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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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沒拉緊，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落在聖誕樹的金色裝飾球上。小燈還亮著——昨晚忘了關。電視開著，音量很低，在播什麼聖誕特輯，背景是Mariah Carey唱了二十幾年的那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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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有兩杯咖啡，她的喝了一半，杯緣印著淡淡的口紅痕跡。他的還是滿的，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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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都這樣。聖誕早晨，交換禮物，然後一起吃個brunch，看電影，或者什麼都不做。結婚七年，這已經變成儀式——不是浪漫的那種，是舒服的、理所當然的那種。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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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年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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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廷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馬克杯的杯緣。聖誕樹下躺著兩個盒子。一個是她的——他上週包好的，紅色緞帶，燙金貼紙。另一個是她準備給他的，淺藍色包裝紙，角落有點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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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筠從廚房走出來，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她今天穿著那件米白色的寬鬆毛衣，領口有點歪，露出一小截鎖骨。頭髮隨便紮了個丸子，有幾縷散落在臉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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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常的樣子。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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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呢？」她把水果盤放在茶几上，在他旁邊坐下，膝蓋碰了碰他的大腿。「說好今天早上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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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走向聖誕樹，各自拿起對方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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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拆。」她說，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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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廷撕開淺藍色的包裝紙。盒子裡面是一雙深灰色的羊毛襪，還有一雙黑色的。質感很好。很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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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那幾雙都破了，」芷筠說，「我看到特價就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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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他笑了笑，把襪子放在腿上。「很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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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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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失望。真的不是。七年了，他們早就過了那種精心挑選禮物的階段。這很正常。這就是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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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什麼東西在他胸口鈍鈍地壓著。一扇門慢慢被灰塵封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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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今年才想做點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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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妳了。」他把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她，聲音穩了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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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筠接過去，搖了搖。「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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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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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拆禮物的方式一直都是這樣——不會一口氣撕爛，而是慢慢的，從角落開始。緞帶被抽開，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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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蓋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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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紙層下，是一套酒紅色的蕾絲內衣。Bralette款式，三角杯，肩帶細細的，綴著一小顆緞面蝴蝶結。配套的內褲是同色系，腰帶是彈性蕾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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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筠的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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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她把胸罩拿起來，對著窗戶的光看。「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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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跳快了一拍。成功了。她喜歡。今晚也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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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的動作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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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看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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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廷的胃像是被人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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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尺寸⋯⋯」芷筠慢慢轉過頭。「柏廷，這是80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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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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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75B。」她的聲音平靜，但那種平靜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下胸圍差了一個號。還有這個內褲⋯⋯」她把內褲攤開，看了看，「這個腰圍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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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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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套。網購的時候他買了兩套，同款，不同尺寸。一套給她，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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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拿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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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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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沒有升高。反而更輕了。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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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筠，那是——是店家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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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挑了內衣款式、顏色、尺寸，」她一字一字地說，「然後店家剛好寄錯成另一個女人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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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有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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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套是給誰的？」她把內衣甩在他腿上。「你以為我不知道怎麼看尺寸嗎？75B，二尺一的腰圍，這個女人比我高、比我豐滿。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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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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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是給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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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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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從他喉嚨裡衝出來，比他預期的更大聲。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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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筠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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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客廳安靜下來。只剩暖氣的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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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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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內衣。」他的聲音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是我買給自己的。我買了兩套，一套給妳，一套是⋯⋯是我的。我拿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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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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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二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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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筠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困惑，再變成⋯⋯他讀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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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她的語速很慢，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這套女性內衣，是你買給自己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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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喉結上下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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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筠盯著他看了很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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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嗤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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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我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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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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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編不出更好的藉口嗎？」她把盒子扔回茶几上，站起來。「買給自己？你？穿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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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騙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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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證明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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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下巴揚了起來。挑釁的角度。眼眶還是紅的，但聲音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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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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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是你的尺寸，」芷筠指向他腿上那團酒紅色的蕾絲，「那你現在穿給我看。穿上。讓我看看到底合不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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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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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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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這麼認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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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我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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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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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藏了十五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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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廷站起來。腿有點軟。他拿起那套內衣，轉身想走向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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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裡。」芷筠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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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腳步。背對著她。能感覺到她的視線燒在他的後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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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他脫掉了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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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肌因為緊張而繃緊，肩胛骨的線條在冬天的日光下顯得很清晰。皮膚偏白，沒什麼體毛，只有後腰有淡淡的一層細絨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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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長褲。皮帶解開的聲音。拉鏈。布料滑落到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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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芷筠吸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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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內褲。他猶豫了一秒，然後把它褪到腳踝，抽出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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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全裸了。背對著她。獻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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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那條酒紅色的蕾絲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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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伸進去。一邊，另一邊。然後往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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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絲貼上皮膚的觸感——太熟悉了。他做過太多次。在這個公寓的浴室裡，趁她不在家的下午，鎖著門，對著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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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到定位的那一刻，他感覺到自己的陰莖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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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硬。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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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控制不了。恐懼和羞恥和某種扭曲的興奮混在一起，血液不聽使喚地往下流。他的陰莖在蕾絲的包裹下慢慢充血，從半軟變硬，弧度越來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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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胸罩。他把手臂伸進肩帶，調整位置，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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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動作。把手繞到背後，憑觸感找到扣環，對準，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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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得太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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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熟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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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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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筠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從上往下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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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罩的尺寸是對的。肩帶服貼在他的鎖骨上，下圍剛好貼合他的胸廓。但是罩杯是空的，塌陷進去，像兩個等待被填滿的容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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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褲的尺寸也是對的。腰圍剛好，蕾絲邊緣貼著他的胯骨。臀部的包覆很服貼。但是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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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被撐起一個明顯的帳篷。酒紅色的蕾絲被他完全勃起的陰莖頂得變形，龜頭的輪廓透過薄薄的布料清晰可見，甚至能看見前端有一小塊顏色變深了——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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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看她的臉。盯著地板。臉燒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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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持續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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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芷筠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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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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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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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搖頭。但她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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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了。那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不是嘲諷。不是厭惡。是什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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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這裡，不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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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變了。低了一點。穩了一點。帶著他從來沒有在她身上聽過的命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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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筠轉身，走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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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廷聽見冰箱門打開的聲音，冰塊碰撞玻璃的清脆聲響。然後是水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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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回來，手裡拿著一杯水。冰塊在裡面浮著，杯壁凝結出一層細密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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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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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杯冰水，困惑在腦子裡轉。*這是⋯⋯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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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筠沒看他，徑直走向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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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廷站在原地。穿著酒紅色的蕾絲內衣。陰莖還硬著，在內褲裡跳了跳。茶几上那杯冰水靜靜地冒著冷氣。客廳的暖氣嗡嗡運轉。聖誕樹上的小燈一閃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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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她會帶什麼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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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幾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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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深灰色的毛巾。一對膚色的NuB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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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筠把東西放在沙發上，拿起茶几上那杯冰水。冰塊已經化了一些，杯壁的水珠滑落，在玻璃桌面上留下一圈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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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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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很近。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她本來的味道，混著一點點早晨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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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內褲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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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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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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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下來。」她的聲音沒有升高，但不容拒絕。「到大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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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在發抖。拇指勾住蕾絲邊緣，往下拉。布料滑過他的陰莖，那根東西還硬著，彈了出來，直直地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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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看。她在看我硬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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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筠沒有評論。她拿起毛巾，對折了一下，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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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握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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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毛巾，但他還是感覺到了她手指的形狀。五根手指圈住他的陰莖，不是撫摸，是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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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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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舉起那杯冰水，慢慢地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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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滴水落在他龜頭上的時候，他整個人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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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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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的。太冰了。水順著他的陰莖往下流，浸濕毛巾，從她的指縫間滴落。她沒有停，繼續倒，慢慢的，穩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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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冰冷的刺激和她手指的溫度形成奇異的對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陰莖在冰水的攻擊下漸漸萎縮，從硬挺變成半軟，再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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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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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倒完了。杯子裡只剩幾塊半融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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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筠放下杯子，用毛巾擦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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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她把毛巾丟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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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自己的陰莖軟了下來，縮得比平常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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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筠的手伸進他的內褲前面。指尖冰涼。他倒吸一口氣，身體本能地想往後退——但她的另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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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摸我。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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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話，只是把他的東西往後拉，塞進兩腿之間。然後她拉起內褲，讓蕾絲把所有東西固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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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退後一步，看著他的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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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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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的。幾乎完全平的。酒紅色的蕾絲貼著他的身體曲線，前面沒有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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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點了點頭。「這樣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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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那對NuBra。兩片膚色的矽膠，中間有個小扣環。她撕開背面的保護膜，露出黏黏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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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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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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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幹嘛。這到底是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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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近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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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片矽膠貼上他左邊的胸肌時，他瑟縮了一下——黏黏的，有點涼。她的手掌按住，固定位置，順著弧度往外推，讓邊緣服貼。然後是右邊，同樣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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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阻止這一切的。他應該說不要。但他站在那裡，讓她在他身上貼東西，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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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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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了口氣。她的手指捏住中間的扣環，把兩邊往中間拉——他的胸肌被擠壓，矽膠把那一點點肉往上推、往內聚，扣子扣上的瞬間，一條淺淺的溝就這樣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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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退後，打量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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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上胸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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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回那件酒紅色的bralette。這次，罩杯不再空蕩蕩的。矽膠填充出來的形狀撐起了蕾絲，有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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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筠繞到他背後，調整了一下肩帶的長度。她的手指在他的肩胛骨附近停留了一秒，他能感覺到她的指甲輕輕刮過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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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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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他走進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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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妝台的椅子被轉了個方向——面對著她，背對著鏡子。她讓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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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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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黑暗中，其他感官變得更敏銳。她的呼吸，她身上的味道，化妝品打開的聲音——蓋子旋開，刷子沾取粉末時細微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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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筆落在他臉上。粉底。涼涼的，濕濕的，被一塊海綿推開。她從他的額頭開始，慢慢往下，蓋過他的鼻翼、臉頰、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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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皮膚還不錯。」她說。語氣平淡，在陳述事實。「跟我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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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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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影。刷子在他眼皮上來回，輕輕的，癢癢的。他忍住不讓眼皮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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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眼，往上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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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照做。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她正在畫眼線。筆尖在他眼尾拉出一條細細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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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毛膏。刷頭沾滿黑色的膏體，她示意他往上看，然後從睫毛根部往上刷。一下，兩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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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毛不用動。你的眉型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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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腮紅。軟軟的刷子掃過他的顴骨，留下淡淡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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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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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一支。旋開。是那種偏紅棕色的，不是很鮮豔，但很⋯⋯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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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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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指腹沾了口紅，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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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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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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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沿著他的唇形慢慢塗開。上唇，唇峰的弧度，然後是下唇，飽滿的中央。她的動作很慢，指腹在他嘴唇上的觸感溫熱而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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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顏色比較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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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很平淡。太平淡了。好像在說天氣。但那句話——*比較*適合——比什麼更適合？他什麼時候試過別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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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想問什麼。但她已經在收口紅了，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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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一下。讓顏色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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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嘴唇抿在一起。口紅的味道有點蠟質，有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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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退後，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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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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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衣櫃裡拿出一頂假髮。深棕色，及肩的長度，有一點自然的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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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之前萬聖節用的。」她說著，把髮網套在他頭上，把他自己的頭髮壓平。然後是假髮，她調整了位置，讓髮際線看起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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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