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教室里的空气总是粘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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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团混合着粉笔灰、汗水味和廉价制冷剂气息的停滞空气中，声音像是在水中传播一样沉闷。只有苏晨前面的一小块课桌是凉的。他把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闭着眼睛，试图用这种物理上的低温来对抗耳膜上持续不断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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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听说了...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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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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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说是上次和隔壁班的那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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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言碎语。它们不像是具体的句子，更像是某种低频率的背景噪音，混杂在电风扇“嘎吱嘎吱”的旋转声中。苏晨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翘起的一块贴皮，那下面粗糙的刨花板扎着他的指腹。一下，两下。痛感是真实的，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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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挡不住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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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啦——别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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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苏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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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不像其他噪音那样浑浊，它有一种特定的穿透力。像是某种被精密调试过的频率，甜腻，带着一点故作惊讶的尾音，直接刺破了午休时段特有的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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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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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从左侧的窗户大块大块地砸进来，把教室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在他视野的聚焦处，在那个光线最刺眼的角落，几个男生围成了一个半圆。圆心是苏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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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课桌的一角——不是椅子，是课桌边缘。百褶裙的下摆因为这个姿势而被大腿撑开，形成一个危险的扇形。那双腿就在空气中晃荡着，白得有些刺眼。她的校服衬衫领口开着两颗扣子，并没有系那个象征性的领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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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属于那个叫陈浩的男生的手——正搭在她的椅背上，距离她的后背布料大概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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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碰了？嗯？」男生嬉皮笑脸地凑近，身体大幅度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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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啊。」苏瑶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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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后仰起脖颈。那上面有一层细细的汗珠，在日光灯下反着光。她笑着，发丝粘在脸侧，整个人像是某种过熟的水果，在这个充满汗味的高中教室里散发着一种甚至可以说是不合时宜的甜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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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用指尖——涂着透明但亮闪闪的指甲油——轻轻戳了一下男生的肩膀。动作很轻，更像是在掸去灰尘，但手指在那里的停留时间超过了社交礼仪允许的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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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你们男生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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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顺势更加放松地靠在了后面的桌子上。因为这个动作，原本就紧绷的衬衫布料被胸部再次顶起。那是个惊人的弧度。即使隔着几排座位，苏晨也能看到布料在最高点被撑得发白，纽扣周围极其危险地崩出几道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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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男生发出了一阵起哄的声音。那种声音很浑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某种属于青春期男性的、黏糊糊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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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翻腾了一下。不仅仅是便当里的油炸面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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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她在初中就...」后面座位的窃窃私语又飘了过来，这次更清晰了，像是为了配合眼前的画面做注解，「...很开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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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来了...你看陈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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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的手指猛地发力，“啪”的一声，那块被他抠了半天的桌皮终于断裂了下来。尖锐的木刺扎进了指甲缝里。他低头看着那一小颗涌出来的血珠，鲜红的，圆滚滚的，在满是划痕的灰色桌面上异常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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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觉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让他的呼吸稍微顺畅了一些。他没有去擦那滴血，只是死死地盯着它，试图把注意力从那个光亮的角落强行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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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视觉残留是顽固的。刚才那一瞥里，她笑得乱颤的胸部，她几乎贴到男生脸上的距离，还有那种毫不设防的、仿佛在这浑浊空气中游刃有余的姿态，像是一张过曝的照片，死死地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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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愧是...」后座的人感叹了一句，伴随着吞咽口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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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松开手，那块带血的木屑掉在地上。他把手指含进嘴里，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来。这个味道让他清醒。他不需要转头就能感觉到，那边的“表演”还在继续，而且似乎正在进入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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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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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没有了周围的嘈杂做缓冲，它像是被某种音频放大器处理过一样，清晰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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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把含着手指的动作停住。他依然盯着课桌，但听觉已经完全背离了意志，像是被磁铁吸住的铁屑，身不由己地转向了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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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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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衣料摩擦的细微沙沙声。那是有人从桌子上滑下来的声音，或者是大腿互相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两步，或者三步。很轻，橡胶鞋底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撞击声，只有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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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缩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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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边的角落里，空气似乎变得更热了。陈浩——那个刚才还一脸嬉笑的男生——现在向后缩了缩，背部撞在了后面的课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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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又没说什么。」男生的声音明显虚了，喉结上下滚动着，发出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一把没上油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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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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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笑了一声。那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笑，而是一串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气音。短促，轻飘飘的，尾音上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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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好像听到了哦。」她的声音压低了，变成了一种几乎只有他们那个小圈子能听到的耳语，但在这个突然安静下来的教室角落里，这种低语反而具有了炸雷般的存在感，「你说...我的腿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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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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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几乎可以听见的、周围一群男生集体吸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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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向前探出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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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额头上那颗正在快速变大、摇摇欲坠的汗珠暴露了早已崩塌的心理防线。他不敢看她的眼睛，视线慌乱地游移着，最后无法控制地——或者说被本能驱使着——落在了她因为前倾而大片露出的锁骨下方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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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一道深邃的沟壑。在被汗水浸湿的衬衫下，那里的皮肤白得有些晃眼，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像是在有节奏地吞吐着周围燥热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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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更清楚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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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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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预兆。她就那么轻易地、甚至带着点天真语气地把这句话扔了出来。字正腔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玻璃珠，清脆地砸在陈浩——也砸在苏晨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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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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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苏瑶伸出手，指尖再次搭上了男生的校服领口。这次不是掸灰，而是轻轻勾住了那里的布料，「...胆子这么小，怎么当我不正经的男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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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甜腻的香水味——混合着青春期少女特有的、像是奶油发酵一样的体味——在这个距离上应该是炸裂开来了。因为陈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块并在冰箱里的五花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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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苏瑶，别...别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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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开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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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长长的假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扇动着令人窒息的热风。她盯着男生的眼睛，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嘴唇。动作极其细微，一闪而逝，留下一层湿润的水光，在日光灯下闪烁着邀请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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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敢的话...放学后，也不是不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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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起哄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重的、充满欲望张力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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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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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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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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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窃窃私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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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教室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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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感觉嘴里的血腥味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泛上喉咙的苦涩胆汁味。那句话还在空气中回荡，「放学后，也不是不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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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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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备铃声像是某种尖锐的金属钻头，毫无慈悲地钻进了这团凝固的胶状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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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太大了，大到甚至甚至在这里产生了一瞬间的物理震动。教室里的某种魔咒被强行打断了。像是某种真空场被刺破，原本被压抑的呼吸声、脚步声、椅子拖拉声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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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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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松开了勾着陈浩领口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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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动作很自然，就像是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某种即兴表演。她从课桌边缘跳下来，裙摆在空中转了一个轻快的圆弧，然后轻飘飘地落在膝盖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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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聊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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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那个还没回过神的男生挥了挥手，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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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像是刚刚从窒息中缓过气来一样，大口喘息着，整张脸红得像是随时会滴出血来。周围的男生们开始发出那种被打断后的不满嘘声，夹杂着几句更加露骨的调笑，但苏瑶似乎全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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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哼着某种流行歌曲的旋律，脚步轻快得像是在跳舞。高跟室内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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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经过了苏晨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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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带起了她的发梢。那股味道——那种甜腻的、混合着体温的奶油香气——在那一瞬间浓度达到了顶峰，像是某种实体的雾气一样扑在了苏晨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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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没有抬头。如果是平时，他可能会皱眉，可能会说一句“收敛点”。但现在，他只是机械地把那本一直没翻开过的英语书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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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只剩下一个暗红色的痂点，在指甲缝里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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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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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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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的手部动作停滞了零点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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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站在他课桌旁，手里转着一支自动铅笔。她看着他，确实地说是看着他一直低着的头顶。刚才那种面对陈浩时的那种极具攻击性的媚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或者是更加高明的伪装的——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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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群人真吵，是吧？」她抱怨了一句，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苏晨的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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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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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着光，他看不清苏瑶的具体表情。只能看到她那一头染成淡金色的长发在空气中发着光，还有那双因为刚才的调情而显得异常水润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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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嘴唇刚刚还在说着“放学后也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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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它们正微微嘟着，像是某种无辜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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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苏晨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是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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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似乎没有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常，或者她根本不在意。她耸了耸肩，转身走向前排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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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等我一下哦，我有东西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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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丢下这句话，没有等回答，就回到了那个属于她的、充满视线焦点的世界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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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看着她的背影。在那件略显透肉的白衬衫下，隐约可见粉色内衣的肩带勒进肉里的痕迹。那是某种柔软的、充满弹性的肉体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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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低下头，把那块带血的碎木屑从地上捡起来，扔进了桌肚深处的垃圾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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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里的翻腾平息了一些，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像是石头压住胃底的沉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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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嫉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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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只是单纯的恶心。对这种廉价把戏的恶心，以及对那个明知道是廉价把戏却依然产生了生理反应的自己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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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第一节课是物理。老师在黑板上画着受力分析图。苏晨盯着黑板，但脑子里全是那双晃荡的白腿，还有那个意味深长的舔唇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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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夕阳带着一种令人烦躁的粘腻感，把柏油路面烤得微微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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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走在人行道的外侧。他的书包带勒着肩膀，重量很熟悉，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在他左手边大概半米的位置，苏瑶正在踢一块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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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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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乐福鞋踢击路面的声音。每一下都伴随着裙摆的晃动，那截白得晃眼的大腿在橘红色的光线里一闪一闪的，像是个不间断的视觉干扰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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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陈浩啊，真的很蠢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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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突然开口了。她没有看苏晨，视线依旧盯着那块滚动的石子，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或者某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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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我都怕他把自己吓死。」她嗤笑了一声，脚尖用力一挑，石子飞进了路边的草丛里，「我有那么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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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感觉到自己的咬肌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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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别去招惹那种人。」他尽量让语调保持平稳，那种属于“哥哥”的、带着点说教意味的平稳，「快高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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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在担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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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停下了脚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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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惯性，苏晨也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正好撞进苏瑶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镶上了一层金边，让她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特别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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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让你收敛点。」苏晨皱着眉，「学校里传得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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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听？」苏瑶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比如？说我是公交车？还是说我不用手就能让人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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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词汇从她嘴里吐出来，没有任何羞耻感，反而带着一种把玩脏东西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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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的呼吸窒了一下。他看着面前这张脸——这张和他有着相似轮廓，却妆容精致、眼神妩媚的脸。他想说“别说了”，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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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上前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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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米的距离缩短到了三十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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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甜腻的味道又来了。这次混合了街道上的尾气味和干燥的尘土味，变得更加具象，更加...具有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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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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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叫了一声。那个称呼在她嘴里被拉长了，变得软绵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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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上课的时候，你的脸好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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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踮起脚尖，身体前倾。虽然没有碰到，但苏晨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那双涂着亮片指甲油的手背在身后，胸部挺起，在那件薄薄的衬衫下宣告着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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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一直低着头...但我看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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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几乎是恶毒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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