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总是来得很早，窗外的雪已经停了，虚假的天穹洒下冷清的星光，给病房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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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这里已经成了他最熟悉的位置。这段时间以来，随着治疗的推进，爱弥斯虽然依旧没有完全苏醒，但那种死寂的沉睡感正在一点点消退。她手腕和颈侧的监测环依然闪烁着蓝光，但不再是微弱的闪动，而是如同平稳的呼吸般律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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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在她无意识的梦呓中，或者手指偶尔的抽动里，漂泊者能感觉到某种连接正在变得清晰。那些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起初像是在深海隔着厚重水压的呼唤，模糊而遥远；后来渐渐变得真切，像是她在隔壁房间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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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是几句零碎的词，有时候是一声轻笑。虽然莫宁和陆·赫斯等人经过多次精密的仪器检测，依然无法捕捉到任何声波信号，只能将这归结为漂泊者因过度思念产生的听觉残留，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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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在黑暗中努力游向他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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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格外安静。漂泊者帮爱弥斯掖好了被角，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一阵积压许久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他没有离开，而是像往常一样，趴在床边，将头枕在病床上，侧脸对着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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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声在静谧中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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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漂泊者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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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很轻，轻得就像是一只蝴蝶停落在了花瓣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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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正在触碰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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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触感微凉，细腻，指腹带着一点点因为长期未活动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迟缓。它顺着他的鬓角慢慢向下滑动，像是带着某种试探，又像是带着无限的眷恋，描摹着他的轮廓。从眉骨，到眼角，再到鼻梁……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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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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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并没有因为他的反应而缩回，反而更加大胆地贴上了他的脸侧，大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嘴角，像是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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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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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到让他即使在睡梦中，心脏也猛地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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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瞬间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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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窗外的星光凝固在玻璃上，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也似乎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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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缓缓抬起头，视线在那一瞬间与床上的人交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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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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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着头，那只微凉的手还停留在他的脸颊上，维持着抚摸的姿势。那双曾经总是盛满狡黠笑意的粉色眼眸，此刻正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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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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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没有波澜，没有情绪，更没有那一抹总是闪烁着的灵动光彩。瞳孔深处是一片纯粹的金色，像是在极寒之地冻结的琥珀，透着令人心碎的空洞与茫然。她看着他，就像是一个新生的婴孩第一次注视着这个陌生的世界，纯净，却也空白得让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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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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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顾不上还没完全散去的睡意，猛地直起身，双手有些颤抖地反握住她贴在自己脸侧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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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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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切地询问着，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他甚至想立刻转身去按那个红色的呼叫铃，叫医护人员，但又舍不得哪怕一秒钟移开视线，生怕眼前的一幕只是自己太累而产生的又一场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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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听到我说话吗？爱弥斯，看着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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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近了一些，试图在那双茫然的眼睛里寻找哪怕一丝熟悉的焦距，寻找那个总是笑着说“交给我吧”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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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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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眼神没有丝毫变化。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终于从那一连串急促的问话中捕捉到了什么，或者是某种深埋着的本能终于冲破了那一层厚重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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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生涩的、像是很久没有使用过声带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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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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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愣住了，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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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看着他，眼神依旧是那种令人心疼的懵懂。她歪了歪头，像是努力在脑海那片荒芜的废墟中拼凑着什么极其重要的碎片，最后，那个词终于清晰地吐露出来，带着一种雏鸟对第一眼见到的生物特有的依赖与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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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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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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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把漂泊者从重逢的喜悦中拉了出来，多了一丝不知所措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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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嘴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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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我是漂泊者。你看清楚，我是谁？”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们不是家人吗……我是漂泊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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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眨了眨眼睛，那双金色的眸子里依旧是一片纯净的空白。她似乎并没有理解这一长串的词汇含义，只是因为听到了他的声音，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温度，而本能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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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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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轻轻唤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少了几分生涩，多了一丝软糯的依恋。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在反复确认着自己最亲近之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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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记得了吗？你是爱弥斯，这里是星炬学院……还有飞行雪绒”漂泊者不死心地追问着，试图用那些熟悉的词汇去唤醒她沉睡的记忆，“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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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和那双依旧懵懂的眼睛。她似乎对他口中的那些名字、那些经历毫无反应，仿佛那一切都只是另一个陌生人的故事。她甚至对自己被称作“爱弥斯”这件事都没有任何认知，只是单纯地因为他在对自己说话，而给予了最本能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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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像是耗尽了刚刚苏醒的那一点点精力，眼皮开始打架，那双漂亮的眼睛半睁半闭，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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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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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身体顺从着本能，软软地向后倒去，重新陷进了柔软的枕头里。握着漂泊者的手也松开了力道，只是依然虚虚地搭在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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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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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看着重新陷入沉睡的少女，心中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言表。失而复得的喜悦、记忆缺失的痛楚、以及那声“爸爸”带来的巨大冲击，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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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外传来了礼貌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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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了，漂泊者，现在方便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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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斯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虽然语调依旧平稳，但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监测中心刚才收到了极其剧烈的频率波动信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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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漂泊者回答，门就被推开了。陆·赫斯一马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同样神色匆匆的几位深空联合的专家。他们看着坐在床边神色复杂的漂泊者，又看了看似乎只是睡着了的爱弥斯，脸上都露出了探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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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斯的视线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看向漂泊者那张神色复杂的脸。作为医生，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种不同寻常的氛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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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是不是醒了？”陆·赫斯走上前，一边低头查看着监测仪上的数据记录，一边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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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点了点头，动作有些迟缓，仿佛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嗯，醒了一会儿。大概只有几十秒，然后……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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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说什么吗？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身后的莫宁有些急切地追问，那一双明亮的眼睛此刻紧紧盯着漂泊者，“意识清醒吗？精神状态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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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实道来。从那种被抚摸脸颊的触感，到那双空洞懵懂的金色眼睛，以及……那个让他至今都感到恍惚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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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我……‘爸爸’。”漂泊者说到这里，声音有些艰涩，“而且，她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任何事。无论我怎么问，她的反应都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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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几位专家面面相觑，莫宁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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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斯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沉睡的爱弥斯身上，语气平静地开始分析：“其实……这在医学上是完全说得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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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身体的特殊性你们都很清楚。它本质上是由日灵们利用用光拼凑出来的容器，原本是没有任何‘自我’意识的空壳。”陆·赫斯转过身，向众人解释道，“之所以现在能有生命体征，甚至能苏醒，全靠当初爱弥斯残留的那一丝微弱频率，以及这段时间以来漂泊者不断注入的频率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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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那么医学的话来说，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台刚刚装好系统的新电脑，虽然硬件完好，语言逻辑模块也因为本能而可以正常运作，但在‘记忆存储’那一块……”陆·赫斯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是一片空白。之前的那个‘爱弥斯’所经历的一切，爱过的恨过的，痛苦的快乐的，都随着虚质的消散而格式化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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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个称呼呢？”漂泊者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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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更好解释了。”陆·赫斯看着漂泊者，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调侃和深意，“你想想，对于一个刚刚拥有‘意识’的新生儿来说，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这段时间一直陪着她、给她提供‘生命能量’（频率）的人也是你。在雏鸟情节和生物本能的双重作用下，把你当成创造者或者给予生命的父辈，不是很正常的逻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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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莫宁在一旁补充道，语气有些感慨，“我记得前辈以前提到过，爱弥斯小时候……确实是由前辈救下并照顾长大的吧？也许那种深埋在潜意识里的依赖和安全感，即便失去了记忆，也依然作为本能被保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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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听着他们的分析，目光再次落回爱弥斯那张恬静的睡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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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的记忆，新生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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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陆·赫斯挑了挑眉，“说不定在那些被遗忘的时光里，那个黏人的小姑娘也是这么跟在你身后，一遍遍喊着‘爸爸’让你带她去玩呢？这种深刻的肌肉记忆，有时候比大脑记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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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也失去了很多记忆，你是知道的。但在我目前能回想起来的那些残存片段里……并没有这样的画面。她以前……一直是很懂事的，虽然偶尔调皮，但更像是那种……想要努力证明自己能和我并肩作战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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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沉睡的少女，眼神复杂。那个总是喊着要成为“救世主”，总是试图把所有的重担都替他扛下来的爱弥斯，和眼前这个懵懂的可爱“女儿”，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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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叙旧和猜测先放一边。”陆·赫斯拍了拍手，将话题拉回了正轨，“既然人醒过一次，那就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检查她的身体状况，看看这次苏醒有没有带来什么副作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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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小时里，病房里再次忙碌起来。各种精密的仪器在爱弥斯身上扫过，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在全息屏上刷过。然而，随着检查的深入，陆·赫斯和几位专家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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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不太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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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份报告生成时，陆·赫斯看着上面的数据，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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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频率稳定了，但能量的消耗速度远超我们的预期。”他指着屏幕上一条陡峭下降的曲线解释道，“对于普通人来说，活动、说话、哪怕是简单的思考，虽然都在消耗能量，但是相对来说是少量的。但爱弥斯不同。她是隧者的共鸣者，这具身体又是日灵聚合而成的特殊载体。对于她来说，每一次‘开机’——也就是意识的觉醒，都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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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台超级计算机却只配了一块纽扣电池。”深空联合的专家打了个比方，“刚才那短短几十秒的清醒，几乎耗尽了她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所有冗余频率，而且她的频率，只有阁下能够少量补充。这也是为什么她会立刻再次陷入沉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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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目前的锚点治疗效率……”莫宁快速计算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如果要让她维持清醒状态，哪怕只是醒过来一小会儿……仅仅靠现在的接触治疗，恐怕需要……几十倍的时间来‘充电’。也就是说，她可能睡上一个月，才能醒过来和你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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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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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苏醒几十秒钟？那样的“活着”，难道就是他拼尽全力想要挽回的结局吗？让她像一个被困在时间夹缝里的幽灵，偶尔探出头来呼吸一口空气，然后再次溺毙在无尽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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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行。”漂泊者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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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还有一个办法。”陆·赫斯看着他，眼神变得异常严肃，“你应该还记得之前提到的那两个方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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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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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第一方案的有效性得以证明，但效率已经到达了瓶颈，那么……”陆·赫斯掏出通讯终端，上面正显示准备播出的加密通讯界面，“我也刚和专家们确认过了。鉴于目前的情况，或许那个还未验证的‘第二方案’，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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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质层面的深度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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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用漂泊者自身的血液作为媒介，直接为爱弥斯那具空虚的躯壳注入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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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让她好起来，什么方法我都愿意尝试。" 漂泊者没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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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新的治疗方案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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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边上没有了围观的人群，病房里只留下了陆·赫斯和莫宁作为辅助，以及必要的监测人员，其余的空间都留给了漂泊者和爱弥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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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血液的输送方式，专家组曾提出过各种高科技的提取与注入方案，从微型静脉注射到纳米载体传输，试图找到最高效的途径。但在几次小规模的尝试后，他们惊讶地发现，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