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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蛊虫见方源不再追击，反而放松了身体，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粉色的眸子微微闪烁，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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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明白了。”它的声音在方源脑中响起，带着那种奇异的、直透灵魂的媚意，“那么，我们或许可以好好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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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源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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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蛊翅膀轻轻一颤，落在窗棂上，粉色的纹路在雨夜微光中流淌。它歪了歪头，那娇小的女性身躯摆出一个慵懒的姿势，声音悠悠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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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谈，总得让你知道我是谁。方源，你可听过人祖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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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源眼神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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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祖传，蛊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是关于这个世界起源的神话，是每个蛊师启蒙时必学的故事。他前世纵横五百年，对这传说早已倒背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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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蛊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讲了起来，声音轻柔婉转，仿佛在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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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这个世界刚刚形成的时候，一片蛮荒，野兽横行，出现了第一个人类，名字叫人祖。他茹毛饮血，生活十分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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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讲述着人祖如何被困境兽群围追堵截，如何走投无路时，三只蛊主动找上门来。人祖先用青春少年供养了力量蛊，获得了力量；又用年富力强的中年供养了智慧蛊，获得了智慧。靠着力量和智慧，人祖一度征服了许多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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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景不长，人祖老了，越来越老。”性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力量蛊和智慧蛊发现人祖再没有什么能供奉它们的东西后，都绝情地离开了。人祖丢失了力量和智慧，又被困境包围，瘫倒在地，心中全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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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源听到这里，终于开口打断，声音平静无波：“人祖传，蛊界无人不知。你又何必浪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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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蛊忽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在方源脑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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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讲的，可不是你们所知的、被篡改过的版本。”它粉眸流转，盯着方源，“我讲的，是人祖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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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源眉头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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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祖到了老年，力量与智慧都已离去，如何还能徒增希望？”性蛊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种秘而不宣的意味，“你可知真正的故事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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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顿了顿，翅膀上的粉色纹路骤然明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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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祖获得力量与智慧后，战胜了困境，温饱便思淫欲——我便在那时，找上了人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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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源瞳孔微微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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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借人祖，暗中吸取了力量蛊与智慧蛊的能力，为人祖提供了无与伦比的快感。”性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又有一丝嘲弄，“人祖沉溺其中，力量与智慧日渐衰退而不自知。到了老年，他早已离不开我——是我，才是他活下去的真正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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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告诉他，一切皆有可能。是我引导他，用他那颗早已被快感浸透的淫心，换来了希望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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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源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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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世五百年，听过无数关于人祖传的解读与考证，却从未听过这般……离经叛道的说法。若这蛊虫所言非虚，那它岂不是导致人祖力量与智慧衰退的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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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你。”方源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是你使得人祖的力量与智慧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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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蛊轻笑一声，不以为意：“力量与智慧，本就会随时间流逝。我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并从中获得了些许好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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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从窗棂上飞起，绕着方源缓缓盘旋，粉色的光影在黑暗中划出诡异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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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些都是太久远的事了。”性蛊的声音重新变得轻柔，“重要的是现在，方源。重要的是……我找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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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源抬起头，目光与那粉色的眸子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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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做什么？”他问，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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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蛊停在他面前，翅膀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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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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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