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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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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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莫三依偎在师父怀中，脑袋刚好够着师父的胸口，身为狮子的种族优势明明已经初显，但此刻的他就只是一个流着鼻涕眼泪的小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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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蹲下身子，抬起爪子心疼地帮他擦了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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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儿，怎么哭鼻子了？师父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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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摘下斗笠，轻轻盖在莫三后脑勺上：“这哭花了脸的样子，可别让其他人看了去。”那只布满老茧的虎掌在半空中游离片刻，随后拍了拍这小狮子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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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真的是没爹要的孩子吗...”莫三问出的问题，让性格温和的师父也攥紧了拳头，只是这浮现的一抹怒意，师父从不在莫三面前表露，关于他生父的事，师父很少提起，在师父眼里，莫三就算长得比自己还高了，也仍是那个会跟在屁股后面的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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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父在烈火中将那个襁褓中的孩子带了出来，并为其取名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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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徒儿，你怎么会这么想。”师父大概也猜到了，是村里那些顽劣的孩子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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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儿这小子从小就跟他们合不来，性格又刚烈，所谓过刚易折，双拳毕竟是难敌四手的，只是向师父望去的那双眼睛上写满了困惑，莫谦想过很多把这孩子托付给别人的理由，甚至想过直接抛下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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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当莫谦和那双眼睛对上视线，便再也没办法置之不理了，身为师父的莫谦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甩不掉这个小徒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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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这一次没有说师父的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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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莫谦饶有兴致地眯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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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说他们敢说师父的坏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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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揍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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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的，莫谦忍不住笑了出来，但这笑容和那些怒意一样藏在了心里，莫谦是个不善言辞和表达的兽，作为师父，莫谦觉得自己仅仅只是尽好本分就好了，你我二人师徒之情...可不能有太多...儿女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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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莫谦还是笑出声了，雨过彩虹般的爽朗笑容得让莫三也跟着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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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儿，少去跟他们争，弄得一身骚。”师父敲了一下莫三的脑袋，只听见“哎哟”的一声，莫三依依不舍地从师父的怀抱里脱离，眼泪和鼻涕倒是全都蹭在师父的胸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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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念你这么护着为师，这次就不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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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板着个脸，但莫三知道，师父每次心情好的时候，都会翘着尾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脸颊上也会红红的，所以莫三依旧笑着，拽着师父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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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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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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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来照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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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还轮不到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来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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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晚师父也能抱着我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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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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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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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顺着房间门帘的那一条缝隙中射了进来，莫三从床上爬起来，只记得昨晚上在对付完那只噬魂怪，帮师父整理好衣物之后就跟着一起入睡了，这几天一直在赶路，实在是有些疲倦，不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搅得他没那么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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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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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有那只中年雄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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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三在睡醒的时候，感觉怀里少了点什么东西，师父大概是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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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便是跟师父睡在一起，喜欢抱着师父睡的习惯到现在也没改，尽管已经是只成年的雄狮了，但不抱着师父入睡总觉得有些不安，而师父对于这个黏兽的大徒弟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饶兽，却每次都放任莫三挤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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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师父就像...师父像父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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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孤身把他一点一点拉扯到大，从不抱怨，而他也没有辜负师父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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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三跟随师父莫谦修习问心剑法，所谓问心，不是叩问心门，而是一剑穿心，招招致命，但师父从不教他学杀招，反倒是教了很多防身技，问心剑法正是出招即夺命，只是莫三不知道，师父也没说过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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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一个“师父”地叫着，比起“师”，莫谦更像“父”，他总是会为师父那高大的身影着迷，尽管现在的莫三个头已经比师父要高得多了，但那种感觉，唯独师父，唯独只有师父让他觉着如此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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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师父来说...又是什么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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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考着时，外边传来了店小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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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爷，莫大侠跟我说，待您睡醒了，便叫您下去，他在下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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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莫三穿上随身的衣物，将剑收在腰间的鞘中，快步下了楼，看见师父果然在，那只雄虎正坐在桌前，小口小口抿着杯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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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头！”听见莫三的叫唤声，师父一惊，赶忙将喉咙里的浊液咽下，生怕莫三会逼的他把嘴里的也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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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酒，只是些许白水...”师父心虚地咳了咳，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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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三不信，凑到师父跟前，用猫鼻子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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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师父打了个醉醺醺的嗝，熏得莫三下意识捏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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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还说没有！说了多少遍了，你还没康复，不能喝酒！”莫三气得脸都涨红了，但师父只觉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就是区区一点酒水，要不了他的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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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莫谦叹了口气，“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现在张口闭口便喊为师‘老头’，真是气煞我也。”说罢，站起身，捂着胸口，作出一种很难过的神情，然后戏精地咳了咳，那表情简直了，好像要把肺咳出来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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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咳，一边还不忘悄咪咪瞥一眼莫三有没有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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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莫三的声音软了下来，“您...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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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知错了...”虽然知道是中了计，但莫三还是认了错，师父用这招阳谋来对付他...实在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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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咳咳...”师父声音沉沉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话音未落，一旁的店小二又递来一壶酒，这下莫三终于忍不下去了，一把将酒壶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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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的吧...师父。”看见莫三那急得要哭了的表情，莫谦气愤地转过身去，但很快就又咳嗽起来，“就算师父你再装可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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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莫谦的咳嗽声很痛苦，紧接着，一抹红色出现在了他用于捂嘴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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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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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死不了。”莫谦摆了摆爪子，跟店小二说把吃食送上去，然后带着莫三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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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雄虎赤裸着上半身，盘腿在床上闭目养神，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都说疤痕是男人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