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雪地后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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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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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大，却很密。现在回想起来，来到这个世界后，宁宁一次也没有好好地看过雪的形状。是六角星？还是梅花瓣？不，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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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片一片，像无数白色的针，扎在宁宁的脸上、睫毛上、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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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小菲露可，一步一步跟着瑟莉娜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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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菲露可的小脸埋在她胸口，呼吸细细的，睡得很沉。明明刚才还因为被血溅到而大声哭泣。现在的安然睡去是因为妈妈的怀里很暖和，还是被谁偷偷用了沉睡魔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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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刚才的血溅到宁宁的脸上怎样也擦不掉，现在也只是变成了一层能被轻轻剥下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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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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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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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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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呆呆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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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踩在雪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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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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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过泽伊丝的头滚到脚边。明明笑容还未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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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过莉可的胸口炸开，心脏掉在雪里还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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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过艾琳的脊椎被拽出来，像拔一根带血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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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过莫娜的肠子哗啦啦流一地，她的手还在往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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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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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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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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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应该怕得发抖，应该尖叫，应该把菲露可抱得更紧，应该恨眼前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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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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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反而……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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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终于找到一个地方，可以把所有恐惧都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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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说，恐惧终于消失了，那个名为未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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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娜走在前面，灰白修女服被雪染白，麻花辫垂在肩上，末端沾了点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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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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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偶尔放慢脚步，等宁宁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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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着小菲露可。女儿的小手抓着她的衣襟，指甲小小的，粉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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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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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说。声音很轻。像怕吵醒孩子。也像怕吵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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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轮廓渐渐出现在雪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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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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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顶，彩窗，门前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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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天，门前没有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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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祈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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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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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娜才缓缓推开门。一股热量传递出温暖的信号，让身体开始复苏于雪中的威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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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里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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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有淡淡的薰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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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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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抱着小菲露可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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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底的雪在木地板上化成水，留下一个个小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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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娜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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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冬季将所有的声音都被雪厚厚的压在身下，现在只剩下宁宁自己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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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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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光摇曳着，把长长的影子投在彩绘玻璃上。女神像低头看着她们，眼神慈悲，却又像在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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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抱着小菲露可，跟着瑟莉娜穿过侧廊，脚步很轻，像怕踩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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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菲露可的小脸贴在她胸口，呼吸细细的，偶尔动一下，像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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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低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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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的睫毛长长的，沾了点雪花，已经化成水珠，挂在眼角，像小小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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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指，轻轻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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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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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娜推开祈祷室的小门，房间里只剩下暖意，让人开始昏昏欲睡，让人开始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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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烧着，火光跳动，把整个房间染成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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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张窄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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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篮放在床边，里面垫着软绒，旁边还有个小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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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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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娜弯腰，从宁宁怀里接过小菲露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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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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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孩子放进摇篮，拉过小毯子盖好，又把摇篮轻轻摇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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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菲露可动了动，小嘴吧唧了一下，又睡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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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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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还保持着抱孩子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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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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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娜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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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宁宁面前，轻轻拉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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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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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坐下时，膝盖一软，差点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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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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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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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怕惊醒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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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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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黑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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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娜没急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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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梳子，站在宁宁身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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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穿过黑发，一缕一缕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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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的头发很长，湿漉漉的，沾了雪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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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子滑过时，带起一点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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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娜一句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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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慢慢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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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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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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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梳理什么乱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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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的肩膀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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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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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哑，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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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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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娜的手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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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继续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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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杀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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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的眼泪又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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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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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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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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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娜把梳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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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绕到宁宁面前，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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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蓝色的眼睛，和宁宁的翠绿瞳孔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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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近，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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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到能看见彼此的瞳孔里映出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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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失去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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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的声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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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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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重得像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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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要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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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说要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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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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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抛弃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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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让你生下小菲露可，又把你扔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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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的身体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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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掉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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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娜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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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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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血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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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让她们带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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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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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杀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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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她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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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的嘴唇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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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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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娜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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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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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有点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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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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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更怕你不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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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把我当成下一个薇薇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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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把我当成下一个会伤害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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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你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