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卡斯娜回国后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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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贵族学院的拱廊长廊一如既往地华丽，大理石地面映着晨光，墙壁上镶嵌的金色浮雕讲述着昔日王国的荣光。可如今，那些浮雕在卡斯娜眼中，只像是镀金的伤疤——表面光鲜，底下早已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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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崭新的校服，深蓝镶银边的长裙，领口别着象征王室的蔷薇胸针。十年异乡生活让她的肤色比本土贵族略深一些，发色也带着淡淡的栗色光泽，那是敌国阳光留下的痕迹。她的步伐不快不慢，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像一池被冻住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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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回廊的拐角时，她听见了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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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细、破碎、带着绝望的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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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身着同款校服的女生围成半圈，把一个更小的女孩逼到了墙角。那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身形瘦小，校服的领口被扯歪，裙摆沾了灰尘。一只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徒劳地护着脸，却挡不住接二连三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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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种，还敢偷看我们换衣服？”为首的女生声音尖利，抬手又是一耳光，“以为爬上三级贵族的床就能翻身？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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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哭声更大了，鼻血混着泪水往下淌，滴在洁白的领子上，像绽开的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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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娜的脚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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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记忆像潮水倒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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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某个冬夜，敌国的皇子们在宴会后“兴致来了”，把可菲拖进偏殿。她当时被关在隔壁的房间，只能隔着墙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闷哼、哭求，还有皮鞭落下的脆响。等可菲被扔回来时，全身是伤，嘴唇咬破，眼睛肿得睁不开，却还是第一时间跪下，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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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没事了，他们没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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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娜那时只有七岁，她颤抖着给可菲擦药，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纱布。可菲却反过来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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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君主不能哭。哭了，国家就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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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每一次可菲替她挡下羞辱，每一次她为可菲清理伤口，她都把眼泪咽回去，咽成胸口的一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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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十六岁了。那块冰还在，却不再只是冰——它已经冻成了锋利的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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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贵族女生们还在笑，其中一个还踢了被欺负的女孩一脚：“哭什么哭？再哭就把你头发全拔光，送去给低等生当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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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娜的怒火在胸腔里翻涌，像被压抑了十年的岩浆终于找到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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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从未在本土贵族面前展露过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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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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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贵族小姐们愣了愣，随即爆发出嗤笑。为首的那个红发女孩捂着被打红的脸颊，转身看向卡斯娜，眼神里满是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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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乡巴佬？多管闲事是想挨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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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没认出卡斯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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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交换眼神，狞笑着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扬起手，就要扇向卡斯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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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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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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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冽的呵斥骤然炸响，像鞭子抽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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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菲从长廊另一端快步走来。她今天本是作为贴身侍从陪同卡斯娜入学，却因为去处理入学手续而稍稍落后。此刻她脸色铁青，黑发在奔跑中微微凌乱，平日温顺的眉眼此刻燃烧着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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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挡在卡斯娜身前，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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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卡斯娜公主殿下，你们不行礼吗？！还敢对殿下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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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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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贵族小姐先是一怔，随即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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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什么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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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说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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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年纪更小的女孩小声嘀咕，眼神里还带着茫然和不屑。她们看向人群中那个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金发女孩——路西·冯·阿尔特海姆，学院里公认的“女王”级人物，出身古老公爵家，金发蓝瞳，气质冷傲，是许多人心中的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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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大人，您知道她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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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原本只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双手环胸，唇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可当她看清卡斯娜胸前的蔷薇胸针，以及可菲那近乎护犊子的姿态时，笑容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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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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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国王陛下的女儿。”她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已经在国外……留学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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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她自己先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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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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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后退半步，随即优雅却迅速地单膝跪下，低下金色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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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卡斯娜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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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跪，像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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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女孩脸色刷地煞白，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她们刚刚差点对刚归国的王女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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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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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扑通，一片跪倒声。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少女们，此刻像被抽了脊梁骨，头低得几乎贴地，肩膀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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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欺负的那个小女孩蜷在墙角，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鼻血还在往下滴，却忘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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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娜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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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深栗色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微光，眼神冷得像结了霜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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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菲挡在她身前，背脊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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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可菲低声，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要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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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娜的目光缓缓扫过跪了一地的贵族小姐们，最后落在为首的红发女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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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此刻脸白得像纸，刚才扇人的手还举在半空，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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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娜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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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很浅，很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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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置？”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只是想问问……在我的国家里，什么时候，欺凌弱者，成了贵族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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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敢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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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娜往前走了一步，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停在路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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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依旧跪着，金发垂落遮住半边脸，却能看见她紧抿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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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阿尔特海姆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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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路西声音很低，“路西·冯·阿尔特海姆，见过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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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娜俯视了她片刻，忽然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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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打，也不是要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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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轻轻抬起路西的下巴，迫使那双蓝眼睛与自己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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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的瞳孔微微颤动，却强自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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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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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今天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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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是谁，让你们跪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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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记住——从今往后，在这所学院，在这个王国，没人能再当着我的面，玩你们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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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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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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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娜转过身，看向那个还蜷在墙角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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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再次蹲下，用手帕轻轻擦去女孩嘴角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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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她声音柔和了许多，“没人会再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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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哽咽着抓住她的袖子，小声说：“谢……谢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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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娜拍了拍她的头，没再说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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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尖锐的哨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从长廊两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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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学院惩戒官和班主任老师几乎是小跑着赶到现场。为首的教务长——一个头发花白、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老贵族——一看见跪在地上的学生们和站在中央的卡斯娜公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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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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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扫过去，就明白了七八分。战败后的王国，王室权威早已摇摇欲坠，可在贵族学院这种地方，表面上的体面还是要维持的。尤其今天是卡斯娜公主回国后第一天入学，若是让她在回来第一天就目睹贵族学生公然霸凌弱者，还差点对王女本人动手——这简直是对整个王室的当众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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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务长额头冒汗，躬身行礼，声音都在发颤：“公主殿下……下官失职！请殿下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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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娜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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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像深不见底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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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菲上前一步，冷声替她开口：“此事发生在公主面前，已是极大的不敬。参与者必须严惩，以正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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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务长连连点头，目光扫向跪在地上的少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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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们带去惩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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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惩戒官立刻上前，粗暴地将那四个带头霸凌的贵族小姐拖走。为首的红发女孩还在挣扎，哭喊着：“不关我的事！是她先挑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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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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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路西·冯·阿尔特海姆还跪在那里，金发垂落，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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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务长犹豫了一下，看向她：“路西小姐……您父亲是当朝丞相，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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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缓缓抬起头，蓝眼睛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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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她声音很轻，“我会接受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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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务长松了口气，却又补充：“您不必受体罚，但……需在惩戒室旁观，并事后提交书面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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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没再说话，只是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跟着惩戒官们走向学院最偏僻的那栋灰色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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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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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多年未曾真正启用过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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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吱呀一声打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四具古老的木制刑架一字排开，皮绳和铁环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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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贵族小姐被粗暴地剥光衣服，双手双脚分别绑在刑架的四角，身体被迫前倾，臀部高高撅起，像等待宰割的羔羊。她们平日里涂脂抹粉、香风阵阵，此刻却赤身裸体，皮肤在冷空气中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臀肉因为恐惧而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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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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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们……我爹是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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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求饶声、呜咽声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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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行刑的惩戒老师——一个面相刻板的中年男人——手里握着一根粗长的藤条，已经在水桶里浸泡过，表面泛着湿润的暗光。他平日里对这些贵族小姐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天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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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娜公主就站在房间一侧的阴影里，身边跟着可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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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们身上，像在看四件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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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戒老师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干：“每人……二十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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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条毛巾被塞进她们嘴里，防止咬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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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鞭落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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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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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沉闷、带着水声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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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女孩的身体猛地一弹，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咽。雪白的臀肉上瞬间浮现一道鲜红的藤痕，迅速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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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鞭、第三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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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条像雨点一样落下，沾水的皮肉碰撞声在空旷的惩戒室里回荡。哭嚎、呜咽、抽气声交织成一片，四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小姐，此刻像被剥光尊严的玩偶，屁股肿得发亮，青紫交错，有的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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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站在角落，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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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低头，也没有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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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些平日里围着她笑、喊她“路西大人”的小姐妹们，此刻哭得鼻涕眼泪横流，身体在刑架上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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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鞭结束时，四个人几乎瘫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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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被解下来，双腿发软地跪倒在地，臀部火辣辣地疼，连坐都坐不了，只能跪着，汗水混着泪水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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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戒老师声音低沉：“向公主殿下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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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女孩颤抖着爬到卡斯娜脚边，额头贴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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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公主殿下责罚……我们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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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娜低头看着她们，良久，才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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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今天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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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记住——它是谁给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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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离开，裙摆扫过地面，像一片无声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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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菲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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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最后一个离开惩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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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在最后，脚步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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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经过卡斯娜刚才站过的地方时，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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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看见地面上有一滴水渍——不是血，是刚才某个女孩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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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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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抬起头，望向卡斯娜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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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复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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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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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单纯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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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种被触动的、近乎危险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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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走在回家的马车上，窗外王都的街灯一盏盏掠过，像一条冰冷的珠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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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试图让滚烫的额头冷静下来。马车摇晃得厉害，每一次颠簸都让她臀部隐隐作痛——不是因为挨打，而是因为刚才在惩戒室里站得太久，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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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姐妹”的事，她现在根本不想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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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哭得再惨、再狼狈，也不过是些平日里贴上来舔她鞋底的影子。路西从不缺这种人。从她十岁起，父亲成为丞相的那一天开始，周围就多了一群笑得甜腻、话说得滴水不漏的“朋友”。她们喊她“路西大人”，给她递帕子、送点心、帮她传闲话，甚至替她去“教训”那些不长眼的低等贵族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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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从来都知道，那不是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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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利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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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乐得享受。谁不喜欢被簇拥？谁不喜欢走在长廊里，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就连亲王家的嫡子看见她，也得先低头问好，再笑着说“路西小姐今日气色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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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那些影子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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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自己，也即将面对真正的、来自家里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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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丞相府后门侧的偏院。路西下了车，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裙摆，尽量让步伐看起来自然。可她知道，父亲的眼睛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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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想起第一次被父亲体罚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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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书房门时，烛火已经点得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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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冯·阿尔特海姆坐在案后，灰蓝色的眼睛从一摞奏折上抬起，身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常年掌权者的沉静与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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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他声音平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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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亲。”路西低头行礼，手指在袖中绞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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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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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依言坐下，却不敢靠着椅背——被妈妈打过的臀部还隐隐发烫，她怕一用力就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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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合上奏折，目光落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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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爷爷家，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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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心跳骤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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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