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幸福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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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残片如同被风吹起的书页，在脑海中纷乱地翻动着。最终，画面定格在那个樱花瓣如同春雪般飘落的午后。总武高的毕业典礼，一个宣告结束与开始的仪式，对我而言，更像是一个漫长假期的开端。平冢老师那一番催人泪下的致辞，对我这种人来说，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听的例行说教。身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由比滨结衣的眼睛早已红得像兔子。嘛，对她那种现充来说，高中生活的结束确实值得大书特书，写一篇八百字的读后感都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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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企，以后也要常联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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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比滨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说道，手里捏着一张已经被泪水浸湿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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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有机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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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一贯的敷衍口吻回答。所谓的“有机会”，通常意味着“永远没有”。人际关系就像会员卡，毕业之后就过期作废，想要续费还得看各自未来的消费水平是否在同一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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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也是！”由比滨转向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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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雪之下雪乃的回应一如既往地简洁，但她的目光比平时要柔和一些，没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她递给由比滨一张新的手帕，动作自然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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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哭哭啼啼的由比滨，我和雪之下被平冢老师抓了壮丁，以“最后的奉献”为名，负责将侍奉部活动室里那些不属于学校财产的私人物品打包清理。这地方承载了太多东西，好的、坏的、麻烦的、姑且算是珍贵的……它们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复杂的，名为“过去”的味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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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橙色，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如同无声的精灵般飞舞。我们默默地整理着书架上的书籍，那些曾经被我们翻阅过无数次的文字，如今要被装进纸箱，贴上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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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书……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拿起一本夏目漱石的《心》，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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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会带走，剩下的就捐给学校图书馆吧。”雪之下头也不抬地回答，她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套茶具用泡沫纸包好。那套精致的茶具是她带来的，我们用它泡过无数次红茶，也见证了无数次委托的开始与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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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赠吗？真是符合你风格的正确做法。”我将书放进纸箱，“不过，图书馆里那些热衷于恋爱喜剧的家伙，恐怕不会对这些老古董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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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知是不分领域的。况且，能读懂这些书的人，自然会发现它们的价值。对牛弹琴才是最没效率的行为。”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我，“就像我过去一直试图纠正你的劣根性一样，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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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毕业当天还要进行人身攻击吗？这算是临别赠言？也太没品味了吧。”我撇了撇嘴，继续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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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腐烂，性格也扭曲得像是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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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多谢你的高度评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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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再次降临。只剩下纸箱被胶带封上的声音，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其他社团活动结束后的喧闹声。那些声音听起来那么遥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个小小的活动室，就像是暴风眼，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我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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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种宁静即将被打破。从明天开始，我们就不再是总武高的学生，这个活动室也将迎来新的主人。我和雪之下雪乃，也将走向各自的道路。一想到这里，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攫住了我的心脏。不是悲伤，也不是不舍，更像是一种……麻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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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雪之下。”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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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她正弯腰将最后一个纸箱封好，黑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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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今后的事情。”我斟酌着词句，试图组织出一段听起来不那么愚蠢的话。这比写一篇关于“高中生活回顾”的检讨要难上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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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的事？你是指标升大学的事情吗？我想以你的成绩，进入志愿的大学应该不成问题。虽然你的数学成绩简直是人类文明的耻辱。”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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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那个……虽然我的数学确实很抱歉……”我移开视线，盯着墙角堆叠的纸箱，“我说的是……更长远一点的，更加……本质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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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性的问题？”她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比企谷君，你的语言系统是出现乱码了吗？如果你想讨论人生的哲学意义，我建议你去找材木座君，你们应该会很有共同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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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和那个中二病讨论任何事情！”我立刻反驳道，“我想说的是……我们之间的关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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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的关系？”雪之下重复了一遍，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侍奉部的委托关系，从今天起正式结束。如果你想表达感谢的话，虽然很多余，但我姑且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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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我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大。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不是想说那个。我是说，这种……你知道的，侍奉部结束之后，我们之间的联系……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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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理所当然的。人际关系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改变，强行维持没有意义的联系，只会徒增双方的烦恼。”她的话语依旧冷静得像是在宣读一篇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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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理所当然。”我低声重复着，心中涌起一阵自嘲。我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她说出“以后也要做朋友”之类的漂亮话吗？那可不是雪之下雪乃。她永远是正确而又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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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进行一场豪赌。心脏在胸腔里胡乱地跳动，手心渗出了汗水。输了的话，大概会迎来人生中最尴尬的时刻，以后连同学会都没脸参加了。但是……如果现在不说，那么我和她之间，就真的只剩下那些被封存在纸箱里的回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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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性，可以将这种即将终结的关系，转换成一种新的，更加……稳固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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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企谷君，请说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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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我咂了下嘴，干脆豁出去了。“我的意思是！虽然我觉得和你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会非常麻烦，未来的人生也注定会充满各种各样的争论和相互讽刺，而且你的性格冷淡又毒舌，一点也不坦率，还喜欢养一些奇怪的猫……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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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顿了一下，迎向她那双带着一丝惊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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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麻烦。所以……如果你不介意，和一个眼神腐烂，性格扭曲，对未来毫无规划，只想当家庭主夫的男人，一起去面对今后那些数不清的麻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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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下去了。脸颊发烫，语言系统彻底崩溃。这算什么告白？简直像是在列举对方的缺点顺便推销自己这个残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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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夕阳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长长的睫毛阴影，看不清她的表情。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我已经在脑内模拟了一百种被她用各种毒舌拒绝后，我该如何狼狈逃离现场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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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企g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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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准备启动第一套逃跑方案时，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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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向我提出某种契约申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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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么理解。”我硬着头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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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的内容是……‘共同面对未来的麻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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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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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份契约的期限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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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到死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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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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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沉默了。然后，我看到她慢慢地，慢慢地，嘴角向上牵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那不是嘲笑，也不是讽刺，而是一个……笑容。虽然很淡，但确实是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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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申请方式，还是这么令人困扰，充满了逻辑漏洞和不必要的修饰。申请的内容也模糊不清，缺乏具体的可执行条款。”她看着我，眼睛里像是落入了星光，“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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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向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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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申请已经提交上来了，作为前部长，我也不能坐视不管。我需要时间对这份申请进行评估，审查其中的风险和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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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估需要多久？”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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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露出那个浅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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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辈子吧。”她轻声说，“所以……在评估结果出来之前，这份契约，我暂且……受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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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向我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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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也请你多指教了，比企谷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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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那只白皙的手，在夕阳下仿佛透明一般。我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它。她的手有些凉，但很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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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多指教，雪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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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的高中生活，伴随着一份期限为“一辈子”的契约申请，正式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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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活和我预想的差不多，充满了廉价的青春和无意义的社交。我和雪乃考入了同一所大学，但选择了不同的专业。她去了法学部，一个听起来就充满正确性和逻辑性的地方，而我则混进了文学部，打算继续和那些故纸堆打交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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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恋爱关系，并没有像少女漫画里那样变得甜腻。我们的相处模式，更像是侍奉部活动的延伸。约会的地点通常是学校的图书馆，我们各自占据一张桌子的一角，看一下午的书，偶尔用眼神或者纸条进行一些毫无营养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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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坐姿不正确，长期下去会影响脊椎。”一张纸条从对面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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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了一眼，雪乃正襟危坐，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皇家茶会。而我则瘫在椅子上，像一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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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纸条背面写道：“人类的身体是为了适应环境而进化的，我现在的姿态是长期适应椅子这种刑具后进化出的最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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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推回去，很快又被推了回来。上面多了一行娟秀的字迹：“狡辩。你只是单纯的懒惰和缺乏自制力。另外，你的错别字暴露了你国文成绩第三名的虚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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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纸条上的“刑具”被圈了出来，旁边标注着“工具”。啧，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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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会去看电影，但选择的片子总是会让普通情侣昏昏欲睡的文艺片或者纪录片。看完之后，我们会就电影的主题思想、导演的拍摄手法以及演员的表演是否符合角色逻辑，进行一场长达一个小时的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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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为主角最后的选择是合理的。这完全是基于一种冲动的情感，缺乏逻辑支撑。”在回学校的电车上，雪乃发表着她的观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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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生本来就不是靠逻辑来驱动的吧。很多时候，正是这种不合理的冲动，才构成了所谓的‘人性’。完全理性的存在，那叫程序，不叫人。”我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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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的不理智行为归咎于‘人性’，只是在为自己的错误寻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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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与否是由结果来定义的。如果那个冲动最终导向了好的结果呢？那它就是一次勇敢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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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结果论，忽略了过程的风险。你这种思维方式很危险，比企谷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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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提供了另一种视角，雪之下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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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对话是我们交往的常态。我们很少说“我爱你”之类的话，但当我因为打工太晚而错过末班车时，她会开着她姐姐的车，带着一脸“你真是个麻烦的家伙”的表情来接我。当她因为学生会的事务而忙得焦头烂额时，我会提前买好她喜欢的红茶和点心，放在她公寓的门口。我们用我们自己的方式，维持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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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麻烦也如期而至。最大的麻烦，来自于雪之下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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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的某个周末，我被雪乃以“需要一个搬运重物的劳力”为由，叫到了她的公寓。她一个人住在学校附近的高级公寓里，是她家里给她安排的。那天，我正吭哧吭哧地帮她把一个新买的书架组装起来，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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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位气质雍容、衣着华贵的妇人。她看到我时，那双和雪乃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锐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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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您怎么来了？”雪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പ്പെട്ട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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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看看你。这位是？”雪之下夫人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我穿着一身因为组装书架而沾上灰尘的便服，手里还拿着一把螺丝刀，形象可以说是非常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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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同学，比企谷八幡。来帮我搬东西的。”雪乃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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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雪之下夫人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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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您好。”我放下螺丝刀，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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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企谷君……是吗？”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千叶有姓比企谷的名门吗？我好像没什么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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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家只是普通的工薪家庭。”我老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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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她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转向雪乃，“雪乃，你也是大学生了，应该懂得区分什么样的人可以深交，什么样的人只是点头之交。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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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矛头指向谁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我能感觉到雪乃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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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比企谷君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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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雪之下夫人打断了她，“是你那个所谓的‘侍奉部’的朋友吗？高中生的社团游戏，也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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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朋友’那么简单。”雪乃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是我认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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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可？”雪之下夫人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雪乃，你的‘认可’并没有任何价值。在雪之下家，只有‘有用’和‘没用’之分。你姐姐阳乃就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走得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