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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慵懒地挂在天空的斜下角，又一次照在这条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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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街并不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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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金铺成的路面已经用了很多年，有些地方被压得微微下陷。有人走在上面的时候，脚步声会被放大，像是踩在一块空心的金属板上。据说某些恐怖电影的剧组还专门到这条街上采集了音效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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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侧的建筑层数并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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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楼的表面却被各式各样的广告屏填满。它们亮得过分，颜色饱和到刺眼。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地切换：人工器官、二手海克斯芯片...所有东西都在向路人兜售一种更好的生活，声音却被统一调低，只剩下光在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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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街道，基本上每个小孩都会在初次见面时被她的瑰丽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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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今年12岁了，他每天放学都会走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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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正儿八经的小孩，他没有成为那个不喜欢这条街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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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急着回家，书包被他单肩背着，如果他身形再修长几分一定是个相当潇洒的姿势。他一边走一边用脚去踩那些翘起的合金板，听它们发出空洞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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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走到街角的时候，他都会慢下来。不是因为他之前好几次把他的脚扭到了不能正常行走的程度，也不是因为他看到了不是写给行人而是写给车辆的“减速慢行”的标志，而是因为街角那里夹着一家工坊——他常去的地方，也是这条街上他最喜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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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被两家早就倒闭的店铺挤在中间，门脸很窄，像是城市在修补时遗忘的一块缝隙。招牌不大，没有花里胡哨的霓虹灯效，只用相当普通的白光照着。这块招牌的亮度被调得很低，却擦得很干净，上书“李维克工坊”五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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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的橱窗是整条街上最安静的地方：既没有滚动字幕，也没有跳动的价格。几件机械制品被疏疏落落地摆在里面，彼此之间留着足够的空隙，不知道是因为老板的存货不多还是因为老板太懒。相比别的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并发出奇妙音效的橱窗，这个内容少的可怜并一声不吭的橱窗确实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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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靠近玻璃的是一只机械鸟，身体由黄铜和深色钢片拼接而成，关节处打磨得很细，没有多余的装饰。灯光落在它身上时，金属反射出柔和的光，一点也不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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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站在橱窗前，单肩挎着的书包慢慢沿着手臂滑下去，但他浑然不觉。他把脸贴近玻璃，呼吸在上面留下一小片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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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机械鸟轻轻抖动了一下，翅膀张开又合上，发出相当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雅各布不知道它会不会飞，但它在周期性地重复这个动作这个事实他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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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很喜欢这种东西：不会突然出声，不会要求注意，只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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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相当久，直至夕阳从天空离去，街灯随之亮起，玻璃上映出他的影子，他才伸手推开工坊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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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里的灯光和外面完全不同，没什么冷色调，墙壁上反射着偏暖的白光。亮度刚好，落在工作台上就能让冰冷的金属也显得不那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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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空气里混着金属加热后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消毒水气息。熟悉的味道让他倍感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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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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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安娜姐姐，我又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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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台后的人应声抬起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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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十七八岁的金发少女带着护目镜，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丸子状，有几缕金丝因为明显相当随意的打理手法而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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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额头上渗着一层薄汗，看了雅各布一眼。她点了点头作为回应，随后又低下头继续着手里的工作。焊枪亮起，细小而温暖的火光在护目镜上一闪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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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走进来把书包放在脚边。他坐到柜台旁的高脚凳上，双腿晃来晃去，鞋底轻轻地敲着凳子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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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真正懂奥莉安娜姐姐在干什么。她的工作台上堆着很多零件，有的比指甲还小，有的抽象到连形状都看不出来。每次他试着观察那堆东西，它们杂乱无章的状态都能成功地让他转回头，再次后悔自己决定要看这些玩意。那种形态介于三十名瘾君子在三十分钟内光顾的厕所的马桶和一万只蚂蚁的大群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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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嘛，她总是能准确地在这堆东西中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一个零件，她每次都是随手拈起一枚泛着金属光泽的小东西，几乎不会停下来确认，好像这些零件本来就知道该去哪里，自觉地爬到了她的手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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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凝视着奥莉安娜的时候，角落传出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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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位客官！瘫子老李，这厢有礼；不是老李我，非要跟您，讨个活命的希冀， 实在是，这日子虽淡，也得添点——生活的底气； 您若手头宽裕，随手落个，零碎的铜子儿，那是一份心意； 正所谓：钱多钱少，原本就是，云散云聚； 人聚人散，图的就是，顺心顺意。 我不求，那大鱼大肉，摆在席面上腻； 只要这，一串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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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忍不住转过头去白了那角落一眼，他没有去多看那个角落一眼，因为他知道那个角落里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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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声啦，死残废，你看人家小朋友都不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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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少女又抬头，一串话过去，才截停了瘫子老李的这番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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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带着一丝得意望向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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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放着一张椅背被放下的轮椅，轮子只露出一小截，表面有磨损的痕迹。轮椅的上面躺着一个人，一个光头，神情不怎么好看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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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被他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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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问：“奥莉安娜姐姐，这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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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的朋友，现在在这里混吃等死。”她不冷不热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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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雅各布便慢慢习惯了瘫子老李的存在。那个人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躺着，有时候，看到有常来的客人进来，他便说上几句话，讨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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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时候，雅各布都会忘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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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算熟客了。”他如是想，带着快乐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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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又很快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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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他更关心桌子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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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新玩意吗”他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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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安娜闻言停下手，她甩了甩自己的胳膊，把焊枪放回架子。接着，她从台面下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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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机械甲虫，外壳是暗色合金，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六条腿由细钢丝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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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心里充盈着赞叹，双手伸出，抓着虫子在桌面上试探性地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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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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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安娜又抬起头，在刚刚的时间里她又抓起了焊枪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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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做的吗？”雅各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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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她如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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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点点头，又看向工作台另一侧，那里摆着几件完成度更高的作品，外壳完整，接口隐藏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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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老板在吗，我感觉我好像从来没有看到他。”他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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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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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执着于老板干什么，你要是要他的货我这边还有不少，毕竟这是‘李维克工坊’，要是这个工坊的主要货源是来自于我的话，我绝对不会给这个工坊起这种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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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向别处，连珠炮似的抛出一串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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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够了，我只是觉得老板做的要更好。”雅各布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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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这种话当着我说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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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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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又看了一会，发觉自己今天没带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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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姐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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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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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轴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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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挣了多少？”瘫子老李的声音回荡在工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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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还够我们活下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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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道我还能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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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心脏现在是挺贵的，先这么过着吧。实在不行去黑市上搞一个，劣质一点不过也便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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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你何必这么做呢...我真的已经做好自生自灭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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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安娜转过头来，神情冰冷：“1：别叫我奥莉，你可以叫我奥莉安娜或者李维克小姐。2：我是科林·李维克博士亲生的女儿，瘫子老李自生自灭，我不管，我只在乎李维克博士能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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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么了，反正都是你眼前这个人...”瘫子老李呋的叹了口气，像是一位老烟民时隔两个月抽到第一口香烟后吐出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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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年轻上进的科学家因为一次爆炸被吓到走路都走不了，心脏还被吓出了毛病，这可真丢人啊。我可不会承认上面的这个人是科林·李维克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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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克博士确实不是上面这个人...至少他不应该被你称为年轻人，他可是比你大了20岁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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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记得我的生日所以就加了个左右吗...你要是能报出精确到年月日的年岁差我还能高看你一眼，瘫子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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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不记得我的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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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安娜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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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子老李式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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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子老李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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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间吃饭了。”奥莉安娜走进工坊里面，端出几个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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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看着不像给人吃的啊。”瘫子老李随口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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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吃不吃，而且这些是祖安的某些人送我的...应该算是好货吧。”奥莉安娜抓着两把勺子，把其中一把抛给了瘫子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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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那三个盘子里面的东西完全看不出什么“好货”的状态，一盘绿色的糊糊，两盘灰白色的糊糊。按照常理来说他们应当被归于厨余垃圾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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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神情颓废，抓着勺子对着那个灰白色的糊糊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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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你说的话十分正确，确实是好货，至少味道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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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安娜一勺一勺的把灰白糊糊往嘴里送，时不时挖一勺绿色的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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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百已经过期的巧克力，八成过期的面粉，可能没过期的牛奶，以及新鲜的鸡蛋构成了这个。”她口齿不清说着，指了指灰白色糊糊。“那盘绿色的是我把巧克力换成了放了大概两年的菠菜罐头然后用搅拌机捣鼓了一下弄出来的奇妙玩意，可能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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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吃不起别的，吃这种东西干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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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别人的一番好意吧...面粉牛奶巧克力之类的东西又不能直接成为我做的那些玩意的原材料。”她指了指那堆零件，“我又不想浪费,而且找不到转手的人，所以就这么着呗...之所以是糊糊的状态是因为我懒得发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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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天天吃罐头也确实吃腻了...难以想象现在世界上手艺最精细的人之一连饭都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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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子老李。”奥莉安娜板着脸抬起头，“现在我是这里做事情的，你是混吃等死的，我爱干啥干啥，不关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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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老李顺从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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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安娜又想了想，再度开口：“1：手艺精细和会不会做饭之间没有必然关系，就像一个网球运动员可能连乒乓球拍都不会握。2：我不认为我不会做饭，假如一个人能够在厨房用不算很长的时间捣鼓出一些吃不死人而且不会把人吃成创伤激动症...“她看了一眼老李，”...的东西，那这个人就会做饭。很明显，我符合这个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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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个叫创伤后应激症。”老李听完整句话，认真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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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了，看到任何一个医学或者生物学的名词我就头痛。”奥莉安娜不在乎地摆摆手，“而且我也不觉得这种病症有多严重，我唯一一个见过的病例还能精神饱满的在一位年轻女性的家中混吃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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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种本来就属于特殊情况啊...只是稍微有点行走障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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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个。”奥莉安娜站起身，趴伏于桌上，伸出手臂戳了戳老李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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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的问题不仅是因为刺激还因为外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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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奥莉安娜抬手，“医生说你不应该想到和创伤有关的任何场景，我可不想看到你抱着头满地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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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实话，那次爆炸带来的物理伤害远高于心理伤害...至少没有那帮资本家追着我讨钱的心理伤害来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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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实验事故你本来就该负全责。”奥莉安娜吐了吐舌头，“不过你能够在这里若无其事的讨论这件事，可见那个医生有多平庸，我严重怀疑他是误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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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没有说话，从轮椅上站起来，随后用一种明显失去平衡的状态摆着手，幸亏奥莉安娜眼疾手快的冲上去，要不然他估计就一头栽进桌子上的某个盘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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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安娜稳稳的把他扶回轮椅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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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老李有点生气，转过头望着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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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小学的时候，我懒得做手工课的一个东西并且想要我的爸爸帮我做，他就非常认真地花了一个小时做出了一个垃圾。第二天我带着那玩意给老师看的时候，老师直接告诉我不要用脚去踩自己的手工课作品，非常影响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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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林·李维克听到这句话陷入了沉默，又听到奥莉安娜的下一句话，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不过嘛，瘫子老李是瘫子老李，我的爸爸是我的爸爸，不要因为别的人伤春悲秋了，瘫子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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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子老李憋了一会，还是无奈的笑了出来：“这么大的人，怎么还和小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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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说完全不恰当，你确实不是李维克博士，你只是瘫子老李。而且要说我们两个谁更像小孩，我不觉得会有任何认知正常的人类不认为一个天天啥都不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不像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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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人也有可能是失去了行动能力的老人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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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离老人还差的远，你只是一个没出息的残废，一枚瘫子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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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听到这句话又沉默了，专心解决着饭食，良久又开口问：“你是出于什么心态才把李维克博士称为这间工坊的主人，还宣称你的那些高质量作品都出于他手？你前面已经说了你的父亲不是一个擅长手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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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安娜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