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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之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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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八日的午後，東京郊區的家庭餐廳總是瀰漫著一股廉價的鬆餅香氣與幼童的吵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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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硝煙瀰漫、巨獸橫行的戰場相比，平凡得讓人感到有些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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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比野卡夫卡侷促地坐在狹小的座位裡，他身上還穿著物流公司的制服，額頭帶著汗水，顯然是剛跑完最後一趟單便趕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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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對面的男人，正漫不經心地滑著手機，那頭曾經醒目的黑覆蓋染粉的頭髮已經稍微長長了些，凌亂地垂在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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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長官，那個……今年也是一樣嗎？」卡夫卡有些尷尬地開口，雖然已經退役，他還是習慣這樣稱呼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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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弦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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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的身份是防衛隊解編負責人兼職業電競選手，他靠著那雙曾用來獵殺怪獸的精準雙眼，在螢幕前收割無數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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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卡夫卡眼裡，眼前的鳴海比以前更安靜了，像是一把收進鞘裡、逐漸生鏽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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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獸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後，人們獲得了和平，而防衛隊也面臨解編，即將走入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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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負責送防衛隊最後一程的解編負責人，正是防衛隊最後一任長官，鳴海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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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長官了，卡夫卡。」鳴海放下手機，那雙桃紅色的眼睛終於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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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卡夫卡的臉上，而是緩緩下移，最後定格在卡夫卡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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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衛隊史上最強的男人，他的前任長官、四之宮功心臟跳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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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一點。」鳴海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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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愣了愣，隨即認命地往前挪動身體，將胸膛靠近餐桌，這間家庭餐廳的桌子很窄，窄到鳴海只要稍稍傾身，就能聽見那沉穩的搏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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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四之宮功留給這個世界唯一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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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弦緩緩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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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家庭餐廳的喧囂遠去了，電玩的嘈雜也消失了。他的世界縮小到只剩下這幾公分的距離。他想起以前在第一部隊時，他總是跟在那個高大背影後頭，不管怎麼努力、怎麼揮刀，都無法超越那個被稱為最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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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叫他功先生，語氣裡帶著不甘與隱秘的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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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那個男人的心臟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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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收縮、每一次舒張，都像是在對鳴海弦說你還是沒能贏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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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一樣有力呢，功先生。」鳴海自言自語般地呢喃，指尖不自覺地隔著空氣，虛擬地描摹著那個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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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看著這幅畫面，心裡泛起一陣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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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歌露也會打電話來問問他的近況，聊聊那些家常話，但聽在他耳中更像是女兒對父親的延伸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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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鳴海弦不一樣，鳴海弦每次來，都像是來進行一場遲到的朝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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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家屬的關懷，那是某種更深、更沉重，甚至帶著一點病態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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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他的氣味變淡了。」鳴海突然睜開眼，語氣有些落寞，「是因為怪獸的力量消失了嗎？還是因為……他正在慢慢忘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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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不太清楚。」卡夫卡抓了抓頭，「但我能感覺到，這顆心臟每到這一天，跳得都會比平常快一點點。或許，他也在等著見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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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弦聽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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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靠回椅背，眼神恢復了那種懶散的疲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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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會等我。」鳴海轉頭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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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到死為止都只看著前方，而我只是……想確認他是不是還沒走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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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和平得讓人發瘋的一年裡，鳴海弦唯一的勝負欲，除了電子數據以外，都寄託在了這陣隔著皮肉的心跳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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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它還跳動著，他就覺得自己還在那場永遠打不完的仗裡，追逐著那個永遠不會回頭的金色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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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沒有終點的追逐，而鳴海弦甘之如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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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獸消失後的第三年，防衛隊正式解編、走入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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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正下著細碎的小雨，東京的一月依舊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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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鳴海弦訂了一間隱密性極高的料亭包廂，日比野卡卡夫也特地排了假，木質的拉門隔絕了走廊的腳步聲，只剩下紙窗外偶爾傳來的落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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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不再是軍職的鳴海弦今天穿了件寬大的黑色連帽衫，整個人陷在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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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比去年更瘦了一些，或許是電競選手長期熬夜與高壓競爭的緣故，但那雙桃紅色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燃燒過後的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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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啦，卡夫卡。」鳴海的聲音依舊懶散，卻少了一種以往的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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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在卡夫卡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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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動作在旁人眼裡或許顯得怪異，但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裡，卻有一種近乎肅穆的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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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屏住呼吸，他感覺到鳴海的手指在微微發抖，那是曾能精準狙擊數公里外怪獸、最穩定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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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鳴海緩緩低下頭，將額頭抵在卡夫卡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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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間，卡夫卡感覺到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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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像是他的心跳，而是一股沉重、溫熱，帶著威士忌與陳年皮革氣息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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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弦閉上了眼，那雙能洞察萬物的眼此刻正看向卡夫卡看不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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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鳴海的視野裡，或許那裡不再是血肉，而是一個靈魂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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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了那個男人挺拔的背影，看見了金色頭髮在夕陽下的色澤，甚至聽見了那聲低沈的、略帶無奈的「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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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低頭，從這個角度他能看見鳴海弦的肩膀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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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在戰場上從不退縮的第一隊隊長，此刻在一個小小的包廂裡，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死死抓著一點殘存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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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沒有說話，他只是挺直了背，試圖讓自己的胸膛成為一個最穩固的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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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起自己偶爾會做的那些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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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裡，他並不是日比野卡夫卡，而是站在一個極高的視角，低頭看著正在訓練場揮汗如雨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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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有著一頭亂糟糟的粉色長髮，正因為又一次挑戰失敗而氣得跳腳，嘴裡喊著「功先生再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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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之宮功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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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視角裡，鳴海弦的笑容是那樣燦爛，桃紅色的眼睛裡堆滿了全心全意的信任與熱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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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在夢中感受到一種胸口微燙的緊縮感——那是四之宮功在看著鳴海弦時，靈魂深處泛起的漣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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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個人也是這樣看著鳴海隊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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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心想，但他無法把這句話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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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感情太過沈重、過於私密，是死者與被遺留下來之人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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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弦的呼吸聲變得沈重，卡夫卡感覺到胸前的布料滲進了一點濕意，他意識到，這不僅是家屬對遺物的追思，這是一個愛人，在用餘生去追尋那道已經熄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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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先生……」鳴海微弱的聲音隔著衣服傳來，「你這傢伙……到底要贏我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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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鼻頭一酸，他輕輕抬起手，想安慰地拍拍鳴海的背，但最後還是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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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鳴海弦此刻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這顆心臟，這顆承載了四之宮功所有嚴厲、溫柔與未竟之愛的、唯一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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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料亭微弱的燈光下，兩個男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彷彿跨越了生與死的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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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回到家後，日比野卡夫卡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深沉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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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裡沒有怪獸咆哮的腥風血雨，也沒有瓦礫廢墟，只有一片無邊無際、泛著淡淡金光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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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光芒的中心，卡夫卡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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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坐在一張質樸的木桌旁，身上穿著防衛隊最挺拔的深色制服，金色的頭髮在光影下顯得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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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只是坐著，如高山沉穩的強大氣場，依然讓卡夫卡一眼就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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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四之宮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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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有些拘謹地走過去，發現桌上放著一瓶開過的威士忌和兩個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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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並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示意他在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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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卡夫卡低聲喚道，聲音在寂靜的夢中顯得有些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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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之宮功為他斟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搖晃，他的眼神不若生前那般凌厲，反而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疲憊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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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這幾年給你添了不少困擾吧。」功舉起酒杯，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琴弦，「帶著這顆麻煩的心臟，還得應付那個不長進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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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困擾的。」卡夫卡連忙搖頭，雙手握緊酒杯，「今天是長官的生日，我也希望能幫上一點忙……不管是對您，還是對鳴海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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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沉默了一會，轉頭望向遠方虛無的邊界。他嘴角掛著一抹極淡的微笑，卻透著絲絲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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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怪獸了，那是我們這代人最大的願望。照理說，我應該能安心地離開才對，不過……這就會是我第二次丟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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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愣住了，心口處傳來一陣莫名的悸動，那不屬於他的悲傷正緩緩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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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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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我離開了第一隊，將他留在那裡。」功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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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裡用盡全力追趕我留下給他的高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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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的生命走到盡頭，這顆心臟徹底停止跳動後，我也會真正地消失。」功放下了酒杯，眼神變得深邃，「第二次丟下他之後，鳴海那小子才會被迫完全停止追逐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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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嘆了一口氣，像是想起那個總是不聽話、卻又比誰都努力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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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防衛隊，有怪獸，他能把那份心情化作戰鬥的動力，但現在，和平的日子裡，這顆心臟成了他唯一能抓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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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看著卡夫卡，目光中充滿了無解的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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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給了他一面太過高聳、永遠也跨不過去的牆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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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敲在卡夫卡的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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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了這位最強男人心中最柔軟的一塊，那不是對戰功的眷戀，而是對那個留下來、被困在過去的愛人深深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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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開始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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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猛地睜開眼，胸口還殘留著夢中那份沉重的溫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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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剛蒙蒙亮，他顧不得額頭的冷汗，顫抖的手抓起枕邊手機，憑著記憶，瘋狂地在與鳴海隊長的對話中裡輸入他所記得的任何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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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把這些話，要把那個人的歉意、擔憂與那份沈重的情感，一字不漏地傳達給鳴海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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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螢幕的微光在黑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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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弦窩在窄小的電競椅上，眼眶裡佈滿了因失眠而產生的紅血絲。他反覆讀著卡夫卡傳來的那幾行字，像是要將那些字句嚼碎了吞進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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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臭老頭……」鳴海低聲咒罵，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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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覺得抱歉，就自己來我夢裡說啊，透過別人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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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痛苦地閉上眼，手指死死扣住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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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段並肩作戰的歲月裡，他們之間橫亙著太多的東西：身分、責任、年齡，還有那面名為「最強」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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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指尖觸碰的瞬間曾有過如電流般的悸動，即便彼此的心跳曾在戰場的死寂中產生共鳴，他們誰也沒有跨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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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習慣了在前方引領，一個則執著於在後方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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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安靜地轉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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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年的一月八日，東京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鳴海弦再次出現在卡夫卡面前時，臉色蒼白得幾乎與雪色融為一體，但那雙桃紅色的眼睛卻亮得令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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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卡夫卡去了一間隱身於巷弄深處的私人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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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飄散著苦澀的菸草與高級木質香氣，鳴海點了一瓶陳年威士忌——那是四之宮功生前最鍾愛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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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有些侷促地坐在厚重的皮沙發上，第一次喝到如此昂貴而辛辣的酒，琥珀色的液體滑過喉嚨，燒灼感讓他稍微平復了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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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決定了。」鳴海晃動著手中的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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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我的身體狀況不太好，大概是以前過度透支『那雙眼睛』的代價吧。我想，我應該會活得比你還要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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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隊長……！」卡夫卡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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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那樣看著我，而且也不要加上官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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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自嘲地笑了笑，目光緩緩移向卡夫卡的胸口，那裡依舊規律地跳動著。他的眼神逐漸變得狂熱，那種近乎偏執的熱誠，與卡夫卡在夢中見到的那個少年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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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我一定會先丟下功先生。」鳴海輕聲說道，語氣裡竟然帶著一絲小孩子贏得比賽後的淘氣，「我不會再讓他有機會拋棄我了，我已經把他一手建立起來的防衛隊給好好送葬、解編，現在我什麼都沒能再追趕了，所以我要在那一頭等著他，看他露出那種頭痛又拿我沒辦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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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隊長……」卡夫卡喉嚨乾澀，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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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界眼中，鳴海弦是個頹廢的電競宅、冷酷的戰士，但他從這顆心臟感知，鳴海弦只是個將所有的愛意都化作追逐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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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輩子再見了，到那時候，別想我會再放過你，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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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對著那顆跳動的心臟低語，像是許下一個橫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