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白川御所·西對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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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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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梅雨比往年來得更遲，卻也更為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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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的陰霾終於在今夜化作瓢潑，雨絲斜斜地掃過簷角，將廊下的石板洗出深淺不一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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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批閱完最後一封書狀時，燭火已燃至第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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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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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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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伴隨著衣料摩擦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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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公文⋯⋯比平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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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川那邊又在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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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將硯台推遠，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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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問遠江守護代的人選⋯⋯催了三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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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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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了。明明去年就說過由若葉家自行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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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袍角拖過榻榻米，發出細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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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勢更大了。紫陽花叢在風雨中起伏，綻藍的花球被壓得低垂，像是無數頷首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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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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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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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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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後的身影頓了頓，然後緩緩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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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的單衣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髮絲半乾未乾地垂在肩側——方才沐浴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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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盯著她看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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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還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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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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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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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身側的坐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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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依言跪坐下來，膝蓋與祥子隔了三寸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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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填滿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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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今日很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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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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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間有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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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下意識抬手摸向眉心，卻被另一隻手輕輕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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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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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的指尖覆上她的眉心，輕輕按揉。繭的觸感粗糲，卻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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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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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祥肩頸痛的時候⋯⋯問過典藥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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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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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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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偷偷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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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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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什麼都不說。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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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的手指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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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說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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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就不是驚喜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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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睦也懂得製造驚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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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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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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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側過頭，在燭光中凝視著睦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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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歲的睦比初遇時長開了許多。下頜的線條變得分明，眼尾微微上挑，卻仍舊習慣性地垂著眼睫，不與人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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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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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的睫毛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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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緩緩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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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瞳孔在燭火中泛著粼粼的光，像是盛了一捧碎金的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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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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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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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什麼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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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手指忽然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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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記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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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的今天，自己在南庭初遇一個穿白色直垂的少女。那少女怯生生地後退半步，髮間別著的山吹花瓣隨動作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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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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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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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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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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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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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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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祥從來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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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呼吸輕輕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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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從來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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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日子被她刻意掩埋在繁瑣的政務與無盡的書狀之下，假裝遺忘，假裝它只是尋常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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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旦想起，就會想起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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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南庭的驚鹿器，想起紫陽花海中迷路的黃昏，想起那首低聲唱過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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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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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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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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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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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微微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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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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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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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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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初回遠江⋯⋯也許現在已經是一國之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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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看我的臉色。不用批這些公文。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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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每天看著我變得越來越像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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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像是漏氣的風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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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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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聲忽然變得很響，像是有人在敲打門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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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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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開口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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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在花叢裡找到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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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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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會牽著我的手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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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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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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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從祥子的眉心移開，落在她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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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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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喉頭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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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比記憶中更瘦、更粗糙，虎口處有新添的繭——是長年握弓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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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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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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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靠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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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依言向前挪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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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膝蓋終於抵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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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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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伸出手，指尖觸及睦的髮絲。半乾的髮絲在掌心輕輕蜷曲，帶著沐浴後殘留的皂莢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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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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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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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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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穿入髮間，緩緩向下梳理。指腹擦過耳廓時，睦的肩膀微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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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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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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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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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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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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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耳尖泛起淡淡的紅暈，在燭光下格外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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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手指停在她的耳垂處，輕輕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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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的耳朵⋯⋯很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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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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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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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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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害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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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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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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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一絲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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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少有的、屬於「祥子」而非「北白川殿」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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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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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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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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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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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燭火在彼此的瞳孔中投下一模一樣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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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手從睦的耳畔滑落，落在她的頸側。掌心感受到脈搏的跳動——比平日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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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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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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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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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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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的話沒有說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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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祥子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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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忽然變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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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相觸的那一刻，睦的腦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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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溫熱。帶著方才飲過的梅酒的微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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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牙齒輕輕叩擊的聲響，是呼吸交纏的潮濕，是指尖收緊時衣料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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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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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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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鼻尖相觸，呼吸相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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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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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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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再靠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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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攥住了祥子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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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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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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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觸碰的念頭壓抑了太久，久到她幾乎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那道無形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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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那道界限正在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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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雨水浸透的堤壩，像是被風雨搖撼的紫陽花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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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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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