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唤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那句“是拔掉你皮肤的人”像冰冷的针，刺穿了希月所有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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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掉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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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陈述。她突然想起第一次穿上皮物时那种的那种感觉，想起说明书上的警告，但那些都是关于如何穿上、如何脱下、如何逃脱被困住。但“拔掉”这个词，带着一种原始而粗暴的意味，让人联想到剥离、撕裂、血淋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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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月的视线瞬间锁定铭唤身后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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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扇看起来很普通的金属门，没有窗户，门边有一个控制面板。距离大约十五米，中间隔着几张实验台和仪器。实验室很大，天花板很高，光线从多个方向均匀洒下，让一切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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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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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在脑中炸开的瞬间，身体已经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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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喊叫，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再多看铭唤一眼。把所有力量在瞬间汇聚到腿部，脚尖在地面一蹬，整个人像离弦的箭向前冲去。身体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压低重心，快速摆臂，双腿交替的频率快到几乎看不清，十几米的距离在呼吸之间快速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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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唤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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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希月冲到距离门还有五米的地方，实验室的天花板突然打开了四个暗格。四只机械臂从暗格中弹射而出，每一只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它们在空中划出精准的轨迹，没有犹豫，没有试探，直接锁定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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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只机械臂抓住了希月的右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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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感冰冷而坚硬，金属手指合拢的力道恰到好处，不会捏碎骨骼，但足以让她无法挣脱。冲击的惯性让她身体向前倾倒，但第二只机械臂已经从侧面袭来，扣住了她的左腕。两只手臂被向两侧拉开，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第三只和第四只机械臂分别钳住了她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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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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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月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悬空固定在空中，四肢被拉伸成一个大字型。她试图挣扎，但机械臂的力量远超人类，每一次肌肉的收缩都只能换来更紧的钳制。金属手指陷入皮物的表层，那种触感让她想起被大型捕食者咬住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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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爱，你果然想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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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宠溺般的责备，就像在说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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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希月艰难地扭过头，看见铭唤正缓步走来，双手背在身后，姿态悠闲得像在花园里散步。她的脸上挂着那种不变的、带着三分笑意的表情，深紫色的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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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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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唤走到希月面前，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被悬空固定的少女。她的视线从希月的脸慢慢向下移动，经过脖颈、肩膀、胸部、腰腹、双腿，最后回到脸上。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完整性、价值、以及该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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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希月咬牙说，声音因为身体的紧绷而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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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唤没有回应，只是抬起手，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了几下。机械臂开始移动，带着希月向实验室深处平移。她被运送到房间中央区域，那里有一张特制的椅子，与其说是椅子，不如说是一个复杂的拘束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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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整体呈银灰色，椅背很高，两侧有可活动的固定臂，扶手上布满了接口和卡槽，座位下方能看到能量管线和数据线。它看起来像是医疗设备与刑具的结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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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臂将希月缓缓放下，让她坐在椅子上。就在臀部接触椅面的瞬间，椅子两侧的固定臂立刻合拢，将她的躯干紧紧固定。与此同时，手腕和脚踝处的机械臂松开，但取而代之的是从椅子扶手上弹出的金属锁环，“咔哒”几声，将她的四肢牢牢锁在扶手上和脚部的固定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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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不到十秒。等希月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完全无法移动，躯干被束缚带固定，双手被锁在扶手上，双脚被脚镣扣住，连脖子都被一个柔软的颈托固定，只能直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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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唤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脸凑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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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铭唤轻声说，伸手理了希月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这只是为了保证你不会乱动。毕竟接下来的工作……需要一点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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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触碰到皮物模拟出的头发时，希月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种本能的排斥感，连同那令人窒息的不安全感，瞬间淹没了她。这具身体，这个伪装，现在成了她最脆弱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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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唤直起身，走向实验室一侧的墙壁。那里有一排嵌入式抽屉柜，她拉开第三个抽屉，开始在里面翻找，工具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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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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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唤背对着希月，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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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正义组织拿到了这张最核心的皮物，”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银色器械，检查了一下，放在旁边的台面上，“却既没有销毁，也没有拿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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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取出几个不同形状的工具，一一排列开。有细长的探针，有带摄像头的微型切割器，有连接着线缆的传感器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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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直接找个人，往她的脑子里面注入友善的记忆，去当一个普普通通的预备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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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唤摇了摇头，深紫色的马尾随着动作晃动。她拿起一个看起来像注射器但头部是圆形吸盘的工具，对着灯光看了看，确认透明管腔内没有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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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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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走回希月身边，将工具放在旁边一个可移动的小推车上，而推车上已经摆放了六七样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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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刚刚好，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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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唤说完这句话，终于看向希月，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标志性的、嘴角上翘的笑容。但这一次，希月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别的东西，不是恶意，不是残忍，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一种科学家面对珍贵样本时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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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希月开口，声音因为身体的紧张而有些干涩，“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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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唤已经拿起了一个细长的探针，正在调试尖端的灵敏度。听到希月的话，她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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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是不知道皮物的，小可爱，我就算告诉你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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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希月心里最敏感的地方。她知道皮物，不仅知道，她还在里面生活了三年，不，是夏生在皮物内睡了三年，而另一个意识在皮物内真实地活了三年，这种复杂的认知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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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实验椅上挣扎，手腕用力向后拉，试图从锁环中挣脱，但金属环内壁有柔软的衬垫，既不会伤到皮肤，又能完美分散力量。脚镣同样如此，无论她怎么用力，固定器都纹丝不动。颈托虽然柔软，但限制了头部的转动角度，她最多只能看到左右约三十度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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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试试去问问她，顺便找机会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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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乱解决不了问题，她需要信息，需要知道这个女人的目的，需要找到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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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知道皮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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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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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唤正在检查另一个工具的动作顿住了。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希月，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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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所有的行动，”希月继续说，视线锁定铭唤的眼睛，“都是为了我身上的皮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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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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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仪器运转时发出的微弱嗡鸣，和通风系统送气时轻柔的气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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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唤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希月身边，弯下腰，脸凑得更近。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是玩味或兴奋，而是一种真正想要把她这个人研究到透彻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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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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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出一个轻飘飘的音节，深紫色的眼睛在希月脸上来回扫视，从额头到下巴，从眼睛到嘴唇，像是在寻找什么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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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爱，上次我检查的时候，”铭唤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耳语，“你的记忆里面明明没有皮物相关的任何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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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月的心脏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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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检查？什么时候？她完全没有印象，不，等一下。铭唤刚才说过“上次我检查的时候”，还说“你的记忆里面明明没有皮物相关的任何事”。这意味着什么？这个女人曾经接触过“希月”，检查过她的记忆，而且是在夏生意意识回归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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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什么现在又知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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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唤直起身，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希月，那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既困惑又兴致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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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些正义组织的人后来告诉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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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问自答般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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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如果他们告诉了你皮物的事，就应该会告诉你更多，比如你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会成为预备役……但看你的反应，你明显不知道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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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唤往前又走了一步，几乎要贴到希月身上。她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希月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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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你自己……想起来的？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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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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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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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月张开嘴，想要说话。她想解释，想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想从这个局面中找到一个突破口。但铭唤已经抬起手，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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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嘛，”她转身走回工具推车旁，语气重新变得轻快，“我是不想听你的解释的，那样太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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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推车上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的控制器，按下其中一个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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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设备可以看看你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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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天花板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希月努力仰头，但因为颈托的限制，她只能看到头顶上方的一片区域，一个原本平整的天花板板块正在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复杂的机械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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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装置缓缓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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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头盔，但更加复杂。整体呈白色，由多个弧形金属片拼接而成，内部有密密麻麻的传感器探头，每一个探头顶端都闪烁着微弱的蓝色光点。装置下方连接着粗大的线缆束，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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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之前其他人发明的记忆观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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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唤一边操作控制器调整装置下降的速度和角度，一边用那种闲聊般的语气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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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如正义组织的，也看不了太后面的，但是也能勉强在一个个大事件内，看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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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置降到希月头顶上方约半米处停住。内部传感器开始自动校准，蓝色的光点像呼吸般明暗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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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动，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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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唤走到希月身侧，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那只手的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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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就可以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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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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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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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像警报一样在脑中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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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希月”！我没有“希月”的那些被我自己植入的记忆和诗音这3年的记忆！她会看到我夏生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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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像潮水那样淹没了上来，她试图挣扎，身体在束缚中剧烈扭动，锁环与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用力偏头，想躲开那个正在缓缓降下的装置，颈托的柔软材质在她颈部皮肤上摩擦，传来微微的灼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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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是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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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唤叹了口气，在控制器上又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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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椅内部传来更复杂的机械声。希月感到从椅子两侧伸出了更多的固定臂，柔软但坚韧的带状物缠住了她的上臂、大腿，甚至腰部。这些束缚带自动调整松紧，将她牢牢固定在椅子上，连最细微的移动都变得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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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记忆观测器继续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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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月眼睁睁看着那个白色的装置越来越近，内部的蓝色传感器光点在她瞳孔中放大。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做最后的抵抗，但束缚太彻底了，这具身体的力量在精密的机械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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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置终于接触到了她的头顶。金属片在接触的瞬间自动调整形状，完美地包裹住她的头骨轮廓，传感器探头与头皮接触的瞬间，传来一阵冰凉但并非不适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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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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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唤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她走到希月面前，手里拿着控制器，眼睛盯着上面的显示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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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让我们看看……你到底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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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下了启动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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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月感到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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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声音，更像是直接在大脑内部响起的震动。紧接着，一种奇异的麻木感从接触点扩散开来，像是有人在她颅骨内注入了一汪温水。视线开始模糊，实验室的灯光、铭唤的身影、周围的仪器……一切都开始旋转、扭曲、失去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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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抵抗，想要保持清醒，但那种力量直接作用于意识本身。就像有人抓住了她的思维，强行将它从深处拖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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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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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闭上眼睛的那种黑暗，而是更深层的、连自我都几乎要消散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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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虚无中，有什么东西被撬开了。不是门，不是锁，更像是原本密封的容器被强行打开了盖子，里面的内容物暴露在强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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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记忆在流失，不，不是流失，是被阅读。像是有人翻开了她的大脑，一页一页地浏览。那些画面、声音、情绪、决定……所有构成“夏生”的一切，都在被某种外力强行抽取、解析、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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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自己第一次找到皮物箱子的那个下午，仓库里灰尘在阳光下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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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自己喝下记忆清空药水时的决绝，液体滑过喉咙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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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自己将记忆植入器对准太阳穴，按下启动键时指尖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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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继续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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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自己苏醒在医疗中心，诗音温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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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自己在宿舍区遇到星礼，听到“三年过去了”时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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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自己在家中翻找，发现那个藏着真相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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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诗音推开门，看到她暴露的身体，看到诗音眼中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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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自己给诗音下药，看到诗音轻易制服她，看到诗音逼问真相时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