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如织，将荒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之中。远处传来隐约的厮杀声与兵刃交击的脆响，很快又归于沉寂，只余下雨水冲刷泥土的淅沥。雨天恩赤足踩在泥泞里，雪白的锦缎袍角早已污浊不堪，他却浑不在意。身为青丘狐族最受宠爱也最离经叛道的小王子，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漫无目的的游荡——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王朝倾颓、天下大乱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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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飘来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混合着雨水与泥土的腥气。雨天恩鼻尖微动，那双天生含情的狐狸眼眯了起来。他循着气味走去，拨开一丛半人高的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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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叶之下，一个男人仰面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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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的脸。即使昏迷不醒，即使铠甲破碎、浑身是伤，那股子属于军人的凛冽杀气仍未完全散去。他胸口有一道极深的刀伤，皮肉翻卷，血水混着雨水不断渗出，将身下的泥地染成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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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恩蹲下身，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男人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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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星陨落啊……”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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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该转身离开。狐族长老们再三告诫，人族气数已尽，乱世之中明哲保身才是正道。更何况这男人身上煞气太重，显然是征战沙场、杀人无数的将军之流，与狐族修炼所需的清净之道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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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雨天恩的目光落在男人紧抿的薄唇上，落在他即便昏迷仍紧握成拳的手上——那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虎口处布满厚茧。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滴落在锁骨凹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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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雨天恩将手掌覆在男人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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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青色的妖力自他掌心涌出，柔和地渗入皮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拢、结痂。男人在昏迷中闷哼一声，眉头蹙得更紧，却始终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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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走运。”雨天恩收回手，歪着头打量这张脸，“本殿下今日心情尚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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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将男人沉重的身躯架起。男人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头，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雨天恩脚步顿了顿，随即施展妖法，一人一狐的身影在雨幕中渐渐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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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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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南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干燥柔软的触感，以及鼻端萦绕的、若有若无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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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睁眼，本能地想要坐起，却牵动了胸口的伤，一阵剧痛让他闷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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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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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的嗓音从旁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叶天南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年斜倚在窗边的竹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支玉笛。少年生得极好，眉眼精致如画，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眼睛尤其特别——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深处仿佛流转着淡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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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叶天南声音沙哑，手已下意识摸向腰间——佩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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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你的人。”雨天恩放下玉笛，赤足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叶天南叶将军，对吧？你在潼关一战中遭人出卖，亲兵尽殁，自己也被追兵重伤，倒在荒野——若不是本殿下路过，你此刻已是野狗腹中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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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南瞳孔骤缩：“你如何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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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别管。”雨天恩在床沿坐下，伸手就去掀他衣襟，“让我看看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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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叶天南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触手温凉细腻，全然不似习武之人的手。他心中警铃大作，这少年出现得诡异，言行举止更是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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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恩却笑了。他任由叶天南扣着自己手腕，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按在叶天南胸口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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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叶天南猝不及防，痛吟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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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别乱动。”雨天恩指尖泛起微光，那光芒渗入皮肤，疼痛竟奇迹般缓解了大半，“你这伤虽被我以法力稳住，但内里经脉受损，至少得养上月余。再乱动，落下病根可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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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力？叶天南捕捉到这个词，眼神锐利如刀：“你是修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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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雨天恩含糊应道，收回手，托着腮看他，“倒是你，叶大将军，如今清廷摇摇欲坠，各地军阀割据，你效忠的那个朝廷早已名存实亡。此番遭人陷害，可曾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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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南沉默。窗外雨声渐沥，屋内一灯如豆，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许久，他才低声道：“忠君之事，死而后已。寒不寒心……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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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迂腐。”雨天恩嗤笑，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夜风裹挟着雨丝卷入，吹动他如墨的长发，“这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一个王朝气数尽了，便是尽了。你一个人，一把刀，能挡得住历史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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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南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雨天恩的背影——白衣胜雪，黑发如瀑，站在昏暗雨夜中，仿佛随时会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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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救我？”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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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恩转过身，倚着窗框，歪头想了想：“因为你长得好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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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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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雨天恩走回床边，俯身凑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本殿下瞧你这张脸顺眼，这身板也顺眼，舍不得让它烂在荒野里。这个理由，叶将军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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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气息拂在叶天南脸上，带着冷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叶天南喉结滚动，竟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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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养伤。”雨天恩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衣襟因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这处别院是我私产，隐蔽得很，追兵找不到。等你伤好了，是去是留，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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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门边，又回头补充一句：“对了，我叫雨天恩。雨天的雨，恩情的恩——你可要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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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扉轻掩，脚步声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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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南躺在榻上，胸口的伤处仍残留着那奇异法力带来的温热感。他闭上眼，脑海中却挥之不去那双淡金色的狐狸眼，以及那少年似笑非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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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飘萍，生死一线。这个叫雨天恩的神秘少年，究竟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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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的日子过得缓慢而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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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恩似乎很闲，整日不是抚琴弄笛，便是摆弄些叶天南看不懂的法器符箓。他偶尔会端来汤药，那药汁黑糊糊的，气味刺鼻，效果却奇佳。叶天南胸口的伤疤日渐淡去，体内受损的经脉也在那股温和法力的滋养下逐渐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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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时候，雨天恩只是坐在一旁，托着腮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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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什么？”叶天南终于在某日午后忍不住问。他正在院中练一套舒缓筋骨的拳法，虽不敢动用内力，但一招一式仍带着军人的刚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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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啊。”雨天恩答得理所当然，手中捏着一枚青枣，咬得咔嚓作响，“叶将军练拳的样子，比那些戏台上的武生好看多了。瞧瞧这腰，这腿，这手臂的线条……”他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叶天南被汗浸湿的劲装下起伏的肌肉轮廓，“啧啧，真是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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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南动作一滞，耳根莫名发热。他收势站定，接过雨天恩抛来的汗巾，沉声道：“男子汉大丈夫，岂可用‘赏心悦目’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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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可？”雨天恩跳下石凳，凑到他跟前，仰着脸笑，“美便是美，丑便是丑，分什么男女？你们人族就是规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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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叶天南擦汗的手顿了顿，“你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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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恩眨眨眼，忽然凑得更近，几乎贴到他胸前。叶天南能闻到他发间冷香，能看清他睫毛根根分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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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雨天恩压低声音，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意，“若我说……我不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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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南低头看他。少年眼眸清澈，瞳孔深处那抹淡金色在阳光下流转，妖异而美丽。他忽然想起民间关于狐妖鬼怪的传说，又想起雨天恩那手起死回生的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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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妖是仙，于我何干。”叶天南最终只是淡淡道，“你救我一命，便是恩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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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恩怔了怔，随即笑开。那笑容灿烂得晃眼，他后退两步，背着手在院中转了个圈：“好一个‘于我何干’！叶天南，你这个人，倒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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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日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悄然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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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恩不再只是远远看着，他会凑到叶天南身边，好奇地询问军旅生涯，听叶天南讲述边关风雪、沙场血战。听到紧张处，他会不自觉抓住叶天南的手臂；听到悲壮处，那双狐狸眼里会泛起真实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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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人族……真是复杂。”某夜对酌时，雨天恩捧着酒杯，脸颊微红，“爱恨情仇，忠义两难，打打杀杀，争来夺去——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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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叶天南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但有些事，不得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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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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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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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恩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叶天南眉间那道因常年蹙眉而生的浅纹：“你这里，总是皱着。明明才二十七八的年纪，却活得像个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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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微凉，触感却滚烫。叶天南身体僵了僵，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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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南。”雨天恩唤他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若我告诉你，你效忠的朝廷不出十年必亡，你坚守的道义在历史洪流中不过沧海一粟——你可愿放下这一切，为自己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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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南握住他的手。那手腕纤细，他稍用力便能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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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恩。”他第一次完整叫出这个名字，“你究竟是谁？为何……对我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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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烛火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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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恩忽然倾身，吻住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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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生涩而试探的吻，带着酒香和少年身上独有的冷香。叶天南脑中轰然一响，本能地想推开，手却自有意识般揽住了对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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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细，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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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终了，两人气息皆乱。雨天恩伏在他肩头，低声说：“我是青丘狐族的小王子，雨天恩。叶天南，我喜欢你。从在荒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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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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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南闭上眼，又睁开。怀中少年体温偏低，呼吸间却带着灼人的热度。他想起那些关于狐妖魅惑人心的传说，想起族中长辈“人妖殊途”的训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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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想起雨天恩蹲在雨中的身影，想起他为自己疗伤时专注的侧脸，想起这些日子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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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人。”叶天南哑声道，“你是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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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雨天恩抬头，眼眶微红，“所以就不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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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南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吻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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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比方才那个激烈得多，带着军人攻城略地般的强势。雨天恩轻哼一声，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生涩而热情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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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不知何时散落。叶天南将少年压在榻上，烛光在他赤裸的脊背上投下晃动的阴影。雨天恩皮肤白得晃眼，腰肢纤细柔韧，双腿修长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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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点疼。”叶天南抵着他额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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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恩笑了，双腿主动环上他的腰：“叶将军，别小看狐妖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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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的过程确实不算太艰难。那处紧致温热，却异常柔韧，随着叶天南的动作逐渐放松、接纳。雨天恩仰着脖颈，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那双狐狸眼里水光潋滟，淡金色的瞳孔因情欲而微微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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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南扣着他的腰，动作从试探逐渐转为凶狠。肉体撞击的声音混着喘息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雨天恩的指甲在他背上抓出红痕，双腿紧紧缠着他，随着每一次顶弄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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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南……天南……”他一遍遍唤他的名字，声音支离破碎，“喜欢……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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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烛火燃尽，喘息方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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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南搂着怀中汗湿的少年，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他散乱的长发。雨天恩累极了，蜷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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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露出一弯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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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南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心中那堵坚守了二十多年的墙，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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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情终究纸包不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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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南伤势痊愈后，本欲暗中联络旧部，查清当日陷害之事。然而他甫一现身，追捕便接踵而至。更麻烦的是，雨天恩的身份也被狐族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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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必须即刻返回青丘！”黑衣狐卫跪在院中，声音焦急，“族长已知晓您与人族将军之事，勃然大怒。若您再不回去，族长便要亲自来‘清理门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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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恩站在廊下，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回头看了眼屋内的叶天南，后者正擦拭着那把失而复得的佩刀，神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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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告诉父王。”雨天恩转身，一字一句道，“我雨天恩，此生非叶天南不可。若族中不容，我便叛出青丘，永世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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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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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卫无奈离去。雨天恩走进屋内，从背后抱住叶天南，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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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吗？”叶天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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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雨天恩诚实道，“但我更怕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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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南放下刀，转身将他拥入怀中：“南方局势相对平稳，我们去那儿。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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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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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得下。”叶天南吻了吻他的发顶，“从决定要你那刻起，就都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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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之路并不轻松。前有朝廷追兵，后有狐族拦截，两人一路南下，历经数次生死危机。雨天恩虽为狐族王子，法力高强，但终究年轻，实战经验不足；叶天南武功卓绝，却难敌法术诡谲。最险的一次，两人被狐族三位长老围困于江边，叶天南为护雨天恩，硬生生用身体挡下一记穿心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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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雨天恩目眦欲裂，抱着他滚烫的身体，眼泪大颗大颗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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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叶天南咳出一口血，却还在笑，“皮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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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皮外伤！”雨天恩颤抖着手施法止血，却发现那咒术歹毒无比，正疯狂侵蚀叶天南的心脉。他猛地抬头，看向步步紧逼的三位长老，眼中金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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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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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破舌尖，精血喷出，在空中凝成一道繁复的符文。天地色变，狂风骤起，江面掀起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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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术·九尾天狐变！”一位长老骇然惊呼，“殿下不可！此术反噬极大，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