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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是在初春搬进你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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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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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着一只不大的行李箱,站在门口时还带着室外的寒气。你帮她接过箱子,发现很轻,里面大概装不了多少东西。她脱下外套,露出米色的毛衣,那对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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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一起,可以吗?"她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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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荜生辉。"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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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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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的存在像空气一样自然。她会在你加班回来时准备好热好的饭菜,会在你洗澡时把换洗的衣服放在浴室门口,会在你睡不着的夜晚安静地坐在床边,什么也不说,只是握着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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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很少争吵。准确地说,你们从未争吵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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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要出差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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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挺好,我会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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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远是这样,温和,包容,像一杯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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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不清楚那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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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某个深夜,你工作到凌晨回家,发现黍还醒着,安静地坐在客厅看书。你走过去亲吻她,她放下书,微笑着回应你。一切都很自然,自然到让你感到某种说不出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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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困吗?"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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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她说,"你回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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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晚才回来,你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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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了偏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要生气呢?工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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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突然有些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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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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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是从小事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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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换下的衣服随手扔在沙发上。晚上回家时,它们已经叠好放在衣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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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续三天点外卖,让黍精心准备的晚餐一次次凉在桌上。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把饭菜收进冰箱,第二天热好继续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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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我很过分吗?"你终于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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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黍抬起头,正在洗碗的手停了一下,"哪里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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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做的饭菜都浪费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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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浪费啊,我都吃掉了。"她说,"而且你工作辛苦,想吃点别的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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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个屁。"你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你的辛苦白费,你难道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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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安静地看着你,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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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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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想让她说什么?你想听她抱怨,想听她指责,想听她说一句"你有病吧",想看她终于露出除了温和之外的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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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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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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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做爱。其实这件事本身也透着一种程式化的温吞——她总是顺从的,配合的,会在适当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呼吸声,会在结束后温柔地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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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天夜里,你突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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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影院做一次吧。"你盯着她的眼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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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眨了眨眼:"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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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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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着她拒绝,等着她说"这样不好",等着她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或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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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挺好。"她说,然后起身开始穿衣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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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的去了。深夜场的影院果然人很少,角落的位置几乎没人注意。整个过程你都心不在焉,机械地完成着动作,而黍只是安静地配合你,偶尔轻声提醒你"会被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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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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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始做更过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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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袜子塞进书架的缝隙里,藏在花盆后面,甚至扔到阳台角落。黍总能找到它们,洗干净,配成对,整整齐齐地放回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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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收集育碧罐头的全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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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意打翻茶杯,让水渍在地板上晕开。她拿来拖把,把地板擦得比之前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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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半夜把她叫醒,说想吃宵夜。她揉揉眼睛,起身去厨房给你煮面。你看着她略显疲惫的背影,突然开口:"算了,我不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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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那我做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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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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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关掉火,洗了手,重新回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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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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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发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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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生气!"你听到自己在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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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手里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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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生气!"你走过去,一把打翻了她手里的衣服,"我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你为什么从来不生气?你为什么不骂我?你为什么什么都说'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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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散落一地。黍看着地上的衣服,又看看你,慢慢地说:"因为...这些事情确实也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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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个屁!"你的声音近乎嘶吼,"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吗?你就不能说一句你不喜欢吗?你到底是不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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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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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低下头,很久没有说话。你以为自己终于刺痛了她,终于让她露出了除了温和之外的情绪,你等待着,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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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抬起头,眼睛还是那样清澈平静:"那,你想要我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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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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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想要她怎样?你想要她变得不像她自己?你想要把这个永远温柔的人改造成另一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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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最后说,声音沙哑,"我只是觉得...觉得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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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走过来,抱住你。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还是那样恰到好处的温度,不烫也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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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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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她在为什么道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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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你们又做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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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你们并排躺在床上,谁也没有说话。窗外有风吹过,带来远处的车声和隐约的人语。你听着黍的呼吸声,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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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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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她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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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转过头看着她。昏暗的光线里,她的侧脸轮廓柔和,那对角在黑暗中勾勒出温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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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听见自己说:"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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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的呼吸停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后恢复了正常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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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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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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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沉默。你以为她会问为什么,会挽留,会哭，会骂,会做任何一个被提出离婚的人应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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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只是想了想,然后用那种一如既往温和的声音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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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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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撕心裂肺,没有质问和哀求。她接受了,就像接受你的每一个要求一样,平静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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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翻过身,背对着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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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身后传来黍的声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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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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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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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炎的离婚手续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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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以为只需要签个字,盖个章,然后就能结束这段关系。但当你们站在婚姻登记处的告示栏前时,才发现需要准备的材料多得让人眼晕——身份证明、结婚证、财产清单、居住证明,还要填写厚厚一沓表格,证明感情确已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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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很耐心地看完了所有条款。一条一条地读,偶尔用手指点着某一行,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你站在她身边,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洗发水味道,突然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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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她读完最后一行,很自然地牵起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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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条件反射地想抽回来,但她握得很稳,不紧不松,就像平时牵手时那样。于是你任由她拉着你,走向服务台,领取表格,开始填写那些冰冷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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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年龄、职业、结婚日期。你的笔尖停在"离婚原因"那一栏,不知道该写什么。性格不合?这个理由太笼统。感情破裂?可你们从未吵架。你偷偷瞄了一眼黍的表格,她已经工整地填好了:相处模式不适合继续共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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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理性的措辞。你苦笑了一下,在自己的表格上也写下了同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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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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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需要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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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档期在三天后。服务台的工作人员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性,她看了看你们牵着的手,又看了看表格,表情有些困惑,但还是盖了章,递给你们预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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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上午九点,带齐材料。"她说,"还有......"她犹豫了一下,"你们确定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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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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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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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登记处时已经是傍晚。天色昏沉,街灯次第亮起,人群在晚高峰的街道上匆匆而行。黍松开了你的手,但走在你身边,保持着平时散步时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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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什么?"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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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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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去吃火锅吧,你上次说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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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走进一家火锅店。热气蒸腾,红油翻滚,空气里弥漫着辣椒和香料的味道。黍点了鸳鸯锅,给你点了微辣的那一边,自己吃清汤。她记得你不太能吃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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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你突然问:"你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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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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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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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摇摇头:"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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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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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你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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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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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一直不开心。"黍继续说,语气还是那样平和,"我不知道怎么让你开心,所以...也许分开会更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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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从你手中滑落,掉进滚烫的锅底,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你低下头,感觉有什么东西涌上喉咙,堵得你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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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的牛肉快好了。"黍说,"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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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抬起头,看到她正用公筷给你夹肉,动作娴熟而自然,仿佛这只是无数个平常夜晚中的一个,而不是你们婚姻倒计时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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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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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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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住在一起,还睡在同一张床上,早上醒来还会看到彼此的脸。黍照常做早餐,照常把你换下的衣服洗净叠好,照常在你加班时留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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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试图找到一些变化,哪怕是细微的。比如她的笑容是不是少了一些,话是不是变少了,动作是不是不如以前那样轻快。但没有。她还是那个黍,温和,细致,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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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你主动提出帮她洗碗。你们并排站在水槽前,她洗你擦,偶尔手会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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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搬走吗?"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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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应该会搬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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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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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之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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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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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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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这样一问一答,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或者下周的工作安排,而不是即将到来的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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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你失眠了。你躺在床上,听着黍均匀的呼吸声,想起这是你们最后几次这样躺在一起。你突然很想抱住她,很想说"算了别离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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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知道,即使不离婚,这种窒息感也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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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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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那天天气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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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清冷而明亮,照在登记处门口的台阶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排队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大多数都是年轻的男女,戴着口罩,彼此站得稀疏而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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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哪些是来登记结婚的,哪些是来办理离婚的。结婚的情侣总是靠得很近,手牵着手,或者女孩挽着男孩的胳膊,眼中带着按捺不住的喜悦。而离婚的夫妻则刻意保持着距离,目光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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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没有任何争吵,但他们眼中的陌生感比任何语言都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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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挽着你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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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另一只手里拿着离婚协议书,用一个米色的文件袋装着。她的表情平静,甚至在排队的时候还低头看手机,好像只是来办一件普通的行政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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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4号。"叫号器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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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们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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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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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离婚的小房间很逼仄,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对面坐着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男性,看上去刚入职不久,说话时还带着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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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是自愿离婚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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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同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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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产分割有争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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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还是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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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看了看你们,又看了看表格,表情变得更加困惑。他可能从没见过这样的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