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囚狱的最底层，这里没有光，没有风，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仿佛被某种古老的禁制所剥夺。四周的墙壁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上面爬满了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暗红色符文，它们在黑暗中发出微弱而诡异的荧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那是仙舟联盟最顶级的封印术式在运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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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盘膝坐在囚室中央那块巨大的，散发着彻骨寒意的玄冰之上。但对于此刻的镜流而言这份寒冷不过是用来压制体内那团疯狂燃烧的魔阴之火的唯一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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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手被高高吊起，向后反剪。两根缚龙索残忍而精准地穿透了她的腕骨，将她整个人如同献祭的牲畜般钉在身后的冰柱上。每一次她试图运转剑气，那些咒文就会像活过来的毒蛇一样，顺着伤口钻入她的骨髓，释放出撕裂灵魂般的剧痛。这种痛楚是持续不断的像是有无数把细小的锉刀在日夜不停地打磨着她的骨头。伤口处的血早已流干，结成了黑红色的血痂，又在下一次挣扎中崩裂，流出新的鲜血，再被寒气冻结。如此循环往复，整整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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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长生种漫长的生命来说，三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一个时刻在理智与疯狂边缘走钢丝的人来说，这三年里的每一秒都被拉长到了无限。自从那场轰动宇宙的列神之战结束后，自从那个名为铁墓的绝灭大君被杀死了时，她就一直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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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她的牢笼，也是她的修道场，在这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魔阴身的低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它不再是单纯的噪音，而变成了一种叙述，一种充满了诱惑与恶毒的旁白。它在她耳边描绘着过往的血腥，描绘着白珩死去那天的惨状，描绘着她挥剑斩向同伴时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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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镜流没有发疯。相反，她的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那副黑色的眼罩遮住了她的双眼却遮不住她那双已经看穿了现世表象的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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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三年的枯坐中，她并非无所事事。她的意识顺着那疼痛的脉络，顺着那缚龙索上的符文一点点向外延伸。她穿过了幽囚狱厚重的岩层，穿过了罗浮喧嚣的星槎海，穿过了这片星域的屏障，将目光投向了那更加黑暗的宇宙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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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一些东西。一些比毁灭更加古老，比丰饶更加扭曲的东西。那是一种腐烂的气息，不属于这个宇宙的任何一位已知的星神。像是一块发霉的斑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宇宙边缘的某处，并且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内扩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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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她的沉思时，一阵轻微的震动打破了死寂。那是一串脚步声从外传来。镜流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她太熟悉这个脚步声了。几百年前，当那个少年还跟在她身后练剑时他的脚步声也是如此，只不过那时候多了一份轻快，少了一份如今这般如同背负着整座仙舟般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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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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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脚步声的临近，囚室外的能量屏障发出了一阵水波般的涟漪。光线终于透了进来。那是一束苍白的人造冷光，它刺破了囚室中积淀了三年的黑暗，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也照亮了那个被钉在冰柱上的如同破碎神像般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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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不见，这位神策将军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岁月很难在长生种的脸上留下痕迹但却能蚀刻在他们的眼神里。他的白发依旧如瀑布般垂落在肩甲上，那身金色的甲胄依旧光鲜亮丽，但那双总是一脸笑容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却完全睁开了。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慵懒与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凝重，以及一丝极力掩饰的，对眼前之人的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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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苍白的样子，手腕上那狰狞的伤口，那即便身陷困境却依然挺直如剑的身体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是还是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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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看见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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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的声音穿透了屏障，在狭小的囚室中回荡。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镜流缓缓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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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眼罩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虽然隔着眼罩，但景元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锐利如刀的目光正死死地锁在自己身上。镜流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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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你的手艺退步了。这锁链上的符文第三百六十四个节点的流转慢了一瞬。如果是当年的我，这一瞬的破绽足以让你死上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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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没有生气，甚至没有辩解。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位正在批改作业的严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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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为了留给你呼吸的空间，师父。如果那个节点闭合，你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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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余的仁慈。对于敌人仁慈就是自杀。对于怪物仁慈就是饲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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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怪物。你是镜流。是罗浮的前代剑首，是我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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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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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猛地向前倾身，缚龙索瞬间绷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她的手腕处再次崩裂，鲜血顺着苍白的手臂蜿蜒而下，滴落在玄冰上绽放出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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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等待着结局的囚徒。或者说是一个看着你们走向毁灭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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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沉默了片刻。他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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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铁墓之战。联盟和列车组虽然联手将其摧毁了，但天击将军飞霄在战后报告中提到铁墓在消失前有什么东西对铁幕的死亡产生了回应。太过于模糊，不像是任何绝灭大君或者终末使徒或者自灭者的反应，但拥有着相似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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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嘴角笑了起来，同时还有一些冷嘲热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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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们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联盟已经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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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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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庆祝。自从那一战后太卜司的穷观阵就一直处于超负荷运转状态，符玄推演出的未来一片混沌，所有的卦象都指向大凶。但我需要知道具体的，我们需要知道我们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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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了一步，几乎贴到了能量屏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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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你说铁墓只是开始，那接下来是什么？是纳努克的亲征？还是反物质军团的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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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抬起头，似乎在回味着某种画面，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不定，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传来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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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景元。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你还在盯着“毁灭”。你以为只要挡住了纳努克的怒火仙舟就能安然无恙。但你错了。大错特错。铁墓不过只是个在错误时间出现在了正确地点的导火索。来古士自命的权杖打穿了宇宙，打穿了全知域的那一瞬间，让我看到了在那面纱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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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的瞳孔猛地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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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纱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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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肯定地说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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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目睹到了在宇宙和命途的面纱后东西。列神之战不过只是在真正结局前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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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景元消化着这个惊世骇俗的信息，眉头紧锁成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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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如果真的有那么大的事情要发生，星际和平公司不可能没有察觉，天才俱乐部也会不可能没有记录，甚至连开拓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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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人在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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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再次打断了他。这一次，她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凝重，甚至是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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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你听说过第九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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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隶属于天才俱乐部的子部隐秘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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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第九机关的核心，是天才俱乐部4席，波尔卡·卡卡目。那个被称为寂静领主的女人。她的一生都在致力于消除自己的画像，记录和存在感。但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为了神秘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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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对所谓“天才”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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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是在测试。测试她是否拥有从宇宙的信息流中彻底删除某个概念的能力。而现在看来，她成功了，并且她正在用这种能力，为那个正在逼近的威胁打掩护。她的全知域过滤了所有相关数据。这就是为什么你们的穷观阵算不出来，为什么黑塔的模拟宇宙全是盲音。因为在数据的层面上那个威胁根本不存在。波尔卡·卡卡目修改了宇宙的底层参数，让所有的观测手段都自动忽略了那个正在溃烂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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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怎么可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天才俱乐部的一员，不是毁灭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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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的想法我们凡人岂能揣度？也许她是在做实验，也许她是想独占那个样本，又或许她也被那个东西污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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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呢？师父，这只是你的推测。我需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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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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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猛地挣扎了一下，缚龙索再次发出一声哀鸣。她不顾手腕上鲜血淋漓，强行将上半身探向前方，仿佛要透过那层屏障，直视景元的灵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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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就在那些古老存在的记忆里！就在那些无法被数据完全覆盖的本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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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带着一丝疯狂的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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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那些游荡在星海深处的噬界巨兽吧，景元！去看看它们为什么开始疯狂地向银河中心迁徙！去看看那些原本沉睡的古神残骸为什么开始无故颤抖！我看见了。在那只古兽，纳努克的绝灭大君光噬身上那些由光与引力构成的躯壳上有着许多不属于这个维度的伤痕。那是腐烂的痕迹。一种连反物质都能腐蚀的溃烂。卡卡目能删除数据，能删除图像，但她删除不了恐惧。她删除不了那些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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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他从未见过镜流露出这样的神情。那是一种面对某种极度恶心，极度违背常理之物时的生理性厌恶。如果镜流说的是真的。如果连纳努克的噬星巨兽的绝灭大君都只是那个威胁面前的逃兵，那么仙舟联盟引以为傲的云骑军，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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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那个结局，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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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重新靠回了冰柱上，似乎刚才的爆发耗尽了她不少体力。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但语气却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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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三年里，在那片由魔阴身和倍铁墓打破的全知域的漏洞交织而成的幻象之海中，我看见了关于未来的无数种可能。它们像是一条条分叉的河流，在我眼前流淌，交汇，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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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一只手，虚握着前方的空气，仿佛在抓取那些飘渺的命运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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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七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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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结局。我输给了魔阴身，彻底输了。理智被吞没只剩下杀戮的本能。纳努克投下了目光，它欣赏这种纯粹的毁灭。于是我成为了新的绝灭大君。我夺走了你的神君，吸收了罗浮下的繁育碎片。然后我亲手点燃了罗浮，将你们云骑军，将神策府，将这里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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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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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结局。我试图刺杀药师。我找到了它，在那个充满了花香与腐臭的丰饶神国。我挥出了那一剑，那一剑超越了我毕生的巅峰。但是没用。它只是可怜的看着我，像看着一个顽皮的孩子。它赐福了我。我的身体开始疯狂生长，变成了像建木一样的怪物。我变成了我最憎恨的东西，成为了丰饶孽物的新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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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镜流发出了一声干呕，显然这个结局对她来说比死还要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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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结局。那是个大雪纷飞的冬日。罗浮离开了舰队，进入了一片死星领域，我在战场上力竭，魔阴身发作，但我守住了最后的底线，没有对无辜者挥剑。然后你来了，景元。你带着神君，带着我不曾见过的决绝。你流着泪，挥下了那一刀。那把刀很快，很冷，也很温柔。我在那一瞬间感到了久违的宁静。雪花落在我的脸上，掩盖了所有的血污。我就那样死在了你的怀里，像一个普通的，寿终正寝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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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闭上了眼睛。这或许是他最不愿意面对，却又在无数个噩梦中预演过无数次的场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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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结局。我和艾利欧达成了协议，我成为了星核猎手，但是最终被新加入的星核猎手大丽花出卖的结局，她成为了绝灭大君，杀死了所有星核猎手，而我和艾利欧被捕，被公司当做实验品囚禁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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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一一数着每说一个，她眼中的光芒就黯淡一分，这些结局无论好坏都不过是命运的某种变奏都在某种逻辑的框架之内。话锋一转，镜流猛地睁开了眼。那双眼中深处的冰晶碎光突然开始急速旋转，仿佛要形成一个微型的黑洞，将周围的光线都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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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结局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第七个结局。最不可能，最荒谬，却也是最让我战栗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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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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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蓄着说出那个答案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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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饶的完全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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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景元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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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死亡，景元。死亡对于星神来说没有意义。尤其是对于掌管生命命途的药师来说，死亡不过是另一次新生的开始。我所看到的是删除。我看见药师的力量被某种东西彻底删除了。不是被毁灭命途覆盖，不是被虚无吞噬命途，而是从根本上从因果律的源头被证明从未存在。想象一下，景元，如果不死这个概念从宇宙的底层逻辑中消失了会发生什么？建木会消失，不是枯萎，是直接凭空消失，仿佛它从未在那里生长过。所有的长生种，我们，持明，狐人，我们的身体结构会瞬间崩塌，因为维持我们存在的那个公理被抽走了。所有的魔阴身会在一瞬间痊愈，以彻底湮灭的方式。那将是一场寂静的，黑暗的，没有任何血腥味的屠杀。没有尸体，没有废墟，甚至没有悲鸣，只有纯粹的无。那才是真正的终局。那才是对丰饶最彻底的复仇。那是一场“溃烂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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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描述着那个画面，声音中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