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日子在一家人的商量和筹备中悄然滑过，小长假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开学报到的日子。天刚蒙蒙亮，林琳就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出了门，手里紧紧攥着刚拿到没几天的驾照，指尖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她平常连练车都不敢踩油门，更别提独自上路，可今天为了接小美，硬是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气，下楼时连脚步都带着点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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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离小美家不算远，一路上车速慢得像蜗牛爬，遇到红绿灯起步时还熄了两次火，引得后面的车轻轻鸣笛催促。林琳涨红了脸，手心的汗把方向盘都濡湿了，心里默念着“慢点再慢点”，总算有惊无险地停在了小美家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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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时，她听到客厅里传来细碎的说话声。推开门，就看见小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小贝临走前留下的医用遮瑕膏，爸爸站在一旁，正低声叮嘱着什么。那箱遮瑕膏是小贝托了好几个朋友才弄到的，据说遮疤和遮盖色素沉淀的效果极好，只是质地厚重，需要仔细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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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吧。”林琳放下背包，快步走过去，从小美手里接过遮瑕膏。她拧开盖子，挤出一点在指尖，先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质地，才小心翼翼地往小美脸颊上抹。遮瑕膏的颜色比小美漆黑的乳胶皮肤浅上不少，却也能勉强中和掉突兀的黑色反光和漆黑的乳胶皮肤。林琳仔仔细细地打着圈，从额头到下巴，从鼻梁到耳后，连指尖的缝隙都没放过，一边抹一边轻声问：“疼吗？这玩意儿有点厚重，你忍忍，推开了就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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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轻轻摇头，目光落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声音低低的：“不疼，就是有点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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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瑕膏没能完全遮住那层黑色，却把原本油亮的乳胶光泽压了下去，远远看去，只像是天生的黝黑肤色，再配上爸爸编的“罕见皮肤病引发色素沉积”的说法，倒也不算太过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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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妥当后，小美换上了一身早就准备好的行头：一顶深色的鸭舌帽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正好挡住那双没有眼白的纯黑眼眸；身上穿的是长袖的防晒运动服，料子轻薄透气，却能严严实实地裹住胳膊；下身是黑色的运动鲨鱼裤和高帮袜子，紧紧贴住腿型，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从头到脚看下来，除了捂得严实了些，倒像是时下流行的防晒运动风格，丝毫看不出异样。最后，她又戴上了一只薄薄的医用口罩，把抹了遮瑕膏的半张脸也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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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林琳拎起两人的行李，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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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点点头，跟着她出了门。爸爸站在门口，看着女儿的背影，眉头微微蹙着，终究只是说了一句：“有事随时打电话，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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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车，林琳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动了车子。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偶尔透过车窗，偷偷打量着路边三三两两返校的学生。那些穿着短袖短裙、说说笑笑的身影，看得小美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以前的她，也是这样毫无顾忌地走在校园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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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没人会注意的。”林琳察觉到她的情绪，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胳膊，“你这一身看着可时髦了，好多学姐都这么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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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却悄悄往车窗边挪了挪，把自己藏得更隐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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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的是，一路都很顺利。校门口人来人往，大家都忙着搬行李、找同学，谁也没特意留意这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生。偶尔有人扫过来几眼，也只当是怕晒的小姑娘，顶多心里嘀咕一句“这才多热啊就防晒”，便移开了目光。遮瑕膏遮盖后的脸颊，在阳光下远远看去，确实只是比常人黑了一些，再配上鸭舌帽和墨镜的遮挡，竟真的没人看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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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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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早就和导员沟通过了，导员不仅爽快地同意了给小美单独安排一间寝室，还特意把林琳调到了这间寝室，方便两人互相照应。寝室在宿舍楼的最里面，采光不算好，却胜在安静，人来人往的动静也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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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刚把行李拖进寝室，正忙着收拾，就听到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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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林琳扬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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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导员走了进来。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看到小美时，他的目光顿了顿，随即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心疼：“小美是吧？我听你爸爸说了，孩子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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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握紧了衣角，没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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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连忙上前打圆场：“导员好，麻烦您特意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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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不麻烦。”导员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小美的身上，视线在她的墨镜和口罩上停留了几秒，随即关切地说，“把墨镜摘了吧？屋里光线暗，戴着也不舒服。放心，老师都知道情况了，不会有别的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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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林琳。林琳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她才慢吞吞地抬手，摘下了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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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纯黑的眼眸暴露在空气里，没有一丝眼白，像是两颗深邃的黑宝石。导员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但很快就被心疼取代了。他想起小美的爸爸在电话里说的“色素沉积已经扩散到眼底，连虹膜都变黑了”，心里便只剩下怜惜，连忙问道：“这样……看东西受影响吗？会不会看不清？医生有没有说能不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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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有些闷：“谢谢您，导员。还好，看东西不影响，医生说要慢慢调理，平时少出门，别晒太阳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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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就好。”导员松了口气，把手里的水果放在桌上，又叮嘱道，“寝室我特意挑了这间，安静，人少，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随时跟我说。林琳啊，”他转头看向林琳，语气郑重，“小美这情况特殊，你多照顾着点，学习上生活上，有困难就跟老师讲，咱们一起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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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导员，谢谢您。”林琳连忙点头，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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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员又嘱咐了几句注意防晒、按时吃药之类的话，便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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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刚关上，还没等小美和林琳松口气，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的敲门声轻快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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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林琳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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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也愣了，眼神里满是紧张——这个声音，听起来像是原来同寝室的晓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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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呀，晓雯！”门外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导员说你们搬寝室了，我来看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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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拉开门。门口站着的果然是晓雯，她手里拎着一杯奶茶，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看到林琳就直接挤了进来：“可算找到你们了，这间寝室也太偏了吧！小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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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坐在椅子上的小美身上，笑容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原样，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小美，你身体好点了吗？导员说你得了皮肤病，色素沉积，还挺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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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下意识地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口罩也往上提了提，声音闷闷的：“好多了，谢谢你来看我。”她的手悄悄放在身后，指尖因为紧张，指甲差点不受控制地弹出来，幸好她及时握紧了拳头，才没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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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雯把奶茶放在桌上，挨着小美坐下，好奇地打量着她：“你怎么裹得这么严实啊？这天也不算热呀。”说着，她就想伸手去碰小美的胳膊，“医生说不能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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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小美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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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连忙上前打圆场，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中间：“医生说她皮肤现在特别敏感，不能随便碰，也不能晒太阳，所以得裹严实点。晓雯，谢谢你的奶茶，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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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雯被小美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缩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那你可得好好休息，之前在寝室就看你总熬夜写论文，肯定是累着了。”她顿了顿，又看向小美，“你的眼睛……导员说也受影响了？能看清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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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点点头，不敢摘墨镜，只能含糊地说：“能看清，就是颜色有点不一样，医生让少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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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晓雯松了口气，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假期里的趣事，还有班里同学的近况，“大家都挺想你的，还说等你好点了一起去吃火锅呢！对了，你的答辩时间定下来了，导员说会给你安排在后面，让你多准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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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心里却紧张得不行。晓雯是个心细又好奇的女孩，她生怕自己哪里露出破绽——比如不小心露出的乳胶皮肤光泽，或者说话时不小心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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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也一直在旁边帮着打圆场，时不时接过晓雯的话头，转移话题，还悄悄给小美使眼色，让她别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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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大概十几分钟，晓雯看小美话不多，精神也不太好，便识趣地站起身：“那你们先收拾东西吧，我不打扰你们了。小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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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晓雯。”小美低声说道，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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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送晓雯到门口，看着她走远了，才赶紧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吓死我了，晓雯也太会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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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也瘫坐在椅子上，颤颤巍巍的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纯黑的眼眸，里面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才我差点就露馅了……她要是碰到我的皮肤，肯定会发现不对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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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没事，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小心点就行，晓雯就是热心，没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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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美看着那片光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撑到答辩结束，撑到找到解决办法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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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不知道，这样小心翼翼的伪装，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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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晓雯，寝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小美紧绷的神经一松，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不是热的，是纯粹的紧张。她抬手扯掉口罩和鸭舌帽，又脱掉身上的防晒服和鲨鱼裤，露出了被遮瑕膏覆盖的脸颊和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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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身影格外诡异：脸颊和双手是遮瑕膏带来的、略显僵硬的小麦肉色，与脖颈以下通体漆黑、泛着油亮光泽的乳胶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割裂感，像是硬生生拼接在一起的两半。小美皱了皱眉，指尖划过脸颊，厚重的遮瑕膏让皮肤透不过气，黏腻的触感让她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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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洗个澡。”她对林琳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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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热水哗哗地流下来，小美站在花洒下，先小心翼翼地清洗脸上和手上的遮瑕膏。浴球擦过脸颊，黑色的乳胶皮肤渐渐显露出来，那种被闷住的憋胀感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乳胶特有的冰凉顺滑。她仔细地揉搓着指尖的缝隙，直到最后一点遮瑕膏被洗净，整个人重新回归浑然一体的漆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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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样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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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抚摸着自己的手臂，乳胶皮肤光滑得没有一丝纹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是喜欢现在这副模样的——通体漆黑的乳胶包裹着身体，每一寸肌肤都被紧密贴合，那种浑然一体的完整感，是她以前穿任何乳胶衣都无法体会到的。她甚至忍不住怀念深度异化时的状态：猫耳灵活转动，尾巴轻轻摇摆，四肢着地时的轻盈与力量，还有那种与世界隔绝、只属于自己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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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想到那种感觉，她的心里就会泛起一阵痒意，乳胶包裹的舌头不经意的在同样被乳胶包裹的尖牙上舔了一圈，感受着牙齿的锋利。但她很快就压下了这份渴望——答辩在即，毕业就在眼前，她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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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顺着她光滑的乳胶身体流淌，却丝毫挂不住，刚碰到皮肤就顺着弧度滑了下去，落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她伸出手，任由水流从指尖划过，感受着那种冰凉的触感，却再也没有了以往洗澡时的清爽感——乳胶皮肤密不透风，不沾灰尘也不沾水汽，甚至出汗都会被立刻吸收掉。洗澡对她来说，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清洁意义，更像是一种仪式感，一种卸下伪装后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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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掉花洒，不需要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早已滑落干净，皮肤依旧是那副油亮光滑的模样。走出浴室，她没有再穿衣服，就那样坦然地站在寝室里。在这个只有她和林琳的小空间里，她终于可以不用伪装，不用害怕被人发现秘密。她走到穿衣镜前，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纯黑的眼眸深邃得像夜空，光滑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每一处线条都被乳胶勾勒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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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她想。就算永远变不回去，又有什么关系呢？等顺利毕业，拿到毕业证，大不了就找个没人认识的深山老林隐居，像当初在湿地公园那样，自由自在地做一只乳胶猫咪；或者攒点钱去国外，听说那里对小众爱好的接受度更高，说不定能遇到和她一样的人，不用再这样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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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这段日子熬过去。顺利完成答辩，拿到毕业证，然后再去想以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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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对深度异化的怀念，也没有穿衣服，就这样保持着黑色的身体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漆黑的乳胶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冷光。她指尖在键盘上灵活地跳跃，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寝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答辩的日子越来越近，她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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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给你买饭吧，你想吃什么？”林琳收拾完行李，走到她身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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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头也没抬，随口说：“随便买点就行，清淡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