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是第几次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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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奈特罗德低沉地贴在禁闭室的地上，脸上的伤口都已经结疤，头发上的血液也已经干涸，他半闭着眼，休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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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的门被打开了，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响亮，就像他在实验室被抓包时听到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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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大力捏在他细瘦的上臂，将他从地上拉起，吃痛之下他抬眼瞪去，刚开口想骂，就被拽住头发，逼他仰起头来，半张的嘴里被塞进一块漆黑的金属，强行卡在牙床里，压住舌苔，金属块两边被打孔穿上了坚硬的钢丝细绳，两边拽着确认他咬紧了，再固定在后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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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努力拧头反抗着，发出愤怒的呜咽，有人扬起拳头想像往常那样给他一下，却被领头人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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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拘束服把亚伯的腿脚都并了起来，勉强站立都算困难，想要走路更是完全不可能。两个人一边拽住他一条手臂，像拖一条刚出水的大鱼般把他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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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是忍不住，要把他销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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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闭上双眼，沉默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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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死了，莉莉丝会为他悲伤吗，该隐会为他复仇吗，他们能看清这个计划的真相，认识到他们卑贱的工具地位，对这个该死的未来绝望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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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他的意料，士兵没有把他拖到焚化炉、毒气室之类的地方，而是进入了一个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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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按倒在冰冷坚硬的金属台上，心中生出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从出生以来，他每个月都会被按在类似的台面上，被从头到尾检查一番——他下意识紧张地绷紧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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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早已准备齐全，立刻便有研究员迎了上来，握着粗壮针管在他颈侧注入药液。不过多时，他便瞳孔涣散，肌肉放松，宛如腐烂般在实验台上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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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员先把口枷摘下，又握着手电筒对着他的眼睛对照瞳孔反应，确认镇静剂已经完全发挥了作用，才开始动手脱下他的拘束服，连同里面沾着汗液与血液的紧身衣一起扒下，露出雪白的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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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衣服上带着血渍，肉体上却是没有明显伤痕。不知是殴打他的官兵们收着些力，还是他自体疗愈能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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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亚伯天生带有的极强破坏力几乎要超出研究所可控范围，这群将自己完全献给科学的疯子们却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偏偏选择将这份攻击性当作亚伯的长处来重点培养，给他安排了各种格斗体能训练。而亚伯也从来不会放过提升自己的机会，对待任何锻炼都是从来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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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抽条的少年身体带着健壮的薄肌，即便是在镇静剂影响下无法做出大动作，依旧因为主人的紧张而不断颤抖收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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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员在亚伯身上贴上电极片，观察着他的各项身体数据，调配好了麻药，顺着他的手臂打入，不过多时，他便被彻底麻痹，失去了痛觉，也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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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亚伯已经离开了那间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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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空旷的房间里只有焊死在地板上的合金床和柔软舒适的纯白床具，墙上镶着一块巨大的单向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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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观察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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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不用想都知道，有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冷血人类，正聚在玻璃那头，对着电脑上的数据和被困在这个白色牢笼里的他评头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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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仍然贴满了电极片，牵着无数白色细电线，连到房间边缘，在柔软垫材的缝隙间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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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想把这些烦人的小圆片揪下来扔掉。虽然他的拳头打不破这块单向玻璃，不能把那些人的眼睛都砸瞎，无法阻止他们观察他的外在，也至少要让他们别用这些科技产物窥探他的内里。他讨厌这种被人从里到外完全看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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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拽住五六根线，往外一扯。刚一发力，还未得手，便有数阵微小电流从胸前、腋下、肋边同时袭来，让他瞬间脱力，尖叫一声，后仰着倒在床铺上，胸口大幅度起伏着，电极片附近的皮肤泛起阵阵波动般的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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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拧腰，翻身侧躺，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那块巨大的玻璃镜，游走的视线捕捉不到任何固定对象，只是左右扫射着，恨不得目光变成激光，将那些人通通扫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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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缓过一阵，他又不服气地再挑出一根导线来，用力拽紧。依旧是在导线受力到电极片被牵引着产生脱离趋势的瞬间，一阵细微的电流迅速袭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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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学聪明了，特地避开了躯干敏感部位，选择了用右手拽左手臂上的电极片，却是依旧被刺得往右后方仰倒，腰往后弓起绷紧，缓过这阵酥麻才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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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奈特罗德，这是对你的警告。”藏在天花板里的扬声器中传来了研究员冰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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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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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努力举起手，并起双指模拟手枪形状，回想着训练时的样子，眯起单眼，抿起嘴，手腕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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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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臆想的子弹从指尖飞出，打进扬声器的喇叭口，随着跑动的电子飞速穿过各项电器元件，从麦克风射出，打穿那个混账白大褂的高智商脑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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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玻璃后的成熟人类对他孩子气般的可爱反应很是不屑，扬声器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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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发现，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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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这个声音被电磁效应过滤得有些失真，亚伯依旧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怪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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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加重了他的不满，让他更为烦躁，抓起床上的枕头试图往那块玻璃的方向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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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个枕头竟与床单缝在一起。亚伯用力一扯，牵动床单弹起，将被子和他自己一同弹了出去。修长的身子往前一倒，横滚了两圈，半趴在滑下的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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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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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动作幅度过大，牵动到下半身，腿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终于是让少年感受到一丝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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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魁北克的研究所对着你们的DNA样本修改了十年，终于是又造出了第三个奈特罗德，起名叫塞特。虽然是用的男孩名，但这个孩子可是XX染色体的纯正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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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你有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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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塞特的成功出生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新的可能性。你要知道，你的激素分泌明明很正常，人却总是暴躁易怒，危险系数太高了。联合国那边已经给过几次警告，要求我们把你调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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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沉没成本太高了，那群满脑子只有数据的老头大概比我们更希望你能派上一些用场——在红火星计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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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单纯的管教对你好像完全没有作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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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啦，所以，我们尝试着给你注射不同的激素。神奇的是，适量的雌性激素竟然让你情绪变得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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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抑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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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总之就是攻击性变弱了啦。那群老头很满意哦。但定时定量注射激素太麻烦了吧，我们干脆研究了一下，给你做了个人造性腺，连带全套女性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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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激素分泌量经过了我们严格的计算，绝对不会让你真的变成女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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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员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每一个人的声音里都带着强烈的兴致，没有丝毫把亚伯当成一个平等的人类所应有的尊重，更像是把他当成菜市场里的肉，顾客指哪一块，就切走哪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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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伤口轻微撕裂带来的疼痛比刚才的电击更强许多，亚伯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趴在床边上，腰部往下几乎感受不到疼痛以外任何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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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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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没有人考虑过他的想法，即便被赋予了名义上的“人权”，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工具，只要让他们有一丝不满，可以被随意调整、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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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不就是为此而生的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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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愤恨地一口咬在被褥上，独自吞咽下所有怒吼，几滴屈辱的泪水被挤出，溶在洁白的被单上，留下深色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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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没有试过抗议，然而每次都只能招致这群人的嘲笑。他只能与该隐分享想法，只有和他得到相同命运的哥哥，是这世间唯一可以理解他的人。不，刚刚说，他有妹妹了，妹妹想必也可以理解他，只是现在妹妹还小，等妹妹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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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既然还是用的那套DNA，想必会和他和哥哥都很像吧。但是她是女孩子呢，可能还是会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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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努力将注意力放在刚得到的喜讯而非噩耗上，好让自己止住眼泪。他忍着疼痛撑起，拖着下半身爬回床上，卷起被褥遮住方才流下的泪水与涎水的痕迹。然后他把自己也缩进被子里，团成一团，只给监视者留下一点银白的发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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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偶尔会因亚伯的疯狂举动做出疯狂回应，大部分时候研究所也并不会苛待这个重要的实验体。亚伯也并没有自虐倾向，他在术后护理上非常配合，吃好喝好睡好，自然也是恢复得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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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恢复平稳后，对身体各部位的检测强度减轻，电极片也被陆续摘下，只在个别关键部位上有所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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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员给他腹部的切口拆了线，留下一道痕迹，如同女子妊娠十月剖腹产儿的刀痕一般，只是略小一些，毕竟他们所做的是往他肚子里填了一个本不应存在的器官，还没有从中掏出任何畸形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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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亚伯难得的表现良好，研究所给了他一次与家人会面的机会。他完全不想看见莉莉丝，妹妹又太小也太远，选择只有一个，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通知了该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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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观察室——或者说是疗养病房——并没有比禁闭室好上多少，平日里最多只会打开送饭口，由机械臂送进来营养餐——研究所也曾经试过安排护工送饭，希望让亚伯多和人类接触，以提高他的社会化程度。然而研究所内并非所有人都对他友善，一次错误的人员指派送去了一个对此不满且口无遮拦的男人。只因他送餐时在门外抱怨了几句，亚伯便出离愤怒地将他的手臂拽进送饭口，用拳头砸碎了几节指骨，还将不锈钢叉子扎进了他的手腕。结束了这一番暴力行径后，他用手抓着吃完了这一餐，将盘子随手扔到门外哀嚎不止的男人身上。在那之后，他的饭便都是由沉默又坚固的机器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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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该隐要来，亚伯一早就起了，坐在床边晃了许久的腿，又跳下床无意义地走了几圈，看了眼单面玻璃，想到自己这副焦躁不安的失态模样说不定已经成了那群人的笑柄，忙又爬回床上抱着被子滚了滚，试图睡个回笼觉，可只要一闭上眼，脑子就会瞬间被哥哥和刚出生的妹妹填满，想念、疑问与好奇在他心中反复翻滚。亚伯想着想着，迷迷糊糊间竟真的睡了过去，连病房的门什么时候打开了，该隐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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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说的，镇静剂和肌肉松弛剂用雾化输送，检测到体内浓度达标了就停下，再开空气循环，现在药雾应该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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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进去了。麻烦你们接下来也继续照我说的，在我出来之前停止监视和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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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对研究员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缓步走进房内。在他身后的研究员则是一边感叹着兄弟差异，一边尽职尽责地关好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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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在床上睡成一团，双手缩在脖子边，紧紧抓着被子，仿佛被窝之外有需要他全神贯注提防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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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吸入大量镇静剂，陷入沉沉的睡梦中，他的表情却是依旧绷得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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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抬手，按在弟弟眉心，顺着他细软的眉毛缓缓拂下，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顺平。指尖移到眼窝，抹掉一点半干的泪痕，沿着直挺的鼻梁往下，摸到抿紧的薄唇，顺着唇形绕了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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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摸着亚伯的脸，一边另一手摸着自己的。无论是轮廓、形状、肌理……全部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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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满意地笑着，从亚伯手里抽出被子，掀开一点，爬进温暖的被窝里，和弟弟面对面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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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蜷着身子，膝盖正对着该隐的腹部，让他只能弓着身子才能贴近弟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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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沉默地躺了一会儿，感受着弟弟的体温通过柔软的羽绒被传递到他身上，想象着他的温度也顺着相同路径反向传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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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手从温暖的被窝中伸出，放到亚伯鬓边。弟弟的耳朵冰凉，哥哥曲起手掌裹住，用掌心替他暖着，拇指在鬓角上摩擦几下，渐渐摸到耳垂，暧昧地揉搓挑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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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平稳的呼吸开始出现波动，鼻腔里发出一些微弱的气音。该隐贴着枕头慢慢蹭过去，金发被摩擦力留在脑后的枕面上，只有两张相同的白皙脸庞相对着靠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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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探着脖子，往亚伯唇上轻轻蹭了一下。两人的脸对得太正，他的鼻尖被狠狠压到，感到一阵难言的酸痛与不适，不得不让另一只手也离开温暖的被窝，捧着弟弟的颌骨抬起他的脸，侧头亲下，唇瓣交错摩擦着，感受到弟弟鼻腔中呼出的热气飘在自己脸上，他也将自己口中的温暖倾吐向弟弟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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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断交换着吐息，直到枕边这一小块空间里几乎被二氧化碳完全填满。缺氧的感觉让亚伯缓缓睁开眼，脸前唇间尽是一片粘腻湿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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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张脸离得太近，亚伯什么也看不清，只是下意识开口：“该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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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往后退到保证弟弟能看清他脸的距离，习惯性将唇角提到熟悉的角度，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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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哦，亚伯，是哥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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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的瞳孔缓缓聚焦，如同照镜子般映入该隐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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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抬手，按在该隐肩膀上，像是想把他推开。然而该隐像一块巨石般躺得纹丝不动，亚伯便借力将自己往后挪开，卷着被子转过身去。床铺另一边便是那面巨大的单面镜，他干脆闭上眼，想借着未尽的睡意继续沉入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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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亚伯，你不是很想念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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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一点也没有因为弟弟卷走了被子还对他背过身而生气，声音依旧温柔又克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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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起上半身，一手握拳撑着自己的脸，另一手摸向亚伯的肩膀，轻轻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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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非常想念。每天看向那面镜子时都会想起他。想起他的脸，想起他颜色不同但质感一样的头发，想起他盛着水的蓝眼，想起他温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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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这一切想念都成为现实，当他的温度真正传递到自己身上，亚伯突然又开始抗拒，开始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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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还是那样，完全没变，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