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窗孤灯。王砚青伏在案前，指尖冻得发红，仍执着地握着那支秃笔。窗外传来窸窣声响，几个纸团“啪啪”砸在窗纸上，随即是一阵压抑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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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酸样，也配与我们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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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点不起灯油，不如早些回家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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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青抿紧嘴唇，指节泛白。他起身推开木门，寒风灌入单薄的衣衫。院外几个锦衣少年见他出来，笑声更放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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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王兄是要与我们论理？”为首的李公子挑眉，手中把玩着另一枚纸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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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青喉结滚动，终究未发一言。他知道，这些富家子弟的父亲皆是城中权贵，自己一介寒门，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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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僵持间，巷口忽传来低沉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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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影如箭般窜出，直扑向李公子等人。月光下，那是一条通体乌黑的犬，体型矫健，双目在黑暗中竟泛着琥珀色的光。它龇牙低吼，喉间滚动着威胁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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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疯狗！”李公子吓得倒退数步，纸团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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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犬前爪刨地，作势欲扑。几个少年魂飞魄散，连滚爬爬逃入夜色，连头都不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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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青怔在原地，看着那黑犬。它转过身，琥珀色的眸子望向他，竟似有灵性般眨了眨。片刻后，黑犬转身奔入黑暗，不多时又折返，口中小心叼着两支红烛，轻轻置于王砚青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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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身温热，还沾着犬的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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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王砚青蹲下身，试探着伸手。黑犬主动凑近，湿润的鼻尖蹭过他的掌心，尾巴轻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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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之后，黑犬每隔三两日便来，有时叼烛，有时衔来几枚铜钱，甚至有一次带来半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王砚青过意不去，总在院角留些饭食碎肉。黑犬却很少当场吃，总是叼了便走，仿佛只是替他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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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王砚青开始对黑犬说话。说今日先生讲了什么，说某篇文章的妙处，也说那些同窗的刁难。黑犬总是安静地伏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眸子在烛光下温柔得像两汪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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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的上元灯节，城中张灯结彩。王砚青难得放下书卷，漫步长街。花灯如昼，游人如织，他在一个老者的摊前驻足——那盏走马灯上绘的，竟是一只黑犬叼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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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触灵动，犬的神态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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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这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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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喜欢？”老者抬眼，目光在王砚青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这灯不卖，只赠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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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如何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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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得。”老者将灯塞进他手中，意味深长道，“有些缘分，是前世修来的。公子善待它，它自会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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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青提着灯回到家中，挂在床头细细端详。烛火摇曳间，画上的黑犬仿佛活了过来，皮毛流动着光泽。他看得入神，不觉昏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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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那黑犬从灯纸上跃下，落地时却化作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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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极好看的男子。墨发如瀑，眼瞳琥珀，一身玄衣衬得肤色冷白。他走到床边，俯身时发丝垂落，扫过王砚青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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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王砚青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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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指尖轻抚他的眉心，声音低沉如夜风：“莫怕。我名墨玄，本是西山修行千年的犬妖。百年前遭劫，是你前世散尽修为护我魂魄不灭。这一世，我来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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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落下温软的触感。王砚青睁大眼，看见近在咫尺的琥珀眸子里，映着自己惊愕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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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天已微亮，床头花灯静静悬着。王砚青坐起身，忽觉唇上仍有酥麻之感。他摇摇头，只当是荒唐春梦，却见桌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对红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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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身温热，似还残留着某种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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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墨玄便常来，有时是犬形，有时是人形。王砚青从最初的惊惧，到渐渐习惯，再到后来，竟开始期盼那抹玄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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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总在夜深时翻窗而入，带来新烛，或是一包还温热的点心。他会坐在王砚青身侧，看他读书写字，偶尔指点一二。妖的见识毕竟非凡，经他提点，王砚青的文章日益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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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转折太生硬。”墨玄从身后握住王砚青执笔的手，带着他添改几字。温热的胸膛贴着后背，呼吸扫过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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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青心跳如鼓，笔尖一颤，在纸上晕开一团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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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低笑，松开手：“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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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何专心？那妖总在不经意间靠近，递茶时指尖相触，讲书时气息交融，甚至有一次王砚青打瞌睡，醒来发现自己竟靠在墨玄肩上，而对方正垂眸看他，目光深得似要将人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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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等人不死心，又纠集了更多人来捣乱。那夜他们带着棍棒，叫嚣着要砸了这破书屋。王砚青握紧门闩，指尖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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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按住他的手：“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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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门而出，仍是人形，玄衣在夜风中翻飞。琥珀色的眸子扫过众人，忽然泛起妖异的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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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妖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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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谁先喊了一声，一群人连滚爬爬逃散，棍棒丢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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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转身回屋，金芒已敛。王砚青怔怔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何……对我这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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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沉默片刻，走到他面前。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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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你为我散尽修为时，曾说……”他抬手，指尖轻触王砚青的脸颊，“若有来世，愿与我做平凡夫妻，柴米油盐，白首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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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青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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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你是女子，我是犬妖，人妖殊途，天地不容。”墨玄的拇指摩挲他的下唇，声音低了下去，“这一世你是男子，我也是男子，可我还是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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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吻住了王砚青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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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梦中的轻柔，这个吻带着千年等待的炽热与急切。王砚青脑中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时，已被抵在书案边，墨玄的手探入他衣襟，掌心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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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他慌乱地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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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停下，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粗重：“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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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青看着那双琥珀眸子，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深情与痛楚。鬼使神差地，他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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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委地，烛火噼啪。书案冰凉，背后的肌肤却烫得吓人。墨玄的吻落在颈侧、锁骨、胸前，留下湿热的痕迹。王砚青仰着头喘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对方散落的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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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就说。”墨玄抵在他腿间，那里早已硬热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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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青咬唇摇头，下一刻便被贯穿。撕裂的痛楚让他闷哼出声，指甲陷入墨玄后背。妖的动作顿住，温柔地吻他眼角溢出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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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砚青，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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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渐渐被胀满的异样感取代。墨玄开始缓慢抽送，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书案随着动作吱呀作响，纸笔散落一地。王砚青腿根发颤，呻吟断在喉间，只余破碎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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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将他一条腿抬起架在肩上，进得更深。快感如潮水涌来，王砚青眼前发白，脚趾蜷缩，前端渗出清液。他羞耻地想并拢腿，却被更用力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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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镜子。”墨玄扳过他的脸，看向墙边那面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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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镜面里，两具男性躯体紧密交合。墨玄的胸膛贴着他的背，一只手揉捏他胸前茱萸，另一只手握着他挺立的性器套弄。进出的水声黏腻羞人，混合着肉体碰撞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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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慢、慢点……”王砚青求饶，声音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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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却变本加厉，次次顶到那一点。酥麻从尾椎窜上头顶，王砚青浑身绷紧，前端喷射出白浊，溅在散落的书页上。内壁剧烈收缩，墨玄低吼着释放在他体内，滚烫的液体灌满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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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墨玄抱他去清理，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王砚青累极，靠在他怀中昏沉睡去，朦胧间听见耳边低语：“这一世，我绝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