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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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海滨城已经热得像蒸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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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把自行车锁在医院门口的停车棚里，抬头看了一眼“星辰医院”四个大字，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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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他骑着自行车去上班，经过海滨大道那个十字路口时，前方一辆大货车上运载的钢卷突然脱落。那个钢卷少说也有两三吨重，从车上滚下来直接砸在地上，笔直朝他滚过来。林越当时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连刹车都忘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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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见一个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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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纯白色修身T恤和牛仔短裤，双腿裹着细腻的白色丝袜，长发披散，看起来像是刚下班或者正准备上班的样子。她不知道从哪儿走出来的，就这么出现在路中间，在钢卷即将碾过林越的瞬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拽到了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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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力道大得惊人，却又精准得可怕。林越整个人被她拉得踉跄了几步，肩膀撞上了她的后背。那一瞬间，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像是刚洗过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少女体温蒸腾出的、若有似无的暖意。她的后背柔软而温热，透过那件薄薄的白色T恤，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脊柱的轮廓和肌肤下细微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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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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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拽过他的手，此刻正迎向那个翻滚而来的钢卷。那只手看起来纤细柔软，指尖还涂着淡淡的裸粉色指甲油，怎么看都像是一碰就碎的样子。但就是这只手，在钢卷撞上来的瞬间，轻轻松松地把它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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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两三吨重的钢卷，被那只手按在原地，纹丝不动。路面都被砸出了凹陷，但那女孩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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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耳朵发烫，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女孩已经转过头看向了他。她有一双浅褐色的眼睛，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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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她说，声音又软又糯，却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没有谢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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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愣了一下，脑子里一片混乱，下意识地开口：“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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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似乎满意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她的步伐轻盈，长发在背后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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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坐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试图站起来，左臂一撑地，剧烈的疼痛瞬间窜上来，疼得他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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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一看，左臂的手腕已经肿了一圈，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角度。他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个女孩把他拽到身后的那一拉，力道大得超出了他骨骼的承受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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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被一个路过的好心人拉去了附近的一家诊所，拍了片子。医生看着片子，又看了看他，眼神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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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医生把片子举到灯箱前，指着X光片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白色裂痕，声音有些发紧，“你这胳膊，从手腕到上臂，骨头全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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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愣住了。他凑近去看，只见自己的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一件被用力攥过之后布满裂痕的瓷器。那些裂纹从手腕处被捏得最严重的地方开始，像蜘蛛网一样向上蔓延，一直延伸到接近肘关节的位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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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左臂，翻过手腕内侧。他手腕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圈清晰的、泛着青黑的指痕，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捏出来的。指痕边缘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硬，摸上去冰凉，几乎没有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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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这伤总不能是被液压机夹了吧？”医生压低了声音，“……是不是被她们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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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心里一紧，“她们”——他知道医生在说什么。这几年，“女武神”的传闻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电视新闻里那些被定性为“自然灾害”的灾难，网上铺天盖地的阴谋论，还有身边人私下里小心翼翼的议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群拥有超凡力量的女人，她们能徒手拆楼，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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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家诊所的医生，显然也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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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议你去星辰医院。”医生说，把病历递给他，“那边专门处理你这种情况。设备也好，比我们这小诊所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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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对“女武神”三个字本能地抵触。网上那些视频他看过，他只想安安静静把胳膊治好，考完期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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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星辰医院的大，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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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诊大厅挑高至少十几米，穹顶的玻璃幕墙把阳光滤成柔和的乳白色，地面是大块的水磨石，光可鉴人，每走一步都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导视牌上写着各科室的方向，但他绕了五分钟，发现自己站在内科和外科的分岔口，完全不知道往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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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的目光扫过挂号窗口、自助机、药房窗口，最后落在正中间的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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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是一张弧形的高脚桌，桌面是浅灰色的人造石，上面摆着几台电脑和一堆表格。一个女孩坐在高脚椅上，正低头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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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犹豫了一下，走到前台跟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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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骨科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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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闻言抬起头，林越的大脑像突然死机了一样，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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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漂亮——虽然她的确是他见过的人中最漂亮的，但关键在于这张脸，他今天早上刚刚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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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那件白色的修身T恤，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干净得像秋天的溪水，看向他的时候，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温柔。她的胸前别着一枚胸牌，上面工工整整地印着三个字：叶雨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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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她歪了一下头，声音软糯，“是要问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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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的目光在那块胸牌上停了一瞬，张着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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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情有些复杂。显然，她没认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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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对。”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很奇怪，又干又哑，“骨科，我想去骨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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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瞳似乎没察觉他的异样，自然地从前台后面探出身子，伸出纤细的手指往走廊方向一指：“骨科在二楼东区。你从这边直走，看到电梯上二楼，出电梯右转，走到头就是。墙上也有指示牌，跟着蓝色那条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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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很自然，但林越注意到她探身时，领口微微敞开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他耳根开始发烫，目光躲闪地看向她指的方向，不敢直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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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他说，但没有立刻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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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瞳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倒像是在咖啡店里偶遇的、让人想多看两眼的隔壁班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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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还在上学？”她随口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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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高二。”林越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背包带，“马上高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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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呀。”叶雨瞳眨了眨眼，睫毛轻轻扇动，“跟我前男友差不多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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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林越脑子里“嗡”的一声，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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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那她现在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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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位，麻烦问完让一下。”身后有人礼貌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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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停留太久。后面排着两个来办住院手续的中年人，正等着他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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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好意思……”他赶紧往旁边让了一步，脸上烧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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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在大厅角落的一排候诊椅边停下来，假装看手机，目光却越过屏幕，远远地、偷偷地看那个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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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睫毛微微低垂，目光落在纸页上，长发松松披散，几缕发丝垂落在肩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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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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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瞳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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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不知道的是，叶雨瞳知道他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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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欢被人这样盯着看，像是被当成什么稀奇的物件，那种带着好奇与试探的目光，总让她有点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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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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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在纸页上停顿了一瞬，余光扫过那个男生——他正假装看手机，视线即将与她相触时便慌张地移开，过几秒又忍不住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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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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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也很快就会离开，自己也没必要在意。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和她不会有什么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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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瞳垂下眼，继续整理表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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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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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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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通道的金属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门框砸在墙上，发出震耳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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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都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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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穿着急救制服的男人推着一张担架床冲了进来，轮子在地面上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候诊的病人纷纷往两边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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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瞳抬起眼，浅褐色的眸子扫过那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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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架上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即使浑身是血、多处骨折扭曲变形，依旧能看出他原本健硕的体格。他的脸肿得几乎认不出五官，左眼眶空洞洞的，眼球已经不在，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胸骨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可怕的凹坑，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伴随着血沫从口鼻中涌出。他的右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翻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裸露在外，腿上更是布满了青紫的淤伤和撕裂伤，有些伤口深可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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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触目惊心的，是他上身有一圈清晰的、泛着黑紫色的勒痕——那不是绳索留下的痕迹，更像是被某种纤细却坚韧无比的东西，以恐怖的力量生生勒进皮肉里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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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下！”推着担架的急救员喊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直接送三楼重症监护室！通知主任准备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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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瞳的目光追随着担架消失在电梯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不过是每日例行公事的插曲。她望向刚刚那个男生所在的位置，林越已经离开，现在只有两个男人在那里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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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安德烈·卡洛夫，”一个年轻的声音颤抖着说，“昨晚AUFL半决赛的冠军，压倒性取得胜利的那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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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FL，全称“适配者地下格斗联赛”，是一个专为药剂影响下拥有超凡体质的“适配者”设立的地下搏击赛事。比赛没有重量级划分，甚至不限制致命手段，唯一的目标就是在擂台上将对手彻底击垮。在“药剂泄露事故”后逐渐变成热门，被视为适配者的力量试炼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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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另一个更沉稳的声音接话，“媒体都预言他是下一个冠军。怎么会弄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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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送他来的人说，他昨晚去酒吧庆祝，回家路上遇到一个穿护士装的小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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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瞳写字的笔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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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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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说是那女孩长得特别纯，穿着粉色的护士制服，裙摆短到大腿根，她主动跟卡洛夫搭话，说恭喜他夺冠，想给他做个免费的‘赛后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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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生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说什么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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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夫那种人，你懂的，看见漂亮姑娘投怀送抱，想都没想就跟着去了。然后……就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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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被那个女孩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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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巷子里没有打斗痕迹。或者说，根本没有所谓‘打斗’。现场勘查的人说，从卡洛夫倒地的姿势和周围的痕迹判断，他可能连一拳都没挥出去，就被单方面碾压了。所有的伤都是在极短时间内、以巨大的力量造成的，像是……像是拆玩具一样把他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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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稳的声音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带着一种深切的寒意:“又是女武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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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不离十。一个AUFL格斗冠军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毫无还手之力。而且那勒痕你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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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号屏幕叫到了他们。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说，默默转身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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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瞳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空荡荡的走廊尽头，像是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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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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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叶雨瞳推着药品车，一层层巡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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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腿上的白丝薄得透亮，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所过之处，病人们纷纷侧目，像是故意勾引着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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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每天都会接收大量重伤病患。自从女武神频繁出现，世界各地大小小的毁灭性灾难事件几乎成了日常——小到建筑坍塌，大到地震、海啸……每一次都造成大量伤亡，而每次官方解释都含糊其辞，最后往往归结为“自然灾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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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四年里，这家建在海滨城的星辰医院，已经成为人们眼中名副其实的“女武神医院”。传闻这家医院背靠女超人沈梦汐，是她提供的特殊药物和医疗技术。得益于此，无论内脏破裂、还是全身粉碎性骨折……这些在普通医院几乎等于死刑的伤势，在这里都有痊愈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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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瞳推着车，停在307病房门口。这是卡洛夫的病房。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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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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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夫躺在靠走廊的病床上，全身缠满绷带，脸上戴着氧气面罩，监控仪“嘀嘀”作响。他的状况比早上稍好一些，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至少呼吸已恢复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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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还有三个病人。一个断了腿，一个断了手，两人裹着石膏，神色萎靡。他们看见美女护士进来，眼神都有些闪烁，不自觉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好像怕这个小美女能把自己怎么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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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最后一个靠窗的病床拉着床帘，门口的角度看不到是谁。叶雨瞳微微歪头，走到卡洛夫床边，俯身检查输液管，余光扫过床头柜。那里放着一个花篮，包装精致，上面插着一张没有署名的小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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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篮是谁送的？”叶雨瞳直起身，语气随意，像是在例行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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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腿的和断手的病人面面相觑，没有回话。只有靠窗病床的床帘被拉开一点，一个少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几分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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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中午有两个人送来的，说是330病房过来慰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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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瞳的睫毛轻轻一颤。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过身，走向靠窗那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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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帘完全拉开，露出里面的少年，是早上那个问路的小男生——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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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臂打着厚厚的石膏，绷带从手腕一直缠到上臂，整条手臂肿了一圈。他半靠着床头，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正忍着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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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他看清走近的人是谁时，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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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你！”林越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甚至下意识想坐直一点，却牵动了伤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雨瞳小姐……原来您也是这边的护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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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瞳微微一愣。她当然记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