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立希睁开眼睛时，屋里有些暗，不知清晨还是傍晚，睁眼盯着天花板，什么也没想，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今天好像是圣诞节，她点开枕边的手机，屏幕显示着下午三点，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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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四点？还是五点，当然是凌晨。为了给新曲改最后的一点细节，她在电脑前坐了一整夜。立希在床上翻了个身，双手把手机举起，通知栏上只有几条无关紧要的推送，社交软件上挂着几个红点，打开才发现是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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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她嘟囔着坐起身，随手掀开窗帘的一角。外面正落着细雪，街道上积起白色的绒毯。远处能看到几对依偎着的身影，牵起彼此的手在冬日的空气中呵出白雾。立希面无表情，又放下窗帘，倒回床铺。天花板白得像外面的雪，盯久了视线又开始模糊。手机屏幕再被点亮，这次是油管上某支乐队的圣诞直播，画面里主唱正和成员们挤在一起拆礼物，推推搡搡，笑得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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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拇指一划退出了软件，手指在聊天界面上悬停片刻，千早爱音的名字排在联系人的第二位，第一位是乐队。那个粉头发的家伙平时总是会发些没营养的消息，排练前问穿什么衣服合适，排练后抱怨好累要喝奶茶，深夜还偶尔会冒出一条“rikki睡了吗——（猪猪翻身的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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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格外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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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把手机屏幕按灭，金属壳贴着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大概是和谁出去了吧。”她想。毕竟那么爱热闹的人，在圣诞节怎么会甘心一个人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听她唠叨什么“rikki也要有点节日感嘛”之类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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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好像少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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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立希掐灭，她皱起眉，把被子拉过头顶。“她干什么和我没关系。”黑暗里她对自己重复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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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才又被饥饿感从半梦半醒中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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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掀开被子时屋里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但街道上的彩灯映照在积雪上泛着暖黄色的光，让外面黑得没那么彻底。她伸脚勾了勾躺到一边的拖鞋，去客厅打开冰箱。速食咖喱，冷冻饺子，还有上个月买回来就一直忘了吃的便当。立希随手拿了盒饺子扔进微波炉，又从抽屉里摸出两根能量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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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安静，只有微波炉运转的嗡嗡声响，立希靠着料理台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敲打台面。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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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发愣，这个时间？立希拖着脚步走向玄关，在开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只看到一片模糊的粉色和堆积在肩头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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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kki！！！开门啦我好冷！” 一道甜腻的嗓音从门缝里挤来，带着冬日的寒气，立希拧开了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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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裹着雪花席卷进来，发出呼呼声，门外站着的人裹在厚厚的白色羽绒服里，围巾把大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有那双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粉色的头发从兜帽边缘探出来，发梢上还沾着没融化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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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快乐！”爱音一边说着一边挤进门，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发出沙沙声。她跺跺脚把靴子上的雪抖落，然后才把塑料袋放在玄关的地上，开始手忙脚乱地解围巾，露出红扑扑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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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还愣在原地，直到冷风顺着敞开的门倒灌让她打个寒颤，她才反应过来，赶紧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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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话说到一半，她看见袋子里有一个精美的蛋糕盒，还有一些用保鲜膜包好的新鲜食材——青菜、肉片、豆腐，还有几盒水果，上面还绑着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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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微波炉正好发出“叮”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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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抬起头，视线扫过料理台上能量棒的包装，再落回正加热着的微波炉，她那总是上扬的嘴角撇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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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kki——”声音拖得长长的，“你就打算吃这个过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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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下意识地想把能量棒藏起来，手伸到一半才意识到这动作有多幼稚。她收回手，扯了笑，让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心虚：“...只是饿了随便吃点，对了，你不是应该和朋...朋友出去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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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呀。”爱音一边说一边把脱下的羽绒服挂到衣架上，粉发重新暴露在室内的暖光下，还带着雪花的湿意，“下午和她们去逛街了，不过——”她转过身，灰色眼眸直直看向立希，“我可是特地空出晚上来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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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地？”立希重复道，语气里带着克制和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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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知道，rikki肯定又闷在家里做曲，然后随便糊弄一顿就把圣诞节过了。”爱音已经自顾自地拎起袋子往厨房走，经过微波炉时瞥了一眼里面已经热好的饺子，“看，被我说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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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跟过去，看着爱音熟练地打开她的冰箱,速食咖喱、冷冻食品、饮料——几乎看不到任何新鲜蔬菜的影子。爱音叹了口气：“Rikki的冰箱真是随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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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吃就行了。”立希小声反驳，眼睛瞥到一边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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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吃和吃得好是两回事。”爱音开始从自己的袋子里往外拿东西：除了刚才看到的那些蔬菜和肉片，还有其他一些菜“今天可是圣诞节哦，好歹要吃点像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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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麻烦了......”立希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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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什么呀，我给Rikki做的饭还少吗？”爱音转过头，嘴角又扬起了那副熟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上次你发烧的时候，还有上上次你为了生理期的时候——啊，对了，上上次你可是一边骂我做得难吃一边狼吞虎咽我做的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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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这个了.....” 立希的脸微微发热，这些事她当然记得。每次都是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这个粉色头发的家伙就会莫名其妙地冒出来，还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想要说些什么反驳，但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一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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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又飞快地补上：“还有，对不起。” 爱音正在水槽前洗菜，停顿了一下。“对不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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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麻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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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声哗哗地响着，爱音背对着立希，只能看到她微微侧过来的脸颊。“才不是麻烦呢。”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不过如果rikki真的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她突然转过来，湿漉漉的手在空中划了个圈，“就过来帮忙吧！至少帮忙削个土豆皮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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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她从橱柜里翻出削皮器，走到爱音旁边时才发现两人的距离有点近。爱音正专注地切着胡萝卜，侧脸的线条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立希别开视线，默默地开始处理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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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肉要提前腌一下...”爱音腾出一只手去拿调料，手臂无意间擦过立希的肩膀。立希的手指抖了一下，差点削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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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手笨脚的。”爱音笑出声，却凑了上来，“我来教你哦，这样——握着削皮器的时候不要太用力，顺着弧度刮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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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得更近了，几乎是贴着立希的背在演示，洗发水的香气混着体温萦绕过来，立希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但爱音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只是专注地指导着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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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样！rikki这不是做得挺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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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退开一步，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切菜。立希这才悄悄松口气，但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带来的温度。锅子里的水开始发出细微的沸腾声，屋子里逐渐被食物的香气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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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速冻产品那种单调的味道，而是真正家常料理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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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米饭我已经按下了，”爱音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蔬菜一边说，”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好。rikki去摆一下碗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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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应了一声，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碗。白瓷的边缘因为常年的使用有点细微的磨损痕迹。她犹豫了一下，又翻出了那套几乎没用过的深蓝色筷子——那是去年爱音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嘴上嫌丑，但又藏着没给家里人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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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吗——啊，是那套！”爱音从料理台那边探过头来，眼睛弯成月牙，“我还以为rikki早就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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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费。”立希小声说，小心翼翼地把筷子放在碗边，厨房的光照着木质的桌面，两个人的影子在灯下被拉长，交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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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看着爱音忙碌的背影，粉色的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窗外的雪还在下，厨房里热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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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锵——圣诞大餐完成！”爱音端着最后一道煎鱼放到桌子中央，然后像变魔术似的从袋子里掏出两个细长的红色蜡烛，“等等哦，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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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本来已经准备坐下，看到蜡烛时挑了挑眉：“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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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啦！过节就要有气氛嘛。”爱音把蜡烛插进从翻出来的空瓶里，然后翻找口袋，“啊，糟糕，忘记买打火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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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拿。”立希转身从抽屉里翻了会，找到个打火机，点了两下又摇了摇才点燃。烛火跃动起来，在爱音的眼眸里投下温暖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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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谢谢rikki！”爱音满意地看着跳动的烛光，然后才在她对面坐下。餐桌被烛光照亮，映着几盘简单的家常菜：鸡肉泛着诱人的光泽，炖煮的萝卜和土豆在汤汁里飘着热气，旁边还有小碗的味增汤，撒着切得细细的葱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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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了吧。”立希看着眼前这一桌，忍不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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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多呢！圣诞大餐就是要丰盛一点。”爱音双手合十，“我要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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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也默默跟着双手合十，然后拿起筷子，鸡肉入口的瞬间，酱汁裹着嫩滑的肉质在舌尖化开，她顿了顿，又夹了一块炖萝卜——煮得软烂又没失去形状，吸饱了高汤的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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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有些恍惚，想起以前爱音为了学做菜创可贴裹了好几个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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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爱音嘴里还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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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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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就只是还行吗？”爱音鼓起脸颊，“我可是很用心做的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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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移开视线，声音小了一点：“...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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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这才满意地笑起来：“是吧是吧！啊对了，今天和她们去商业街的时候，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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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就这么开始了，爱音一边吃一边兴致勃勃地讲下午发生的各种事：商业街的圣诞装饰有多夸张，试了一条特别适合她的围巾，店家的猫也戴着圣诞帽，限定的可丽饼。立希安静地听着，偶尔在适当的时机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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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个甜品店还说能挑战，吃得越多少折扣越大，所以我就试了一下~”爱音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出来，“我还没吃够呢，店员小姐的表情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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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立希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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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到这个，”爱音忽然放下筷子，“rikki平时都不怎么出门的吧？就算不是圣诞节，也总是一个人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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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的动作顿住，她盯着碗里的白饭，米粒在烛光下像细小的珍珠。“...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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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爱音的声音难得正经了几分，“一个人吃饭多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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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太多了。”立希闷闷地说，却没有真的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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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要管。”爱音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不然谁来给rikki做饭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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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没再接话，只是默默地吃着，烛火在两人之间跳跃，菜肴的影子在桌上摇晃。她能听到窗外雪花落下的细微声音，却不再觉得寒冷。屋子里的暖气，食物的温度，还有眼前这个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绘成温馨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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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个给你。”爱音推过来一小碟草莓，上面还撒着糖霜，显然是刚才那个蛋糕盒里的点缀，“圣诞限定款的，可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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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看着那颗鲜红的草莓，犹豫了一下才用筷子夹起来，甘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立希皱眉，不是因为难吃，而是一般蛋糕上的水果总是又干又酸，一时有些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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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爱音撑着脸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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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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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吃点，还有好多呢。”爱音说着又夹了一块鸡肉放到立希碗里，“Rikki你太不注重身体了，要多补充营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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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鸡肉，又看看对面的爱音，粉色的头发在烛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晕，脸颊因为暖气和热食染上淡淡的粉色。她忽然意识到，除去父母，这是第一位特意为她做一顿饭的人——不是乐队排练后随便买的便当，也不是为了省事对付的速食，而是一顿真真正正、只为了一起吃而准备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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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她说，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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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愣了一下，然后笑容变得比烛光还要温暖。“不客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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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不知谁家放起了圣诞歌，欢快的旋律隔着玻璃隐约传来，立希低头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第一次觉得圣诞节，这个总觉得和自己无关的节日，其实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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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餐具后，两个人窝在客厅那张不算宽敞的沙发上。茶几上摊开爱音带来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