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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了！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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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睁眼后听见的第一句话，或许是一个人说的，也或许是许多人说的。当我看向一侧，或许是一个人，也或许是一群人早已“哒哒哒”的跑了出去，像是要将这消息传遍全世界那样在走廊嚷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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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北方特有的暗蓝色海浪与黑褐色石礁在冲突间不停发出证明存在的声音。微微抬头，云层将雾气吞吐，灰白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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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已经是冬天了。我做了一个梦，很长，它掏空了我所有的力气，甚至是灵魂。很短，似乎只有眼睛一闭一张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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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很清楚的记着，的确是一群人涌入房间。他们哭喊着，兴奋的大笑着，手舞足蹈或是默默伫立，但都在问我同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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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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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法第一时间回答，只是怅然若失地再次望向窗外，望向那与我印象中相差深远的天与海。接着，一阵刺骨的寒风裹着水汽挤进窗户，打了个寒颤后我絮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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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我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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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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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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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很久之前我就在思考一个问题，人生来是否就是要去做些什么事情的。假如存在的意义只是存在，生存的意义只是生存，那人类所拥有的智慧也只是诅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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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孩童时期父母的教育，到甚至要持续20年之久，来自学校的教导，再到步入社会后，无形对人格的残酷改造。甚至到最后，等我们逐渐老去，被时代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抛在身后时，我们依然无法主动去选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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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也是一样，或是身患绝症只想一了百了，却被自己的亲人送去医院吊着最后一口气，或是抱着孤独与无奈最终在躺椅上咽气，再被发现时已经过了有半月之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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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将被称作“常态”的话，对于年幼时的我来说，那也未必太过于残酷。只是一味被强迫被改造的话，不如说每个人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开始了狂奔，为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终点，逐渐变成另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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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太匆忙了，太残酷了，就好像我们本都诞生于蓝天之上，从一生产就要被抛下云层，随着重力加速度越来越快，最终落入大海中溺亡，度过自由落体般短暂蔚蓝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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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抱起记事本，媒体伸来话筒，他们同样无关紧要地凑在一起，等待着我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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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最初我在商店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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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记得，最初都是从那个街角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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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说不上特殊的午后，暑气凶猛，让一切都没了生机。太阳过分炽热，像是要把人晒到融化，与马路上的沥青混在一起，拿铲子凿都凿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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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我被几位说不上熟悉的前辈叫去家庭餐厅避暑。我本不想与他们一起，但也的确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待的。反而在当时拒绝的话，就会变相失去独自在那避暑的机会。倒也不如就跟着他们去了，毕竟我和他们也说不上几句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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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往常一样，接好饮料，拿出没看完的小说，正要翻开，却完全被窗外的歌声吸走注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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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水马龙的商店街角，一位少女正抱着吉他，晃晃悠悠的弹唱着。人流熙攘喧嚣着掠过，谁也没有留意她一眼，那敞开着摆在地上却空空如也的吉他箱就足以说明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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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分明唱的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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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望向窗外，迟迟没有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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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唱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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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我对面的一位前辈有些疑惑，顺着我的朝向，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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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就是那边那个女生啊，绿色头发，穿着红色裙子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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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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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旁边几人也纷纷停下动作，与我一同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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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我怎么没看到，红色应该满显眼的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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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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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错愕，一边让开身位，指着窗外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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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是不是将店里的音乐听成外面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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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的确，这音响真是具有临场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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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的确是啊，的确是我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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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尴尬着转身坐下，他们几人也不再关心窗外。虽说是背对着窗户，我的心却被外面那歌声紧紧揪住，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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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停地唱着，到后面似乎变成了单纯的吼叫，直到嗓子嘶哑破声也只会稍稍挺缓半刻。但同时，就算她将自己的一切都投入演出，也没有换来任何欢呼与掌声。在那之后，嘶吼渐渐平息，只剩吐字不清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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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听下来，我也没有明白她口中的歌词在说些什么，只能感到她的确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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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一会还得去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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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随便说了个借口便准备收包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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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你一个人住还真是累啊，什么都得自己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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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啦……习惯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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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告别后，走出餐厅，隔着主干道通行的人流，在远处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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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将她遗忘在角落，就像是记事本上红色圈起的高亮注释。她最终还是累了，蹲坐下来依靠着身后的橱窗，将身子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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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为她递上一瓶水？为她鼓一次掌？还是默默上前，在她的琴箱中放两枚500円硬币？回过神来，在纠结中我早已走到她面前。她把脸埋在怀里，身子微微颤抖着。一股橘子的酸涩芳香混合着酒臭味，汇成一股无法言状的味道袭来，向一旁看去，她的身边堆满了酒瓶，却没有一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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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水……要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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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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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出说不上动听，无力嘶哑的呻吟声，与她外表看上去的形象完全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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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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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抬头看我，只是接过那1L的大桶装水，仰起脖子吨吨灌了起来，同时还不忘从嘴中“放生”一些，顺着脖子染湿了胸前，弄的很邋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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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酒药，要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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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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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正要伸手来接，却像是网络加载中断那样被定格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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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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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一声完全听不出是烂醉的“欸”冒出，仿佛霎时间醒了酒，猛地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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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乱做一团，发丝也黏在嘴角。妆已经哭花了，眼线被稀释顺着红肿的眼角，向下标记出泪痕。甚至，鼻子那儿还挂着鼻涕。此时，她正是“落水狗”这个词语最好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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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意识到什么，也或许是注意到我明显有些生理不适的表情，她举起袖子，胡乱一抹，总算是让脸上干净些了。接着，她像是凭空挨了一拳那般，向后仰去，倒了个四脚朝天，手脚胡乱挥舞，让身边的酒瓶如多米诺骨牌一般倒下，发出乒乒乓乓的刺耳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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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天天使？！你是天使吗？！啊，不对，我是上不了天堂的。那就是恶魔？你你…是接我下地狱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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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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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乱吼着，旁人来看，这无疑已经是可怜的精神病患者了。但周围依然是熟视无睹那般，倒不如说，就像当她是空气那样。不，空气起码还有被吸入，被呼出的价值，说是当她“完全什么也不是”才更为恰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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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才19岁就要香消玉殒了吗！癌症？啊不不不，肺炎，不，果然是肝癌肝硬化之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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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静点，怎么突然大呼小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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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忍住对“精神病”的无奈，还是凭着心底不算多的同情将她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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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碰的到我！果然是我命数已尽了吗？！呜呜……我还没谈过恋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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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便又自顾自的伤心啜泣起来。果然是什么精神异常的社会边缘人士吗……虽说她现在的样子让人生理上有些抗拒，但仔细想想，应该也是个苦命的可怜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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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人类，你再这样我就要打电话送你到派出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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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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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没法送你去见上帝，但是我可以送你见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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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类啊！呜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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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她迎面扑到我身上，跪倒在地，一面嚎啕大哭，一面用脸一左一右，蹭的我衣服上全是那些说不上来是什么的，眼泪与鼻涕的混合物。在那之后，她便又陷入意识半昏迷的状态，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从怀中掏出个有些皱巴巴的信封硬塞到我手中后，随即便扶着墙边，一路呕吐，摇摇晃晃地不知朝哪走去了。希望她能平安无事的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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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人们依然从始至总都没有看向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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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我盯着那封信封发呆。心想或许是什么新型团伙诈骗之类的，也可能打心底我就不想与那种人缠上关系。她说她19岁，人们真的会任由未成年在繁华地段喝酒撒疯吗？就连巡警都不见踪影，我缴的税金固然还是都叫狗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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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我早已自身难保，也很难再有什么精力去操心别人了。最终我还是没打开信封，但也不忍心扔掉，把它夹在书架某个地方，也就没再管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像是小说，动画那样，主人公因为一个信封从此踏上什么什么旅途，或是因为一封秘信被什么什么恶势力组织追杀……不过那些也都与我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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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惊醒，这才在恍惚中意识到，假如不打开那封信，我不就与那帮旁观者们同样冷漠无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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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说实话我有些后悔。大概是在下午第一节的社会课上，台上的老师照课本念着那些有的没的，台下的学生则都是昏昏欲睡。我支起课本，在确认安全后，正要趴下偷一会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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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是由人们组建而成由人们决定社会的变化，但同时社会的变化也会反作用影响人们……可以说，人是无法脱离社会独立生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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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的后门被慢慢推开，发出“吱呀——”的声音，顺着气流送来一阵柑橘味的芳香，打断了正在照着“提词器”复述的老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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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最近这风还真是不小，连后门都被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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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向后随意撂了一眼，便又转身回去沉沉欲睡。只有我，像是被从头泼了盆凉水一样彻底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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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面从后门走向讲台，一面左右俯身身将脸挡在其他学生面前，走走停停，还伸出手在他们眼前挥挥。甚至走到老师身后，踮起脚，用两只手做出“peace”的样子为他扮起兔耳。此时此刻，前一天还在想是否遇上问题儿童的我已经在思考是否遇上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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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讲台上，向下眺望着，不用猜也知道她大抵是在找我了。分明那时都已经喝的烂醉，却还是记住了我的校服吗……我将目光集中在老师身上，强迫自己不去看她。但越是这样，我越忍不住，毕竟她大概算是这间教室中唯一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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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径直走向我，没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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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看那封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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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一上来就是问句吗？为了不让其他人认为我是个对着空气讲话的怪人，只好在笔记本上写字来和她交流。我撕下一张纸，写下“我要上课，而且那只是你强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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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我写完她就自顾自的又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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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没看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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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要上课，要说就等我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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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下身，看了一眼，留下一句“哦”便扬长而去，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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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困意，我也只能望向窗外，通过发呆来打发时间了，要是没有她，我本来还能睡个好觉的。再仔细想想她刚才的行为，真是让人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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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树，很高，我叫不上是什么品种。是上面的鸟巢吸引了我的视线，我认得那是什么鸟。麻雀妈妈起身飞离巢穴，渐渐消失在远方，留下雏鸟与几颗未孵化的鸟蛋在巢中等待。它一定是为自己的孩子去觅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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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后就又有一只鸟飞来，不过那比麻雀大得多，是一只杜鹃。它像一位持刀的歹徒，将硕大威压的躯体立在巢边，先是静静注视着雏鸟。它转转脑袋，像是在环顾四周。接着，它用鸟喙叼起鸟蛋，一颗颗将它们扔出巢外。又啄击着雏鸟，边试图用身子将雏鸟挤出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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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忍心再看下去，选择移开视线，看向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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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这种鸟是不筑巢的，它会到比自己体型小的鸟那里，推下鸟蛋与雏鸟，而产下自己的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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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说的话，这也是万物循环优胜劣汰的一环，旁人来看，这可能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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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何我总是忍不住想象：幸苦觅食回来的母亲盯着空空如也的巢穴伤心，雏鸟面对死亡绝望的呼唤着母亲……而我又为何一口咬定，杜鹃就是破坏这美好的凶手，做出这一切的“持刀歹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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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挣扎后，又有别的什么念头出现了。或许，雏鸟在被推下后，发动飞翔的本能逃出生天呢？或许，雏鸟们的声音唤来母亲，驱赶走了这位不速之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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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没忍住，再次转身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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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雏鸟的尸体静静被定格，同它的兄弟姐妹一齐在地上留下点点黑红色。它们死了，被杜鹃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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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这幅情景，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毕竟我既不是麻雀，也不是杜鹃，到头来也无法明白所谓生离死别对它们到底形如何物。脑中思绪杂乱，很快被打成一个死结，目光也不知该聚焦到何处，只是像鱼缸中的金鱼，瞪大双眼却什么都没在看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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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她再一次出现，让我重新有意识看向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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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对着楼房这一侧，挡住了地上死去的雏鸟。矗立在那里，头微微低垂，一定是盯着那可怜的小家伙看了很久很久吧。之后，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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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这样空旷的地方煞风景般出现麻雀尸体，无论是谁，就算不会驻足许久，也是会被吸走目光，慢下脚步的。来去匆匆，人流会主动避开它，却又同时忍不住看向它，久而久之，那小麻雀还是孤零零在地上，而周围的一切就这样将它圈起，显得愈发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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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遵守大自然的规则，它会不知哪儿来的野猫叼走，会腐烂，内脏也会被不知哪儿来的乌鸦吃掉，最后，它会变成养料消失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