街上游行，搞得人心惶惶，我们哪一个不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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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说：“都怪这些SexWorker到处乱搞，得了怪病，否则怎么会被人盯上？那些家属也是贱，非等到人没了才想起来维权了……妈的，那都之前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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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附应：“——就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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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间，会议室的房门被一脚踹开，门口出现高级督察汤Sir以及几个西装革履的陌生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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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Sir大步流星，将怀里的一沓资料重重砸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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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什么吵？还有脸？都听好了，现在O记派了专家、高级顾问过来，给大家做一下案情分析，后面要积极配合O记行动，听明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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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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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下面请Sam分享一下相关资料。窗户旁边的那个人，把百叶窗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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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谓的专家，竟然是一个四眼仔瘦猴子，完全符合关于书呆子角色的刻板印象，让众人都很看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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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也没太计较，或者说，他戴的方框眼镜在幻灯片旁反射着满镜白光，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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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九龙城区发生了五起针对年轻女性的凶杀案，手段极为残忍，我们怀疑是黑社会团伙作案，案件已转交给O记跟进。下面放几段影像，都是警局收到的疑似嫌犯寄送的碟片，里面的内容很‘奇特’，请大家先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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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Sam手中遥控器“咔嗒”一响，另一台摆放在角落里的影碟机屏幕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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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一段正常的影像，内容只是一个年轻女生在做瑜伽，不过她满身挂汗，连瑜伽垫都打湿了一大片，从她和周围女生颇有些痛苦的表情来看，她们应该是在做高温瑜伽（一种印度流传的方法，讲究封闭空间内蒸汗除湿）。几分钟后，女生抬头，像是看到了摄像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跟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便拿着东西匆匆离开了。她的赤脚踩在地板上，留下一长串雾状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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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特意强调这个细节？因为镜头忽然放大了许多倍，正是在拍摄那些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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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来到一处地下室，环境看上去既老又破。在纵横架设的生锈水管和堆放杂乱的垃圾袋子之中，竟摆着一个木马坐具，还有一个发电机灯泡对着木马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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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戴着帽子口罩的凶手出现，扛着那位瑜伽女生——此时已被剥得精光——将她放在木马上，两手绕过马首绑好，两脚分开搁在两侧，又钉木条卡住她的脚踝。做好这些之后，凶手拿来两个淋浴器，拖着长长的水管，来到木马背后，将淋浴器卡在天花板垂下的粗铁链的环扣上，喷头朝向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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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快进了一段，等女生悠悠醒来，发觉自己身处异地，满脸尽是惶恐，但等凶手从阴影中出现，她神情忽然变得很愤怒，破口大骂。凶手拿着黑胶布，用力撕下一段，直接封住了她的嘴。又绕到她身后，对着淋浴器一阵摆弄，这时方能看清喷头对准的其实是女生那双被固定住的、朝天大张的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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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转到女生面前，附耳说了一句话，只见女生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拼命挣扎起来。木马前后摇摆，发出“吱嘎吱嘎”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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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离开画面，几分钟后淋浴器通水，水流像两道疾射的水柱，笔直射向女生两只展露的脚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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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最激烈的模式，一般人洗澡时绝对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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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突遭袭击，浑身急颤，嘴巴猛张，即使封着胶布，都能听到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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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前情报告，此女是人鱼病中重度患者，她的脚底神经异常敏感，已经到了影响正常工作生活的程度，平常会穿几层厚棉袜外加靴子保护脚部不受刺激。听说高温瑜伽有利于改善症状（事实证明只是短暂缓解），她才每天去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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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风吹草动都经受不住的脚底，如今被这般粗暴对待，想必是地狱般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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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边哭边叫，痛不欲生。先是在木马上摇摆了好一阵，直至偶然全身前倾，使木马呈现一个压倒向前的姿势，便发觉自己脚底可以暂时脱离水流，于是抬起屁股，尽量使自己重心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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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既然身在囹圄，命运早已注定。凶手再度从阴影里出现，手里拿着一件“奇特”的物品（和淋浴器一样，本身不奇特，但用法奇特）。那是一件女式长筒棉靴，在炎热的香港绝难见到，凶手拎在手上都显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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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棉靴被固定在马首处，靴口正对着女生的脸，辄一安上，女生立即憋住一口气，牙关紧咬，腮帮暴鼓。直至强憋不住，不得不放开鼻翼，大股大股吸入来自靴子内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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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