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破碎的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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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归途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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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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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绪裹着那件深蓝色的制服外套，一步一步，机械地向前走着。外套的布料粗糙地摩擦着她裸露的肌肤——衬衫和文胸被撕碎了，扔在了学生会室的地板上。她现在里面几乎是赤裸的，只有那条被玷污的内裤和皱巴巴的过膝袜还勉强挂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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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带来下体撕裂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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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疼痛是如此清晰，如此具体，像是一把烧红的钝刀，在她身体最深处反复搅动。她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浸湿了袜子的边缘。她知道那是什么——鲜血，和他的精液。混合在一起，从她被强行打开、粗暴侵犯过的稚嫩甬道里流出，成为她失去纯洁的、污秽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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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穿透单薄的外套，让她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比起身体的寒冷，心里的冰冷更让她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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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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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眼泪，没有痛苦，没有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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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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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片空白的、死寂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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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仅凭着残存的本能在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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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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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又在脑海中浮现，但这一次，她没有去思考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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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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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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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她被他侵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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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她的处女之身，她守护了十七年的纯洁，就在刚才，在那张她处理了无数学生会事务的办公桌上，被一个男人用最下流的方式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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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她不能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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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告诉父母——他们在遥远的非洲救人，不能让他们知道女儿正在经历这样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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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告诉凛香——那个骄傲的、将她视作最重要的人的青梅竹马，如果知道了，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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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告诉结衣——那个总是笑着、把她当作最信赖的姐姐的堂妹，如果知道了，会哭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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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告诉此美——那个羞涩的、崇拜着她的后辈，如果知道了，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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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告诉栞——那个像亲姐姐一样照顾她、保护她的女仆，如果知道了，会怎样自责没有保护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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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能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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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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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继续扮演那个完美的柚之木未绪——学生会长，优等生，温柔的前辈，可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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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的身体刚刚被侵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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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的灵魂已经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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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此刻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蜷缩起来，永远不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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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街角，柚之木家的西洋馆出现在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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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她房间的窗户还亮着灯——栞总是会为她留一盏灯，无论她多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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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绪在门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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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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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虽然裹得很紧，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里面的不对劲——没有衬衫的领子露出来，外套的扣子扣得歪歪扭扭（她的手一直在抖），裙子的拉链没有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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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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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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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眼泪，但皮肤冰凉，眼睛一定很肿，嘴唇被她咬破了，有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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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这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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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栞看到这样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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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整理了一下外套。她将领子竖起来，遮住脖颈上的痕迹——那里有被他用力亲吻、甚至啃咬留下的红痕。她将扣子重新扣好，尽量让外套看起来整齐一些。她弯下腰，忍着下体的剧痛，将裙子的拉链拉好，将皱巴巴的裙摆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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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试图让僵硬的面部肌肉放松一些。她练习了一下微笑——嘴角上扬，眼睛弯起，就像她平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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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镜面般的玻璃窗上倒映出的那张脸，让她差点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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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苍白如纸，眼睛空洞无神，嘴角的笑容扭曲得像是在哭。头发凌乱，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额前和脸颊。嘴唇上的伤口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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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柚之木未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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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被玩坏了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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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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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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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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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父母，为了朋友，为了所有你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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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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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尝试微笑。这一次，她努力想象着平时回家的场景——栞会笑着说“欢迎回来”，客厅里可能有结衣在等着她，厨房里飘来宵夜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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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的弧度自然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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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的死寂被她强行压下去，换上一点疲惫但温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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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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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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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按响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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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玄关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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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几乎立刻就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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栞站在门内，身上还穿着围裙，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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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我打了好几次电话到学生会室，都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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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未绪脸上停留了一秒，眉头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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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绪的心脏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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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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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栞的表情就变成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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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起来好累……脸色这么差，眼睛也很红。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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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想要接过未绪的书包，却愣了一下——未绪没有背书包。她今天早上出门时背的书包，现在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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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书包……忘在学校了。”未绪连忙解释，声音有些沙哑，“今天事情太多，走的时候太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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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实话。她的书包确实还在学生会室，和那些被撕碎的衣服、沾满污秽的文件一起，被遗弃在那个地狱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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栞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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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的声音……是不是感冒了？外面这么冷，您穿得又这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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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未绪的外套上。外套裹得很紧，但领口竖起来了，这不像未绪平时的习惯——她总是很注意仪表，不会把领子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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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绪感觉到栞的目光，身体微微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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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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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只是有点累。今天处理了很多文件……栞，我想先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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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栞侧身让开，“需要我帮您放洗澡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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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未绪快步走进玄关，脱下鞋子，“栞，你也早点休息吧，不用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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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看栞的眼睛，低着头，匆匆走向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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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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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绪的脚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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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背脊僵硬，心脏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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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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栞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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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袜子……”栞的声音里带着疑惑，“怎么湿了？还有……外套后面好像沾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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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绪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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袜子湿了——是因为下体流出的液体浸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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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后面沾了东西——可能是精液，可能是血迹，可能是地板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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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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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在楼梯上……裙子弄脏了，袜子也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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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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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栞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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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请小心一点，小姐。需要我帮您处理一下外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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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未绪的声音突然拔高，然后又立刻压低，“我……我自己洗就好。栞，我真的累了，想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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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再停留，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上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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栞站在玄关，看着未绪仓皇逃离的背影，眉头深深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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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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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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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声音沙哑，举止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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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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栞的鼻子很灵。刚才未绪经过时，她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寻常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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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汗味，不是香水味，不是任何小姐平时会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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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种……带着腥气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情欲过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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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小姐的外套裹得太紧了。即使是在寒冷的夜晚，以小姐的性格，也不会这样不顾仪表地把领子竖起来，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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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的书包忘在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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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绪从来不会忘记东西。她是个极其有条理的人，书包、钥匙、手机……所有东西都会放在固定的位置，出门前一定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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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袜子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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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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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摔倒，会让袜子湿透，会让外套后面沾上污渍，会让小姐惊慌失措到不敢看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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栞的手缓缓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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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这几天小姐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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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小姐对那个新校工出村正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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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小姐说“那个人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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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今晚小姐说“学生会工作很多，可能会晚点回来”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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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逐渐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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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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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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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是那么纯洁，那么高贵，那么被保护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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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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栞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停止这个可怕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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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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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小姐只是太累了，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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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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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决定，明天要好好观察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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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姐真的遇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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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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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对方是谁，她都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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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浴室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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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绪冲进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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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着门板，她终于支撑不住，缓缓滑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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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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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体的疼痛再次清晰起来，火辣辣的，撕裂般的，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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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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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被领带勒出的红痕已经变成了深紫色，边缘有些破皮，渗着血丝。手臂上、肩膀上、胸口……到处都有淤青和指印。那些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是某种耻辱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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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手，解开了外套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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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滑落，露出里面几乎赤裸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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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色的内衣被撕坏了，带子断了，勉强挂在身上。胸口的肌肤上有明显的指痕和吻痕，乳尖红肿，像是被用力吮吸过。腰侧、大腿内侧……到处都是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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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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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人，让她几乎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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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鬼，眼睛空洞无神，嘴唇被咬破了，还在渗血。脖颈上、锁骨上、胸口……布满了红色的痕迹。那些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像是一朵朵恶之花，昭示着她被侵犯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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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缓缓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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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双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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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色的内裤已经被浸湿了，变成了半透明的浅黄色，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和乳白色的污渍。袜子的上缘也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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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绪缓缓脱下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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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离开身体时，带起一阵刺痛。她低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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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她从未仔细看过、也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私密部位，此刻红肿不堪，像是被过度摩擦过的娇嫩花瓣。入口处微微张开，边缘有些撕裂的伤口，还在缓缓渗出鲜血和精液的混合物。稀疏的毛发被粘稠的液体打湿，贴在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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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但手指在距离那里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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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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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碰了，就会想起刚才的剧痛，想起那根异物的侵入，想起被填满、被撞击、被彻底占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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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碰了，就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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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终于再次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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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地，汹涌地，顺着脸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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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抽泣声从指缝间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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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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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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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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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遍遍地问自己，但得不到任何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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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那个满身淤青、下体红肿、哭泣着的少女，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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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曾经骄傲的、纯洁的、完美的柚之木未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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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她什么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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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具被玩坏了、被玷污了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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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被威胁着、不得不继续扮演“完美”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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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绪缓缓蹲下身，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将脸埋在膝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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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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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眼泪流干，直到喉咙嘶哑，直到身体因为寒冷和疼痛而开始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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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缓缓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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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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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热水，让水流冲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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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流过肌肤，带来一阵刺痛——那些淤青和伤口被热水刺激，疼痛更加清晰。但她没有调低温度，反而将水温调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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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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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这外部的疼痛，来掩盖内心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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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挤了大量的沐浴露，用力搓洗身体。从脖颈到胸口，到腰腹，到大腿……每一寸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她都用力地、反复地搓洗，直到皮肤发红、甚至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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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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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淤青，那些吻痕，那些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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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身体内部的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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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淋浴下，分开双腿，让热水冲洗着那个红肿疼痛的部位。水流刺激着伤口，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但她咬着牙忍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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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有东西正从身体深处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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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着鲜血和他的精液，被热水冲走，流进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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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的纯洁，她的尊严，她的灵魂……一起被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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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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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皮肤被搓得通红，直到伤口被水泡得发白，直到热水器里的热水都用完了，她才关掉水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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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浴巾擦干身体时，她看到了镜子里那个满身红痕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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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淤青和吻痕，在热水的冲刷下，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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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栞为她准备的睡衣——柔软的棉质长袖长裤，能遮住身上大部分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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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睡衣，她走到床边，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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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很累，很痛，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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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刚才的画面就会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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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那些淤青和伤痕就会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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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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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也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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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绪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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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那些画面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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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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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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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