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向已分不清这是第几次醒来了，他抬起头，两只手被铁铐牢牢拴住，捆住他身体的绳子被故意松开，使他被半吊起来。他浑身遍布血痕，皮肤已干得像树皮。他费力转动眼睛，四周，一排排的宗门子弟也都被捆在了柱子上，以致地下室柱子不够，许多其他人被捆起来强制跪下，玄元宗的地下禁闭室从未有过如此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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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昏暗潮湿，空气污浊且满是血腥，唯一的光源是入口处桌子上的两盏油灯，铁勒的士兵坐在桌子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在痛苦的深渊中挣扎哀嚎。韩向知道，这些地狱的恶魔只是在等待命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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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白光从入口冲入，铁勒的士兵起身迎接，但来者似乎不想浪费任何一秒，脚步坚定又迅速，直奔韩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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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向努力抬起头，干渴的喉咙努力发出声音。铁勒士兵视若无睹，照例一鞭子抽过去，然后揪住他的头发，连扇两个耳光，喊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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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静静地欣赏着这阵表演，随后走上前，玩味地看着韩向的眼睛，只是在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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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害怕？绝望？韩向感觉自己的所有情绪都成了一种可笑的挣扎。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柴成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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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再次安静，柴成威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笑着盯着韩向的眼睛。过一会，爆发出一阵轻蔑的嬉笑，镇定一会后“韩宗主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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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已到，诸位，把我那些‘可敬’的师兄弟们叫醒吧，故人重逢，可要好好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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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铁勒的士兵们就以一直以来的高效叫醒了玄元宗的全体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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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成威坐在椅子上，两手握拳，激动得发抖，他试图喝杯茶掩饰自己，端起来便发现抖得厉害，索性搁下茶碗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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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韩向双眼紧闭，面部紧绷的肌肉却仍因恐惧不由自主地发抖。柴成威的目光又扫向后面的其他人，一排排跪下的曾经的师兄弟们同样没有一个人抬头，每一个人都极力低下曾经在柴成威面前趾高气扬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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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力地压制激动使得柴成威的脸上挂着一副扭曲的笑容，和他那饱经风霜的坚毅脸庞显得格格不入，配合着地下室昏暗摇曳的灯火，颇为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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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舒一口气，柴成威首先开口打破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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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宗主，不肖之徒今日亲来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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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的安静眨眼便消逝，见韩向双目紧闭，努力向右歪头避开柴成威的审视的眼神，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的柴成威也不恼火，他缓缓起身，大步向韩向迈去，身上的甲片碰撞出阵阵杂乱的声响。他似乎非常满意地再次看了看韩向的样子，随后绕到韩向的背后，平静地陈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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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上~仙果然健忘，当年你从宗门藏经阁密修淫术，我可是第一见证人呢，此后一直受到韩宗主的‘重点关爱’，在下可是没齿难忘。”说着，他两手的拳头不由得狠狠地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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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韩向紧闭双眼仍是不答，柴成威转身抬起头，蔑视的眼光直勾勾地向下紧盯着韩向的干枯的脸庞，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一个个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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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你~很快就会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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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走进士兵中，一挥手，四个全身覆甲的健壮兵士紧随其后，一齐走入跪下的玄元宗俘虏群中，恐惧迅速蔓延，有的随着他们走来而浑身抖得越厉害，有的跪着的脚底下早已湿了一片，还有许多悄声啜泣，连哭都不敢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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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无视被恐慌笼罩的人群，柴成威径直走向左后方那背着身几乎趴下的一个人，没一会他的手就拍在了这个人狂抖不止的右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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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按上去的那一刻，这个人立刻如杀猪般嚎叫起来，身体像疯了一样开始到处翻滚，嘴里还大喊道：“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想死！！！求你了！！！！！饶了我吧！！！我愿意做牛！！我愿意做马！！我知错了知错了！！！求你了给我机会吧！！！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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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身着重甲的柴成威一脚狠踢在了他的下巴上，以实际行动给予了他干净利落的回应。四个士兵迅速压住他的身体，转眼便将其完全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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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死？”柴成威一脸看小丑般的嗤笑，转头看向惊恐万状的“韩大宗主”，又扫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玄元宗师兄弟们，满脸不可思议地大声宣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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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死啊！我的师兄弟们，你们尊敬的少宗主，修验门的天骄，他说他不想死啊~我亲爱的韩宗主你听见了吗？你的宝贝儿子韩恒他不想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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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指望听到他们的回答，柴成威转身，挥了挥手，迈步向回走去，士兵们紧随其后，其中两个士兵拉住被五花大绑的韩恒，像拖猪狗般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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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了，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敢了，只要留我一命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柴大人，柴兄弟，看在好歹还算师兄一场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我愿意筋脉尽断，废尽修为，只求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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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前面背身大步向前的影子不耐烦地停下，转头看了眼跟在左侧的士兵。他立刻心领神会，转身上去一脚踹在韩恒胸口，又照面给了他一拳，将他最后一点力气击灭后，拿着武器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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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继续前进，偌大的空间顿时只剩下这五人身上的铠甲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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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被吊起的宗主跟前，柴成威转身，扶剑歪头看着满脸痛苦的韩向，又被加捆了两道绳索的韩恒像根圆木一样滚到了他们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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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峥——”一柄宝剑直接钉进了正欲再次求饶的韩恒的下巴下方的地板里，抖动的剑身甚至能贴到他的脖子，武器的冰冷感觉传达出无可置疑的死亡，让他瞬间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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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成威左手轻靠着剑格，右脚踩住不断扭动身体仰起头竭力让脖子避开剑锋的韩恒，双目却始终盯着持续躲闪的韩向的眼神，他正欲说些什么时，一位士兵从门口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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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人已经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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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数根闪着寒光的枪尖列队整齐走到门前，在列队的士兵前方，两位堪称绝色的道袍美人满脸忐忑地环顾四周，步子挪得极慢，她们看向四周每一个人，每一个士兵都好似复制品一般面无表情。她们挪一步，后方举枪的士兵也挪一步，一切都仿佛设定好的机器，没有一个人和她们说多余的话，也没有一个人回答她们一路上不断提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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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踏入阴暗地下室的那一刻，她们的所有疑惑立刻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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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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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身姿丰腴，体态端庄，朴素的白袍勾勒出曼妙曲线的熟妇，面对眼前凛然的可怖景象却没有丝毫惊慌，而是直勾勾看着将满脸扭曲恐惧的韩恒踩在脚下的高大背影，捂着嘴瞠目结舌，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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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弟弟！是你吗？？！你还活着？”不同于惊到呆若木鸡的前者，另一位更年轻也更有英气的美人则是立刻兴奋地向柴成威冲了上去，两侧的士兵们立刻合拢将她拦住，却并不能完全制住激动不已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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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弟弟！是你！！真的是你啊，你还记得姐姐吗？太好了你还活着，能不能看我一眼，让我看看你，好好看看……”高立的马尾不断甩动，时刻彰显着她激动的情绪，她一直看着柴成威的背影呼喊，不顾一切地向前靠去，双手竭尽全力推开架在身前的一杆杆长枪，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双手早已被划伤，淋漓的鲜血在白色的道袍上留下一道道刺眼的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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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柴成威蹲下身，将那张因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颤抖的脸强行扭转过来，强迫韩恒直面地下室入口处的两位风姿各异的窈窕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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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认得？”柴成威掐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脖子向上提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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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认、、、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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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称呼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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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的韩恒此刻控制身体都变得极为勉强，两条乱抖的腿互相挤压，上下的牙齿不住打颤，说话和呼吸都互相干扰，大张着嘴愣是说不出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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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说你是耳朵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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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反问成了压垮韩恒紧绷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当场崩溃了，所有支撑他身体稳定的力量似乎都顷刻瓦解，僵直的身体猛然一松，涕泪崩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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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说啊啊啊~~！！！站在门口的是师弟你的师傅严遇瑜，冲过来的是师弟你的师姐黎寒，我该死！我该死！我愿意用余生来赎罪！呜呜呜呃呃呃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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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戚的哀嚎在隔音良好的地下室回荡，交错的回声为地下室无声的恐怖更添一丝诡异。像虾一样弓着身子被吊起的韩向看着自己接近发疯的儿子，再也忍受不住，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肮脏头颅，毫无生气的眼神带着从未有过的怜悯乞求地看着柴成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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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成威，你已经胜利了，我知道你不可能会放过我们，所以我现在以一个卑微的阶下囚身份，求你给我们一个痛快好吗？不要再折磨我们了，你赢了，来，拿走你的战利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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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成威抬起头，满脸不屑地回看，未几，爆发出一阵大笑。没有高兴，没有喜悦，而是带着百分百的嘲弄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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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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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心慌的笑声，放肆而有压迫感，在这笑声下，所有人都为之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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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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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笑，他的眼神却始终紧盯着韩向的脸，锐利凝练，不可动摇，似两把寒冷的长剑直插进韩向的眼窝，不动的气势盯乱了韩向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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嵬名享誉数十年的国师，堪称呼风唤雨暗权滔天的玄元宗宗主，居然能如此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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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让六年前的柴成威亲自来看，他怕也是绝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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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天，他只会嫌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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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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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到底是从未卑躬屈膝过，如此突然的发问竟让韩向顿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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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一闪，柴成威的左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垂下的头狠狠撞回了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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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可是很昂贵的啊……宗主大人你付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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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韩向慌乱的眼睛，柴成威冷笑道：“宗主大人可当真是贵人多忘事？五年前，就在这里，可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当时我向你求死的时候，你是怎么嘲笑我的？嗯？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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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向眉头紧皱，面部煞白的肌肉扭作一团，脸色如变质结块的酸奶一样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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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柴成威松开掐住他喉咙的手，扔下剧烈咳嗽的韩向，转身又一脚踹在了韩恒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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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这里不是还有一个记得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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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成威拽住韩恒的头发，像抓小鸡一样把他半个身子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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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另一只紧握宝剑的手，扑朔的火光下，光芒随着火苗在剑锋上起舞，近在咫尺的距离仿佛下一秒就要跳上韩恒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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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问你一遍，门口这两位，你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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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叫……师父、和……师姐，嘿嘿……嘿嘿嘿”持续高度紧张的韩恒在连续审问下已经神志不清，混乱的大脑自乱阵脚，反应异常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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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柴成威冷笑一声，将剑锋贴向韩恒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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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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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心存我会忘记的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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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恒强装出来的扭曲笑容似污泥见水一般迅速溶解，露出掩饰不住的畏惧。他粗重地喘气，喉咙里却始终被什么东西紧紧塞住，导致他呼吸极度不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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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停眨着眼睛，双眼里似有波浪翻涌，几秒钟内无序打转的眼神迅速偷瞄了柴成威数次，每一次都被柴成威威严的视线捉住逼退，空气都像灌了铅一样压住他，安静的每一秒似乎都是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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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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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恒不知道，柴成威也不知道，但他们都知道，无论多长时间，最后韩恒都必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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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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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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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眼睛眯成一条缝的韩恒突然嘟囔出声，柴成威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有些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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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狗……炉鼎…荡妇、婊子贱货母猪！！！全宗上下随便肏的母畜！当年是我爹说你不听他的话不想和他合作，所以让我们随意下手迫使你们屈服。无论是我们用师弟你的安危来逼奸你师傅，还是之后当着你的面的轮奸；以及那次把师弟你绑在宗门广场上让你亲眼看我爹来给你师姐破处，都是我爹想要你和你师傅师姐全部屈服做他的修炼炉鼎。只有你们都屈服，无论是心甘情愿还是崩溃屈服，他一直修炼的秘术才能达成突破，登上他说的难以想象的新境界。所以他才会对师弟你们的一直反抗那么气急败坏，才会让我们这么折磨师弟你们的身心，因为你们一直不屈从他让他看不见进阶的希望。后来师弟你在战场上居然打败了铁勒人，他又害怕你有了实力后会报复，又叫我们出手暗算。都是他指使的！我们做的这些都是听从他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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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你！！”毫无血色的韩向闻言登时气得汗毛倒竖，吹胡子瞪眼，对自己那缩成一团的便宜儿子一声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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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这是要儿子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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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着韩恒颤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