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哲子，你知道黄毛去哪了吗？他妈今天闹到单位来了，说黄毛失踪一个多星期了，她一个老太太腿又不方便，唉……说实话挺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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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哥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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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手机里站长略带怜惜的声音，张哲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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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记得黄毛之前的态度可是明确不会去新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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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失踪也未必就是去了新世界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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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过警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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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有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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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长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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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哪天没有百来个报失踪的？派出所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交警我都半个月没见着影儿了……听说内部也走了一批，这世道警察能维持表面太平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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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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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哲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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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最近街上确实空旷了许多，连往常最拥堵的晚高峰路口都显得稀稀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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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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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世界都是失踪案，就连警察内部的人员也在慢慢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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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太清楚黄毛哥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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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样啊，那你就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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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长的声音突然被一声哭闹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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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苍老的女声断断续续地哭喊着“我的儿……他找不到，我也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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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长连忙宽慰了几句，背景音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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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别急啊，老太，我在帮你问，说不准有转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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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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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那边凄惨的哭声，张哲心中也是泛起些许恻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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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这时，他突然忆起自己最后一次见黄毛时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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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黄毛哥上个星期说自己下班要去洗脚来着，那个店名，是，是叫……额，我不太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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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脚？……行，也算条线索，我试试看能不能跟警察提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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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站长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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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开口时，语气变得复杂起来，吞吐中带着点罕见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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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子啊，我跟你说这些没啥别的意思，就是……你别看人家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做人不能瞎跟风，说不准就跌跟头了，多想想家人朋友，想想……反正就是……你，你好好干吧！平常别瞎想，咱这行人少了竞争就小了，以后肯定越来越好的，就这样吧，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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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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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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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听懂了站长的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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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去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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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讽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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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以前，站长挂在嘴边的永远是“爱干干，不干滚，不干有得是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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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人手凋零，他反倒有了几分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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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开早会时那稀稀拉拉十几号人的场景，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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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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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哲叹了口气，抬眼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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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侧不少店铺早早关了门，橱窗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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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有开着的超市，门口却排着长队，人们推着塞满米面油粮的购物车，神色匆匆，甚至会为一点推搡争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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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价飞涨的传言早已不是新闻，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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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因为生产端的人跑了一大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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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天想去买把青菜，确实排了半个多小时，价格更是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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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算，看似涨了的跑腿费，在飞涨的物价面前，购买力恐怕还不如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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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长画的“未来会更好”的大饼，嚼在嘴里有点干涩，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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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哲打了个寒颤，摇摇头，把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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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得了，小茜还等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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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让苏茜等自己太久，他启动电动车，继续朝着苏茜发的定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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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电动车停在路边，张哲从后备箱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奶茶和那盒包装精致的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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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是苏茜最喜欢的芋泥波波，三分糖，蛋糕是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的招牌，他排了快二十分钟队才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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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下来，张哲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老旧的单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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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皮剥落得厉害，窗户大多锈迹斑斑，有几扇甚至用木板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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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垃圾桶早就满了，几个黑色的垃圾袋堆在旁边，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酸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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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哲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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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送外卖时来过这个小区几次，那时虽然也旧，但至少还算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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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口不会堆这么多垃圾，墙上的小广告也不会贴得这么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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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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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扫过那些小广告，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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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茜现在就住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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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印象里，苏茜对居住环境一向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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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过好几次出租屋，每次搬的地方都是那种位于核心区的高档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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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哲还去帮她搬过两次家，记得那些公寓大厅里总有客气的前台，电梯里贴着大理石，楼道里飘着香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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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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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震了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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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哲掏出来一看，是苏茜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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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吗？路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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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个小小的表情符号，张哲心里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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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飞快打字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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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到了，马上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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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拎着东西走进了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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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应灯大概是坏了，忽明忽灭地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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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哲借着那点微弱的光爬上三楼，在左手边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门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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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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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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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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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茜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他许久未见的灿烂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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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精致疏离，多了些居家式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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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进来，外面冷吧？我给你倒杯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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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哲有些局促地走进门，把奶茶和蛋糕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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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给你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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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茜接过袋子，低头看了看，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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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是我最喜欢的那家芋泥波波！还有这个蛋糕……张哲，你也太贴心了吧，谢谢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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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张哲耳朵都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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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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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没什么，顺路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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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坐，我去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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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茜把东西放在一旁的小餐桌上，转身走向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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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哲这才有空打量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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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太小了，一眼就能望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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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和卧室是连在一起的，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旁边是个简易衣柜，再过来就是这张小餐桌和两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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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只有一个灶台和水槽，冰箱是那种老式的小型单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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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间大概不超过二十平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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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哲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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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他记忆中苏茜会选择的住处，差距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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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还……挺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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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目光扫过墙角那点的灰尘，和天花板上那个一闪一闪的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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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茜背对着他正在接水，闻言动作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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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干净了，我这段时间都没好好打扫了，最近太忙了，根本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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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烧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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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茜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递给张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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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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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捧着奶茶，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微微眯起来，看起来很是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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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哲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疑虑不知不觉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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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他想多了，也许苏茜只是暂时手头紧，才选了这么个地方过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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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来是……要搬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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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件，就是些杂物，我之前不是住公司附近嘛，后来换了工作，那边房租又涨了，就搬过来了……结果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我一个人根本弄不动那几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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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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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也只能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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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不麻烦，东西在哪儿？我现在就帮你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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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卧室那边，有几个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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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茜站起身，带着张哲走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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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果然堆着四五个大纸箱，都用胶带封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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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哲撸起袖子，弯腰试了试最上面那个箱子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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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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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把箱子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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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放衣柜旁边吧，我慢慢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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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茜说着，也伸手要去搬另一个小一点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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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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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哲连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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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