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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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冀州-北海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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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正浓，万物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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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正斜切过书院正中的莲花池，那半亩方塘水色极清，几条红尾长鲤游弋于莲底，穿梭在水下，搅碎了一池惬意云影。缕缕清风从雾隐山间拂面而来，带动起莲叶的沙沙作响，映出水面道道涟漪。池畔旁竖立着三人之高的太湖石碑，上方雕刻着几个笔力苍劲的金边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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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明月抚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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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莲池，沿着极高的青石盘阶而上，两旁古柏森然，茂盛的枝叶交错如拱，将苍穹之上的日光筛落在地，散为细碎的金斑妆点阶前，宛若铺成一道璀璨的金光大道，迎接每一位即将迈入北海书院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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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东侧为藏书阁，白墙黛瓦，庄严肃穆。北海书院本就建与两峰之间，虽占地规模雄厚，但也因山势层叠而上，飞檐如仙鹤展翼，整座藏书阁在山地上拔地而起，乃是进入书院后第一眼便能看到的建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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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则为大讲堂，为书院内上千名弟子修文读书之处，庭院中央铺着如棋盘一般的灰白相间砖地，朱漆栏杆被涂刷的油光锃亮，教室前两株正值花期的海棠树茂盛如云，春风习习，花瓣飘落，与教室内莘莘学子口中诵读之声相辅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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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内先生满腹经纶，孜孜不倦，青衫儒生奋笔疾书，手不释卷。身着青袍的先生讲台后两侧雪白墙壁上则刻印着八个大字，使得只要学子坐下身便能时刻领悟其谆谆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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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而不怠，驰而不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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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渐移，祠堂外的日晷针影转向酉时，暮钟敲响，晚霞将池畔染成动人的胭脂色，书院后方的青瓦庖屋已泛起袅袅炊烟，教室的琉璃瓦反射着夕阳的余晖，学子们抱着书卷向先生躬身辞别，结束这在北海书院一日的学业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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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书院儒生们简单又不失充实的一天，也是高翊从小到大看惯了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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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忽急，吹动起高翊的衣角，他凝视着眼前的棋盘，额头挤出几道波浪状的皱纹，一枚棋子在指缝间迟迟不肯下落，直到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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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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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藏着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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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恒将致胜的黑棋落下，这是今日第七盘对弈，他也赢了七盘。但他在高翊的眼中看到的是无处排解的忧愁。自从这位师弟从秘境中归来，便一直是这副愁眉紧锁，心不在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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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师哥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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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翊并没有将在秘境里发生的一连串怪事告诉郑恒，他总觉得这些太过于匪夷所思，尤其是那黑蟒未曾说出口的话，更是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轻易涉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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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认为是因为自己的命好而被师父带上山收养，这世间没有至恶的人，同样也没有至善的存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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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你不想说，为兄自然不会强求，不过此次前往并州，我与雨涔均不在你身边，你还是要一路小心行事。尤其是那牧浩。我已听闻你将他打进了医馆，已经数日没有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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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翊攥紧手中的棋子，眼前又浮现起赵光那张惨白无色的脸庞，他只记得那一日自己险些败在牧浩四段罡气加持，冰冷可怖的剑下，却忘记了之后的事，等醒来的时候已在床榻上享受着小师妹的口舌之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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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许靖带你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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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郑恒提起许靖的名字，高翊倒并不觉得意外，想来书院内能让牧浩罢休的也只有许靖了，自己倒是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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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在我们来到书院之前，你我是如何相识的，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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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翊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他本不想去刨根问底，也不想去揣测师父的内心，可冥冥中他总觉得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至少，他要来的明白，待他走的时候便留不下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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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晚风吹过二人的发梢，知了吱吱的鸣叫声不绝于耳，书院内不少宿舍已熄了光，只有这一处凉亭内还燃着半盏煤油灯，散发着幽幽的微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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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恒的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并不真切，时明时暗，让高翊看不清他的面容，也摸不透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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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都是孤儿，幼时便相识，后蒙曹院长不弃才有幸进入书院，这些你应该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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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翊只是淡然一笑，也不再去追问。他告别郑恒，独自走在幽暗僻静的小路上，两侧森柏林立，徐徐夜风拂面而过，高翊不禁夹紧衣衫，打了个寒颤，脚下也快了几分步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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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天气尚凉。北方不同江南四季如春，鸟语花香。北境长城外跨越穷山峻岭的寒流还残存在河北四洲的天空上，带来阵阵无法消融的寒意。高翊驻足回首，遥望天际，一轮琅牙弯月高悬苍空，茭白如玉的月光在高翊身后映出狭长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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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闭口不言吗？可能只有你才知道我来自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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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翊背后的影子逐渐拉长，最后一分为二，一条漆黑如墨的五爪黑龙在暗影中之中探出龙首，依旧看不到半点瞳仁的龙目昏暗无光，像是和高翊一样不知来时路，也不知该前往哪里。它只是安静的依附在高翊身后，一言不发，如同一个不该存在的看客，却在时刻观察着少年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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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和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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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男音在高翊脑后传来，他匆忙回首正看到许靖修长的身影隐没于树丛中，许靖的手掌已抚向剑柄，此刻正带着狐疑的目光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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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许师哥，夜深人静，又逢皓月当空，不禁心生幽怆，自怨自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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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靖这才从树丛后的阴影中走出，他生性谨慎，自然注意到尚才高翊的反常，不过此刻除了二人的气息，确实再无其他，可能是自己多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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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自惋叹乃小女儿作态，此刻月白风清，万籁俱寂。莫不如小酌两杯，以排师弟胸中忧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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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翊挑眉浅笑点头称是，不过许靖能邀请他喝酒倒是出乎意料，毕竟书院内明文规定戒酒戒赌，这要是被三位博士知道难免逃不过一通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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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想不到我也会饮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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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不到已至门禁时分，许师哥却还未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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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靖摇了摇头，手指夹住着一枚落叶放到唇边轻轻吹起，剑眉星目下却也藏着些许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快意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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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肴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今朝虽非金桂盛开时节，然椒浆所酿金液也是非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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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翊不禁抚掌赞叹，看来这位一向以正人君子示人的许师哥也有着常人不曾看到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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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蒸椒浆，岁祀罔缺。这祠堂祭祀之酒，未曾想也会让师哥先品三分，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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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脱世俗之外，方得真我。我虽为儒门中人，有时却也艳羡那些向来洒脱的道家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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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要是被薛博士听到，想来便是许师哥也难免要被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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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靖却从腰后摸出个酒葫芦在高翊眼前轻摇，葫芦内哗啦作响，显然是早已灌满了佳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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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酒剑花马皆多情，夜枕青山梦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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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翊鼻前飘过一阵醉人酒香，他虽不好酒，但有时也想醉上那么一回，忘了那些烦心事，但一想到酒醒后还是要面对人世间的各种挑战，大好年华又岂能醉卧在虚幻之中，不禁张口对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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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若见万里江山美如画，一人一剑走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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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靖听罢难得嘴角含笑，似是赞许。身边的师兄弟无不对他俯首帖耳，敬佩有加，唯独这个小师弟倒是能让他放下身段，也算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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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谈笑间已到祠堂前，夜深人静，月朗星稀，不远处的一排排宿舍早已熄灯，除了风流刮动树叶的稀疏响声，书院内早已是一片寂静，唯独这书院平日的禁地设有不眠祭火依旧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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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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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高大的黑影从祠堂内走出，明明身材健壮却脚下无声，足以证明这是一位实力不凡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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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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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靖显然不是第一次夜半来访，但他还是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后者见来者是熟人，语气也放低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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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许小弟，薛老近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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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服下前辈送来的丹药，家师身子骨也是愈发硬朗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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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翊自然认识这高头壮汉，此人姓李名川，乃是北海书院祠堂的守祠人，又是书院里唯一的高阶炼丹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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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门不同道家，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本就属于内丹方术的范畴，需领悟五行相克，阴阳变化等修道真谛，再糅合起炉造鼎之法，方能成为一代炼丹大师，其中门道之深，常人未可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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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门则以罡气为修身之术，过分依靠自身阳元，故而难以达到阴阳调和，天人合一的境界，便是当代三位儒圣也无可企及。炼丹师对于儒家来说甚是稀有，眼前这位身材健硕，一脸正气的中年男人便是由道渡儒的炼丹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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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生们在外获得的妖兽灵元都要经他的手才能炼化为可服用的灵元丹。此人实力不在书院三位博士之下，本领高强，但却从不过问院内事宜，只是在这祠堂内专心钻研炼丹之法，也算得是闲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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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深夜来此，想来可不是与老哥我讨酒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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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拿起一旁的酒葫芦咕嘟两口下肚，似乎早就看穿了许靖的来意，许靖则抬手抚进怀中，随着一阵暗紫色的光芒闪过，半枚拳头大小的妖兽灵元已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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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从哪里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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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高大雄壮的身子也无法遮挡住这仅仅半枚妖兽灵元散发出的奇异光彩，高翊一眼便认出，这是秘境之中那只大蛾子死后化为的灵元，因为另外半枚就在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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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秘境内，晚辈觉得这妖兽甚是奇怪，才深夜来见前辈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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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翊喉头生津，也愈发紧张起来，许靖曾说过，六翅幻蛾乃是人造妖兽，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在秘境内，他此番深夜造访，想必也是为了避开白日人多口杂，看来他也没有将遇到那只大蛾子的怪事透露给其他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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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接过这半枚妖兽灵元仔细端详片刻，眉眼中些许的醉意也随之消失，面色逐渐凝重，似是发觉出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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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妖兽虽千奇百怪，五花八门，然这人造妖兽是绝不可能出现在河北地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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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翊也点头表示同意，这也是他一直悬在心头的一件事，冀州素来维持着师父曹墨规划提倡的人妖共存理念，怎会有这等诞生于巫蛊之术的邪恶产物出现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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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说，这妖兽是有人故意放进秘境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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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一旁许靖的反问，李川则抬眉瞥了他一眼，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咧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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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又想套我话是吧。你该清楚，老哥我只负责书院内炼丹的工作，至于其他的事，你应该去找韩禄和你的师父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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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靖见被戳破了小心思，不由附和着笑了笑，他倒是不急着追问，而是从腰间摸出一张沉甸甸的银牌，看那精雕细琢，入微三分的花丝镶嵌的工艺就价值不菲，上面竖刻着三个大字“听雪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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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晓得您别无所好，唯独这美酒佳酿少不得，故而特意托关系弄来这物件，还望前辈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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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象征着邺城第一酒楼的贵宾级腰牌往桌案上那么一放，便立刻将李川的两只眼睛吸附了上去。李川这人什么毛病都没有，就是好酒，他本就是道门中人，一向洒脱不羁，自从渡入儒门中后，书院内虽也无人管束他，可毕竟身处儒家地界，这没少亏了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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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这不是让许小友破费了，那老哥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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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也非那种客套之人，毕竟光凭这张银腰牌，便足以让他日后可以在听雪楼里喝个痛快，还不用花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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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知前辈是否能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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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李川故意清了清嗓子，将腰牌收进怀中，又看向手中泛着暗紫色的半枚妖兽灵元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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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分极-高-中-低四个等级。而这人造妖兽则多为低级妖兽，便是这大名鼎鼎的六翅幻蛾在刚被孵化之时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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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说，它是在进入秘境后狂暴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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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凝视着手中愈发幽暗的妖元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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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人造妖兽与寻常妖兽最大的不同便是这点，它们会听从主人的命令而进行破阶，也就是俗称的狂暴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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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有人在作祟，他先是将这来自边陲的人造妖兽投放进了秘境内，又暗中引导它狂暴化，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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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靖叹了口气，尽是不解。高翊则突然想起另一件让他匪夷所思的事，他将自己在秘境中遇到那些会酿酒的猴子与学会群体攻击方式的妖鱼告诉了李川，后者捻着下颚稀疏的胡须沉思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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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是受到了雾隐山的影响，那座山是冀州境内栖息妖兽最多的地界，如果按你所言，这些妖兽定然是受到了山内形成的【妖瘴领域】的缘故才会出现了进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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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的脸色也并不好看，他自然知晓其中的弯弯绕，就算雾隐山是妖兽聚集的场所，但没有外人干预，是绝对无法形成妖瘴领域的，定然是有歹人使用了引妖粉，或开启了邪门阵法使山内妖兽性情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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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被激发了兽性本能的妖兽散发出庞大的妖气促进了妖瘴领域的形成，而秘境试炼也正巧在雾隐山开启，秘境内的妖兽同样受到了波及，才会迅速激变，但他实在想不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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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这件事都结束了，不过许小友你的本事可是越来越精进了，居然能斩杀这中阶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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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靖看向高翊笑道：“非也，若非这位高师弟相助，恐怕晚辈也无法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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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李川已近午夜，并肩走在返回寝室的路上，凉风习习，抚人心安。子时静谧非常，月光下二人身后的倒影被拖的很长很长，像极了此刻高翊此刻的心情，满腹忧虑无处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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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许师哥也觉得这次秘境试炼蹊跷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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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不过来不及去详细调查了，我师父早已不问院中琐事，只是一心钻研六爻之术。而韩博士……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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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靖难掩眉眼间的忧思，他对韩禄的印象与高翊并无二差。更何况他们马上就要启程前往并州参加院士的最终审核，这件事只得先放下来，日后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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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那几位同行之人，师哥可还熟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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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师姐想来你应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