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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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的一连几天，我们之间仅剩机械的“早安”和“晚安”在屏幕上跳动。即便在小区里偶遇，他也总是仓促地别过脸，唯恐与我产生一丝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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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我报以无谓的静默。有时以退为进才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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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夜晚，预感如期而至。手机屏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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Ｗ：你现在方便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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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复，将手机揣入衣兜，趿着拖鞋叩响了他家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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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天没见，他似乎瘦了一些。下巴覆着一层青色胡茬，眼睑下沉淀着两抹疲惫的黛色，宣告着主人最近糟糕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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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引我到沙发边上坐下，左手食指神经质地反复抠挖着右手掌心那枚粗糙的硬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垂落的刘海在他侧脸投下浓重的阴影，将一切表情隔绝在外。沉默在熟悉的空间里缓缓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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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他终于艰涩地开口，“我太失态了……对不起。”短暂的停顿后，一声自嘲的苦笑逸出，“很变态吧……有这样的癖好。”每一个字都裹着沉重的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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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言语，只是覆上他那只仍在自虐的左手，五指强硬地嵌入他的指缝，用力收紧。掌心传来他微凉的、带着薄汗的皮肤触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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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微微一震，随即像是抓住了浮木，紧紧回握住了我，仿佛能从我手中汲取到一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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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攒勇气，声音带着一种回溯过往的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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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虚空，“高中时，脑子里只有学习和扮演完美学霸的角色。对那种事……完全没有欲望，甚至以为自己是性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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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学……无意间看到一部动画。”他的声音低沉下去，“里面的男主角，一直被女孩子当作仆人驱使，被唤作笨狗……”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的时候，心底竟然涌起强烈的……羡慕。甚至……渴望被那样对待，被女孩子当作工具一样……尽情使用。”话语从他嘴里艰难地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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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意识到的时候……身体已经给出了反应。”他闭了闭眼，“那之后，我疯狂地查资料，心理学、社会学……试图理解，试图开脱。但我……还是无法接受。”他的声音陡然紧绷，带着浓重的自我厌弃，“无法接受自己是一个……要被女孩子羞辱和支配……才能兴奋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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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后深深陷进沙发靠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换了一个更放松的姿势。紧绷的肩膀线条也随之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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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还是跟自己和解了。”他长长地、缓缓地吁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尘埃落定般的释然，也有一丝认命的苦涩，“毕竟……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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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侧过头，目光直直地、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望向我。那双浅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光芒。有残留的羞耻，有袒露秘密后的脆弱，有等待审判的忐忑，而更深处，沉淀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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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问：“会讨厌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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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迎上他的目光，淡淡地笑了。左手轻轻抚过他紧绷的脸颊，在他唇上落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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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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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等他反应，我已起身，手臂环过他的脖子，将他低垂的头颅强硬地按进自己怀中，掌心覆在他蓬松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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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你表白之前，我就知道学长的Ｍ属性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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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绷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沉甸甸地倚靠着我。他伸出手臂，环抱住我的腰，将脸更深地埋进我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重而释然的叹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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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说，”我的声音里带着宠溺意味的笑意。一只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学长这副样子，像大型犬一样，非常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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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开环抱他的手臂，向后退开一步。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鼻尖，以及那双因情绪翻涌而蒙上一层薄薄水光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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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维持着温柔的笑意，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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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欢你了。”“狗狗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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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山吗？”他坐在我对面，复述着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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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我应了一声，指尖捏着吸管，随意地搅动着杯子里的星冰乐，将顶端的奶油一点点戳进底下的巧克力溶液里，“可以错开国庆节的人流高峰，而且山里也凉快，适合避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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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他顺从地笑了笑，“那就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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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约在了周末的清晨。为了方便行动，我套了条水蓝色格纹短裙，脚下踩着白底蓝勾的Ａｉｒｆｏｒｃｅ，及腰栗棕色长发随意束成马尾垂在脑后。出门前，顺手扣了顶棒球帽压在发顶，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小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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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非常默契地穿了条水洗蓝的宽松牛仔裤和白色板鞋，肩上斜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分量看着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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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学长，”我忍不住弯起唇角，目光扫过他这一身，“这是跟我穿情侣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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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我这称呼已然默认。耳尖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他有些局促地挠了挠鼻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却主动伸出手，稳稳地牵住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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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是邻市郊野。车窗外的景致一路变换，钢筋水泥的丛林被甩在身后，视野逐渐开阔，远处山峦的黛色轮廓影影绰绰地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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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言，却并不尴尬。我们沿着山脚小径行至老山门，游客寥寥，只有零星几对人在小卖部门前挑选商品。我刚要迈步去买水，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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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水了。”他拉开背包拉链，露出里面并排躺着的两瓶矿泉水。旁边满满当当地挤着驱蚊液，湿巾纸，折叠伞，清凉油，还有几包能量零食，角落里甚至还支棱着一把小小的素色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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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背包看起来那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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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周到哦，乖乖～”我踮起脚，掌心在他被阳光烤得微烫的发顶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像在嘉许一只完成指令的大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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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蜿蜒向上，深入林荫。头顶树冠交织，阳光在青石阶上投下晃动的白色斑点。林间的空气带着凉意和草木特有的清新，瞬间清扫了在繁忙都市疲于奔波的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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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目看他，鼻尖已沁出细密的汗珠。我停驻脚步，站在比他高一级的石阶上。抽出一张纸巾，动作算不上温柔地直接按在他汗湿的额角和脸颊上，吸掉那层黏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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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从地仰起脸。额头细碎的头发被汗水濡湿，几缕贴在皮肤上，下垂的眼角显得格外温顺，甚至透出几分茫然的懵懂。我的脑子里毫无征兆地蹦出五个字：“清澈的愚蠢”，忍不住低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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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暑气尚未彻底褪去，即便置身山林，攀至半山腰时，背脊也已洇出了大片汗迹。背包里的水被我消耗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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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好像没有洗手间？”我停下脚步，微喘着气，目光扫过周遭浓密的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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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门口的地图上看过”他声音平稳，带着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