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最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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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走后，林然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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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还放着那罐只喝了一口的啤酒，易拉罐表面凝结的水珠慢慢滑落，在木纹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窗外天色完全暗了，老小区没有路灯，只有远处主干道的车灯偶尔扫过，在墙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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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拿起那罐啤酒，仰头喝了一口。很苦，很冰，冰得他太阳穴一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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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需要这种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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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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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沈清发来的消息：“学长，牛奶喝了吗？有没有好睡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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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才回：“喝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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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明天周一，早上有课吗？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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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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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七点半食堂见！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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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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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放下手机，又喝了一口酒。酒精在胃里烧灼，却烧不掉脑子里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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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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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唇柔软的触感，她带着酒气的呼吸，她贴在他身上时单薄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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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自己身体诚实的反应——那么快，那么强烈，强烈到让他觉得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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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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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全心全意地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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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推开苏稚的。应该立刻推开，然后告诉她“我有女朋友了，我们不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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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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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没有，他还回应了那个吻。他的手搂住了她的腰，他的舌头回应了她的试探，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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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猛地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打开冷水，把脸埋进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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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水刺激着皮肤，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眼睛发红，脸色苍白，嘴唇上好像还残留着苏稚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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柑橘香，混着啤酒的苦涩，和眼泪的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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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绝望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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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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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小时候，苏稚第一次来月经，吓得躲在女厕所不敢出来。他跑去小卖部买了卫生巾，让女生帮忙送进去。后来苏稚红着眼睛出来，小声说：“林然，谢谢你。你是唯一知道我这种糗事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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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有什么，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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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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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会。你是苏稚，怎么样都不会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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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才十三岁。现在她二十岁，却觉得自己“脏”，因为不会取悦男人，因为在床上哭，因为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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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一拳砸在洗手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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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瓷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指关节瞬间泛红。但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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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掉理智，烧掉道德，烧掉对沈清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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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对苏稚的心疼，和一种近乎扭曲的保护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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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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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任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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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这种方式……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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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林然在法学院教学楼门口等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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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下课，抱着几本书走出来，看见他时眼睛弯了起来：“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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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然接过她手里的书，“下午没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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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沈清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我们去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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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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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在校园里。秋日的阳光很好，梧桐叶开始泛黄，风一吹就簌簌地落。路上有很多情侣，手牵手，或者搂着肩，说说笑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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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常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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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然却觉得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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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扫过周围，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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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沈清突然说，“你最近好像总是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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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心里一紧：“……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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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沈清仰头看他，“刚才我说了三句话，你一句都没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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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林然揉了揉眉心，“可能实习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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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吧？”沈清眼睛亮起来，“最近有部爱情片上映，听说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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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看着她期待的眼神，那句“好”在嘴边滚了滚，最终说出口的却是：“……周末可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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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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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那边……可能要加班。”林然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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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哦”了一声，声音里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没事，那就下次。工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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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看着她善解人意的笑容，心里那股愧疚感又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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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紧她的手：“对不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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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道歉啊。”沈清摇摇头，“你忙正事，我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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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这样。温柔，体贴，从不抱怨，从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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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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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得……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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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突然想，如果沈清任性一点，无理取闹一点，也许他心里会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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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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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远那么懂事，懂事得让他连分手的理由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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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林然回到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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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掏出钥匙，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过身，苏稚站在楼梯拐角，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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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气色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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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她小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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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看着她，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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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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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苏稚走过来，把纸袋递给他，“给你带了晚饭。学校后街那家煲仔饭，你以前最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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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接过纸袋，还能感觉到温度。他打开门：“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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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跟在他身后进屋。房间还是老样子，简单，整洁，书桌上堆满了法律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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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林然把纸袋放在餐桌上，“你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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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苏稚在沙发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林然，我……我是来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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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正在拆包装盒的手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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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喝多了，说了很多胡话，还……还做了过分的事。”苏稚的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你就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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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转过身，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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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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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他听见自己说，“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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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大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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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帮你。”林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自己都惊讶，“但要有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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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的嘴唇颤抖着，很久，才发出声音：“……什么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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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走到她面前，蹲下，和她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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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只是练习。不谈感情，不谈未来，不干涉彼此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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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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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不留痕迹。不能有吻痕，不能影响你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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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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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林然看着她，“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够了，或者我女朋友发现了，立刻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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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的眼神闪了一下：“沈清……她会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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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林然实话实说，“但我会尽量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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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那……你会告诉沈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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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摇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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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苏稚的声音很轻，“你……你不爱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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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扎进林然心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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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沈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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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她，心疼她，感激她，但……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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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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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当沈清靠在他肩上时，他心里是平静的。当沈清吻他时，他心里是温柔的。但当苏稚吻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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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是山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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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重要。”林然站起来，避开她的目光，“重要的是，我已经答应她了。所以……不能辜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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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看着他，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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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种……林然看不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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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她轻声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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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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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餐桌边，打开煲仔饭的盖子。腊肠的香味飘出来，还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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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吃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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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林然把饭分出一半，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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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地吃着饭。很家常的场景，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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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苏稚主动收拾桌子。林然去厨房洗碗，水流声哗哗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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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苏稚站在厨房门口，“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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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的手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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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他说，“明天晚上七点，你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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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苏稚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那……要准备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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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林然关掉水龙头，擦干手，“你人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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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看着他，突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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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她说，“你永远是我最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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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的心猛地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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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小时候，苏稚摔伤了膝盖，他背她去医务室。她趴在他背上哭，说：“林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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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交了男朋友，她说：“林然，你是我最好的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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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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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都是“朋友”，“哥们”，“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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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不是“喜欢的人”，“爱的人”，“想在一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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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扯了扯嘴角：“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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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走了。林然站在窗边，看着她走出单元门，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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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沙发边坐下，拿出手机。屏幕上有沈清发来的几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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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今天上课老师讲了个案例，好有意思，下次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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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饭了吗？别又随便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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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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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盯着那几条消息，很久，才回：“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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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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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打开通讯录，找到苏稚的名字，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明天记得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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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立刻，苏稚回了：“好。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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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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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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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温柔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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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绝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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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牵着他的手在操场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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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吻他时颤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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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说“我喜欢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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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说“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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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孩，两种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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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站在中间，像个卑鄙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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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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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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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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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明知道前面是悬崖，还是只能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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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回头……也是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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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悬崖的方向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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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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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切将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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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以“练习”为名的荒唐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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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注定会有人受伤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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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是那个最卑劣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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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温柔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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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晚上七点，门铃准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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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正在厨房倒水，听见声音时手抖了一下，水洒了些在台面上。他放下水壶，深吸一口气，才走过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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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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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吊带，下身是简单的牛仔裤。头发披散着，发尾微卷，脸上化了很淡的妆。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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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她小声打招呼，眼睛不敢直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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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林然侧身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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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走进屋，把纸袋放在餐桌上：“路过甜品店，买了抹茶蛋糕……你以前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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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林然关上门，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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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舌扣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苏稚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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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客厅中央，一时间谁也没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混杂着蛋糕的甜香，和一种说不清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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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苏稚先开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开衫下摆，“我们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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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那点旖旎的心思突然淡了。他想起昨晚答应她时的决心——要帮她，要让她不再恐惧，要让她知道性不是只有疼痛和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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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坐吧。”他指了指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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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在沙发一端坐下，身体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林然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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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林然看着她，“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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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慢慢转过头。她的眼睛很大，此刻因为紧张而睁得更圆，睫毛轻轻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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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林然的声音很平静，“任何时候，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说停。任何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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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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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然深吸一口气，“那……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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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苏稚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但没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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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林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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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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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的手覆上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很细微的颤抖，像受惊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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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他低声说，“只是牵手，像小时候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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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颤抖稍微减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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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的手指慢慢滑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这个姿势更亲密，苏稚的呼吸又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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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吗？”林然突然说，“小学四年级，有次我们去春游，过独木桥的时候你不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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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愣了一下：“……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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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牵着你的手，就这样。”林然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你说‘林然，你抓紧我，别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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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的嘴角微微扬起：“然后你就真的没松手。我都过去了，你还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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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摔着。”林然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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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自然的对话，像回到了小时候。苏稚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手指也不再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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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感觉到她的变化，继续说：“所以现在也一样。我在这里，不会伤害你。你随时可以喊停，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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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看着他，很久，才轻轻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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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然松开她的手，“那……接下来是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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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的身体又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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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朋友之间那样。”林然张开手臂，“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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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犹豫了几秒，然后慢慢靠过来。林然搂住她的肩，把她轻轻带进怀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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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拥抱很克制。林然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她背上，没有乱动。苏稚的脸贴在他肩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很干净，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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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你摔跤了，我也是这样抱你。”林然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