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睁开眼，心脏还在狂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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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从手镯传来的灵力波动已经消失，只剩下一丝残留的刺痛，像针扎进脑子里，又迅速拔出来，留下一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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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还是那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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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灯昏黄，薰衣草的香味从枕头里慢慢渗出来，平时闻着挺舒服，现在却觉得有点呛，像在故意提醒我，一切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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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勇……她居然对王毅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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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手镯传回来的那一瞬画面，我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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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王毅迷晕在床上，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台灯，光线落在王毅脸上，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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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床边，手腕上的镯子发出微弱的光，正准备启动交换。旁边还有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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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出头，瘦瘦的，头发染成浅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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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和之前的张元元一样，她大概已经被王勇用什么手段控制住了，随时可以被扔掉当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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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沿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指甲陷进布料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这一步，我不能让她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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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留着王勇，是想让她当个显眼的靶子，吸引百族殿的注意力，好给我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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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被困在沈莉的身体里，法力被秦上师锁得死死的，再让她这么乱来，只会把局面搅得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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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要是真被换了，王家这边会彻底乱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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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往丹田里探。秦上师留下的封印像一张铁网，紧紧裹着魂力，只留了三条细小的缝隙对外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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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用一次，就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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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省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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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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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勇那边已经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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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手腕上的镯子，光芒越来越暗，最后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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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抖了一下，脸色瞬间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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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没反应了？”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又迅速压下去，变成一种咬牙切齿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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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力耗尽？不可能……我明明感觉还有……难道是……”就在她怀疑的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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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一丝法力送了过去，声音直接出现在她耳边，不大，却清晰得像贴着耳朵说话：“继续下去，你什么都得不到。王家那些人欠你的，我都知道。你想报仇，就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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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王毅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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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短信跳出来，只有短短一行字：“我在王府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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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勇的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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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手机屏幕，整整两秒没动，手指停在屏幕边缘，指尖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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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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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她走到王毅这一步，手里的牌估计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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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这东西，早就在她骨头里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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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不要命，可以豁出去同归于尽，但唯独不能不要那个报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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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算准了分寸，未必不能把她变成一颗真正能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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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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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两声很轻的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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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有人求见，说是少爷的朋友。已经安检过了，没带危险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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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理了理头发，又披上一件米白色的丝质睡袍，把胸前那点若隐若现的曲线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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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沈莉看起来还是那个保养得体的贵妇人，可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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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沉，带着一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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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进来，在客厅等我。”客厅的壁炉烧得很旺，火光跳动，把整个空间映得暖黄暖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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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空气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紧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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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妍”，又或者说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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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坐在沙发正中央，双腿交叠，黑色低胸连衣裙紧紧裹着身材，领口开得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她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精致小包，指尖一下一下地摩挲包链，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像来串门聊八卦的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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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知道，她的手心已经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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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踩着拖鞋慢慢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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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声音，立刻抬头，眼神先是锋利地扫过来，然后迅速软下去，变成一种恰到好处的柔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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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您好。”她声音甜甜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毅儿说您最近头痛，我正好路过，就过来看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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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急着接话，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腿自然交叠，睡袍下摆微微敞开，露出小腿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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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茶几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蒸汽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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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得只剩壁炉偶尔“噼啪”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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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眼，直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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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镯子本是我的东西，应当是捐给了寺庙来着……如今出现在你手里，本来我是什么意见。”我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用在我儿子身上，这就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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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包带。然后她笑了，声音压低，不再装夏妍的娇软，而是透出原本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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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您知道的还真不少。”她顿了顿，眼神一下子冷下来，“不过您要是想威胁我，那可没用。我身上的香味有毒，真要鱼死网破，大家一起玩完。我相信您就算换到别的身体，也赶不上毒性发作的时间。”她往前微微倾身，声音更低，却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得意：“想要解药，就配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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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慢慢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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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得只剩壁炉偶尔爆出一声柴火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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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眼，直直看着她，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香味不是毒，解药才是毒，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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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瞳孔明显缩了一下，但脸上那点笑还没完全褪干净，像在强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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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道：“你不用再编这些筹码了。我信你敢拼命，也信你现在手里确实有东西能让我难受一瞬。但没必要在我面前演这出。你我都清楚，真要同归于尽，对你来说才是最亏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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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立刻接话，只是盯着我，呼吸比刚才重了些，胸口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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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那股甜腻的香水味忽然显得特别刺鼻，像在提醒我们俩，谁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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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慢慢走近她，停在她面前，微微俯身。睡袍的领口自然垂下一点，她的目光下意识往那里扫了一眼，又迅速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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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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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刻，她全身明显僵了一下，却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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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我声音放得很柔，像在哄人，“我们的目标其实一样。你想让王家付出代价，我可以帮你把那个家主交给你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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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闪过一丝赤裸裸的凶光，又被她强压下去。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笑得妩媚，却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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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您这么大方，肯定不是白送的。”她声音低哑，“说吧，您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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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起身，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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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火光映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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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翘着二郎腿，默默看着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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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下来，只剩壁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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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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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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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的大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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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带着一股混杂的味道消毒水的刺鼻、咖啡的苦涩，还有从档案室飘出来的陈年纸张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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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人来人往，脚步声、电话铃、打印机的嗡嗡声交织成一片，让人觉得既忙碌又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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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为沈莉，穿着那套笔挺的警服，胸前的警衔在灯光下微微反光，正办理一些例行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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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盖章、和下属简单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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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笔在纸上划过，留下蓝色的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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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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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远处的办公室玻璃窗后，我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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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琴——或者说刘雨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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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低着头，站在一群男警员中间，手里捧着一摞文件。那些家伙围着她，脸上挂着那种半开玩笑半调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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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胖墩墩的家伙拍了拍她的肩膀：“小琴啊，今天这裙子穿得可真精神，是不是要去约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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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接茬：“哈哈，别欺负人家小姑娘了，她脸都红了。来，帮哥倒杯水去。”刘雨菲没抬头，只是点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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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时，我看到她的肩膀微微颤抖，那种隐忍的模样，让人心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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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小雅应该和她形影不离才对，为什么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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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了皱眉，把手里的文件交给助理：“那个小琴，叫她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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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愣了愣，但没多问，很快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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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关上时，空气似乎更安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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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空调的低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喇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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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雨菲站在我对面，双手绞在一起，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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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变化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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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刘雨菲，眼睛里总有股倔强和锋芒，现在却只剩一种空洞的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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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警服穿得有点松垮，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却掩不住她脸上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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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圈微微发红，像是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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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尽量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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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下后，我直奔主题：“刘雨菲呢？怎么没看到她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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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眼神闪躲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去。声音低低的，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沈警督，她……她已经辞掉了警局的职务，现在专心备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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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沉，表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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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带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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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琴苦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我只是一个普通警员，和她并不是很熟……她为什么要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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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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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她看了会儿，没再追问。只是趁她低头时，悄然调动体内残存的一丝法力，在她身上打上了一道无形的印记，附在她的灵魂上，不会引起注意，却能让我随时追踪她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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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完成时，她微微打了个寒战，但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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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回去忙吧。”我挥挥手，她起身离开，脚步轻得像怕惊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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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下班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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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车里，通过标记“看”到她走出警局大门，背着一个旧旧的帆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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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开车，也没打车，只是低着头步行到最近的公交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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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已经沉下去，天色灰蒙蒙的，路灯一盏盏亮起，照在她蜡黄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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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挤上那辆熟悉的晚高峰公交，车厢里人贴人，空气闷热，夹杂着汗味和廉价香水。她抓着吊环，身体随着车子摇晃，却像没了骨头一样任由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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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玻璃上映出她不算好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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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她走进那个老旧的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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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灯坏了一半，黑漆漆的，五楼没有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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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狭小的单间扑面而来熟悉的潮湿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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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有水渍，床单皱巴巴的没叠，小桌子上堆着昨晚没洗的碗。一个简易衣柜门半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却大多是廉价的旧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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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帆布包随手扔到床上，整个人瘫坐在那把吱呀作响的木椅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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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还是泡面。她机械地撕开包装，倒热水，加了个鸡蛋，看着面条一点点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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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口一口咽下面条，汤汁烫得喉咙发紧，却没掉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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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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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一个名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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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雨菲盯着看了两秒，手指发抖，还是接了。“喂……是，我这就来。”声音瞬间低顺，像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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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灯出门，楼梯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扶墙往下摸，墙皮剥落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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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小区拦出租车，车窗外霓虹一闪而过，她双手死死捏在膝盖上，指甲掐进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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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客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刺眼，像无数把冰冷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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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懒靠沙发，丝质睡袍松垮，领口滑到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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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色艳红，眼神慵懒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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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晃着红酒杯，酒液在灯光下像血。门一开，她抬眼看见刘雨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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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蜡黄的脸，额头下巴几颗红肿痘痘，黑眼圈明显，头发油腻贴着头皮，警服松垮，肩膀塌着，整个人普通得近乎丑陋，像路边随处可见的贱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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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玩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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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刘雨菲刚跨进门站稳，小雅起身，一把揪住她衣领，猛地往地上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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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重重磕在瓷砖上，闷响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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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怎么这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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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路上堵……”刘雨菲低声说，手揉着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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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买了吗？”小雅直接打断，像训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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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雨菲从包里掏出购物袋，双手捧着递过去，手抖得厉害：“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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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接过，看都没看，就随手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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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散开，口红滚到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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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来，捏住刘雨菲下巴，强迫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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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你下次动作麻利点，否则以你现在的身份，就算背后身中八枪自杀也没人怀疑，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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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故意嵌入，留下一道鲜红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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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雨菲疼得皱眉，蜡黄的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却不敢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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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恨我？”小雅声音放低，带着几分戏谑，“半个月前闹那么大，那老鬼消失了，你不会真觉得自己还能翻身，骑到我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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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你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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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笑出声，清脆却残忍：“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