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雷淬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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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速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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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滨的淬剑崖终年笼罩在铸炉蒸腾的赤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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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将最后一筐龙鳞木投入炉中时，天际恰好滚过第一声春雷。那不是寻常的雷鸣——雷声里裹挟着某种狂野的嘶鸣，像是洪荒巨兽挣脱枷锁的怒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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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中龙魂躁动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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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望天。浓云如泼墨般从西北方涌来，云层中隐约可见青紫色的电光蜿蜒如蛇。那不是雨云，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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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天色有异。”老铸工放下风箱把手，浑浊的眼中映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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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没答话。他赤着上身，汗水沿着脊线滚落，在炉火映照下泛着青铜般的光泽。右手掌心的淬火印记正隐隐发烫——这是龙魂对高阶灵压的本能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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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闯入了淬剑崖的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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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鼓风。”他声音沉静，握住倚在炉边的淬吴钩。长戟入手瞬间，戟尖那点龙魂金芒骤然炽亮，戟身隐隐震颤，发出低沉的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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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必须持续七天七夜，这是重淬龙魂剑的最后阶段。父亲留下的这柄镇海之兵在三月前镇压海妖时受损，龙魂涣散，若不能趁此东海灵气最盛的惊蛰时节重淬，便会彻底沦为凡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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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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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声雷炸响时，崖顶的防护结界发出琉璃碎裂般的脆响。青色电光如利爪撕开天幕，一道身影裹挟着雷霆坠向铸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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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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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人——至少不完全是。坠落之物周身缠绕着狂暴的电流，青紫电光在其轮廓外勾勒出神骏异兽的虚影：马身、独角、虎爪、龙尾。山海经有载，其名“驳”，食虎豹，御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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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这雷霆的化身正以少年形貌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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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踏步前冲，淬吴钩划出半弧金光，戟尖龙魂呼啸而出，不是攻击，而是在那坠落身影与铸剑炉之间撑开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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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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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砸进堆满冷却剑胚的石料堆，碎石迸溅。电光四散游走，所触之处青烟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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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剧烈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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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持戟护在炉前，目光锁死烟尘中缓缓站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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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靛蓝劲装已被雷火灼得残破，裸露的皮肤上浮动着青紫色雷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前那缕白发，以及那双眼睛——瞳孔是雷霆淬炼过的亮紫色，此刻正因疼痛和恼怒而紧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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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死了……”少年啐出一口血沫，血里带着细碎电光。他抬头，目光越过孙策，直勾勾盯住那炉熊熊烈火，“龙魂火？难怪能撕开我的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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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清亮，带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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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戟尖微抬：“此乃东海孙氏淬剑禁地。阁下擅闯，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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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或者说，化形为少年的雷霆之灵——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额前那缕白发滑落，遮住半边眼睛。他没回答孙策的问题，反而咧嘴笑了，露出尖尖的虎牙：“你就是那个用龙魂淬兵的孙策？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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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身影骤然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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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几乎是凭着直觉反手挥戟。金属交击的锐鸣炸响，戟身传来恐怖的震颤——少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由雷电凝成的长剑，剑身细长，雷光游走如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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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力量碰撞的余波横扫整个铸剑台。老铸工被掀翻在地，炉火猛地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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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孙策真正动怒了。龙魂剑重淬绝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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淬吴钩戟尖金芒大盛，龙魂虚影自戟身腾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这是警告，也是最后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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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却笑得更开心了。他借力后跃，轻盈落在三丈外的试剑石上，雷剑挽了个剑花：“对嘛，这才有点意思。我听说东海孙氏的淬兵术能引动天地灵脉，特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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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戛然而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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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孙策，而是他自己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少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些浮在皮肤表面的雷纹开始失控地暴走，青紫色电光疯狂窜动，在他体表撕开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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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他单膝跪地，雷电凝成的剑溃散成漫天光点，“偏偏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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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没有趁机进攻。他皱眉看着对方——少年周身的灵压正以一种危险的速度紊乱、暴涨，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要爆炸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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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攻击的前兆，这是……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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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小心！”老铸工爬起身惊呼，“那雷灵要自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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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像。狂暴的雷霆之力已开始无差别地摧毁周围的一切，试剑石寸寸碎裂，地面焦黑龟裂。少年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闷哼，眼中亮紫色时明时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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淬剑崖的结界扛不住这种程度的能量暴走。更重要的是，如果让他在这里自爆，整个铸剑台，连同炉中正在重淬的龙魂剑，都会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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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事后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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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撤去淬吴钩的防御姿态，大步走向那团暴走的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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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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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没理会。他在少年身前蹲下，左手掌心淬火印记灼热得几乎要烙进骨头。他盯着那双因痛苦而失焦的紫色眼睛，沉声问：“能控制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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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牙关紧咬，挤出一个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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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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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伤……被暗算了……毒……”语句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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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不再多问。他伸出右手，不是攻击，而是直接按在少年心口——那里是雷力暴走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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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少年惊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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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孙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力。掌心灵力吞吐，不是对抗那股狂暴的雷霆，而是引导——以自身为媒介，将暴走的雷力导向淬剑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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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疯狂的想法。雷霆之力至阳至刚，龙魂火亦是至阳至刚，两者相冲，稍有不慎便是炉毁人亡。但孙策记得家传古籍里的一段记载：上古铸师淬炼神兵时，曾引天雷入火，以雷霆之威激发材料灵性，谓之“天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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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赌。赌这雷灵的本质足够纯粹，赌龙魂火的品阶足够承受，赌自己的掌控力足够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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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他对少年说，然后开始运转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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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缕雷力导入炉中的瞬间，整个淬剑炉剧烈震动，炉火从赤红转为炽白。龙魂虚影在火焰中痛苦翻滚，发出高亢的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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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额角青筋暴起。引导雷力如同驾驭奔腾的野马，每一瞬都有失控的风险。他掌心的淬火印记已经烫得皮开肉绽，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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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死死盯着他，眼中闪过震惊，然后是某种复杂的情绪。他努力收敛体内暴走的雷力，配合孙策的引导——尽管这过程对他而言同样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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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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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炉火终于渐渐稳定下来，颜色从炽白回归赤红，但那红里融进了丝丝缕缕的青紫电光。龙魂虚影不再痛苦翻滚，反而在雷火交织的炉中舒展身躯，显得更加凝实、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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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少年周身的雷纹终于平复，暴走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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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收回手，掌心一片焦黑，深可见骨。他面不改色，只是呼吸有些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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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瘫坐在地，大口喘息。他看看炉火，又看看孙策流血的手，表情古怪：“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刚才差点毁了你的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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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若自爆，损失更大。”孙策站起身，走向铸炉检查火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而且你的雷力帮了忙——龙魂剑重淬需要至刚之力激发，天雷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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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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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孙策回头瞥他一眼，“你擅闯我孙氏禁地，本该问责。但看在你无意识间助我淬兵的份上，此事可暂不计较。现在，能说说你中的是什么毒，又是被谁暗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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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东方曜，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个多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又恢复了那副张扬的模样：“我叫曜。至于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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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没说完，脸色忽然一变，捂住胸口踉跄两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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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眼疾手快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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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靠在他臂弯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发虚：“那毒……叫‘缠情丝’。中毒者会逐渐被情欲吞噬理智，最终……沦为只知交合的野兽。而且它……会散发气息，影响周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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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身体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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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呼吸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急促，血液流速加快，掌心伤口传来的痛感里混进了一丝奇异的麻痒。而怀中少年的体温高得不正常，隔着破损的衣物传来灼人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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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发作一次？”他问，声音依旧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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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三日一次。”曜喘息着，“但刚才灵压暴走，加速了毒性……恐怕……今晚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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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最后一缕天光沉入海平面，淬剑崖上只剩炉火跃动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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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沉默片刻，做出了第二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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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他对远处惊魂未定的铸工说，“今夜你下山休息。炉火我来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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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公子，您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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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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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铸工欲言又止，最终躬身退下。淬剑台上只剩下两人，以及一炉燃烧着雷火的铸剑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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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抬起头，紫色眼瞳在火光映照下晦暗不明：“你……不把我扔出去？不怕我毒性发作连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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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没回答。他半扶半抱着曜，走向铸剑台后方那间供铸师临时歇息的小屋。屋子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墙上挂着些工具和备用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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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曜放在床上，转身从墙角的木箱里翻出伤药和绷带，先给自己的手掌包扎。动作利落，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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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靠在床头，看着这个陌生男人的背影。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如锻造出的兵器，脊背上布着新旧交错的伤痕——那是战士的勋章。汗珠沿着脊柱沟滑落，没入腰间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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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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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这是毒的影响。曜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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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包扎完毕，又从箱底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两粒朱红色丹药，自己服下一粒，另一粒递给曜：“清心丹，孙氏秘制。虽解不了缠情丝，但能暂缓情欲侵蚀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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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接过服下。丹药入腹，一股清凉之意扩散开来，确实让翻腾的欲火稍退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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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他低声说，这是今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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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目光审视着曜：“现在可以详细说了。谁给你下的毒？目的是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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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抿了抿唇。照他以往的性子，绝不会轻易向陌生人吐露实情。但眼前这个男人刚刚救了他——尽管方式粗暴——还给了他暂缓毒性的药，甚至明知毒性会传染，仍将他留在了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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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万毒谷’的人。”他最终还是开口，“我一个月前路过南疆，撞见他们在用活人试炼新毒。看不下去，出手毁了他们的毒窟。逃走时被谷主的女儿暗算，中了这缠情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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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戾气：“那女人说，这毒无药可解。要么找异性交合渡毒——但渡毒后对方会中更烈的毒，最多七日必死；要么硬扛，直到被欲火烧干精气神，沦为废人。她给我下毒，是想逼我就范，做她的……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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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眉头紧锁：“万毒谷……确实擅长这种阴损手段。你中的若是缠情丝，那就麻烦了。此毒会深入神魂，寻常解毒丹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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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毒？”曜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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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当年剿灭过一群用此毒害人的邪修，缴获过相关记载。”孙策起身，从墙上的暗格里取出一本皮质封面的古籍，快速翻找，最终停在一页，“缠情丝，采九十九种催情异兽精血，辅以情花、合欢草等百味淫药，以邪法炼制成无形之气。中毒者三日一发作，发作时欲火焚身，神智渐失。更险恶的是，毒性会随中毒者情绪波动而扩散，影响周遭生灵，诱其共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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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书，看向曜：“记载里说，唯一解法是以至阳至刚之力配合特殊功法，将毒性从神魂中一点点剥离、炼化。过程漫长，且需要中毒者与施术者高度信任配合，稍有差池，两人都会神魂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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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苦笑：“至阳至刚之力……我本身就是雷霆之体，还不够阳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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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雷力是外放之阳，炼毒需要的是内守之阳，性质不同。”孙策沉吟，“不过……若是配合我的龙魂火，或许可行。龙魂乃真龙精魄所化，至阳至纯，有涤荡邪秽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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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帮我？”曜抬头看他，眼中既有期待也有怀疑，“我们才认识不到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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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重新坐下，目光平静：“我帮你，有三个原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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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你毁万毒谷毒窟，救的是无辜百姓，此举当得起一个‘义’字。孙氏家训，见义当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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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你的雷力助我淬剑，于我有恩。孙氏家训，有恩当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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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他顿了顿，语气微妙，“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上，毒性发作起来，第一个受影响的就是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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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怔怔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张扬挑衅的笑，而是真正的、放松的笑意：“你这人……还真有意思。好，我信你一次。需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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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先撑过去。”孙策看向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缠情丝的第一次全面发作最凶险。清心丹只能延缓，不能阻止。你需要保持神智清醒，绝不能完全沉沦，否则毒性会扎根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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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曜体内那股被丹药压下的燥热再次翻涌起来。这次来得更猛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痒到骨子里。他呼吸骤然急促，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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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了……”他咬紧牙关，指甲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对抗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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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起身，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浸湿布巾，敷在曜额头上。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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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触感让曜稍微舒服了些。他睁开眼，紫色眼瞳里水光潋滟，已然染上情欲的色彩：“你……离我远点……毒性会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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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孙策没动，反而在床边坐下，握住曜的手腕——那里脉搏狂跳，皮肤烫得吓人，“但若你完全失控，传染的范围就不止这间屋子了。我必须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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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常年握戟留下的茧。那种坚实稳重的触感，竟奇异地让曜狂躁的心跳平缓了一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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