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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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严格到刻薄无情的家族来说，是一个幼稚的、可笑的，甚至被严令呵斥禁止的一句祝福，那讳莫如深的态度仿佛它是什么诅咒一样。似乎只需一句，就可以让人五脏六腑消融、五感尽失、五肢不存，堕入那阿鼻地狱永生永世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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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一个天真的血脉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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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啊！！天元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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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们的活力总是无限的，他们的噪门大、力气大，心中绪着一股永不会衰竭的火把人灼得火烫烫的要发笑。他们也是最天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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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挚的祝福叫那倚着椅背的男人脸都发红，笑着嗯了一声后，拿起杯子做掩饰的，喝了小小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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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老师了，我可是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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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黑的黄的蓝的脑袋凑到自己面前，男人没好气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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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个叫炭治郎的学生上学时就正直到单纯的可怕，感情写在脸上，那颤抖的眼睛赤裸裸地展示着担忧与愤怒，而那个平常性子胆小的善逸和大大咧咧的伊之助都满脸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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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忧什么？他残缺的胳膊和空荡的眼眶，愤怒什么？如此残暴的行为，严肃什么？他的闭口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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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髓老师。究竟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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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这个老师自大又长得太好看，很让人火大，但也不是可以这么做啊！！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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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之神需要我山中大王的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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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群，蠢到可爱的臭小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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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日，你们大喊大叫什么啊！别扫人兴致，小心我把你们赶出去啊？”宇髓天元没有回答追问，反而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去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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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耸了耸肩，“啧…你…”敲着桌面的手被猛得抓住，是痛人的力度。他垂下的眼睛抬起去看，既不是那温柔坚韧的炭之郎，也不是性格冲动的伊之助，是他戏耍过多次的善逸。那脸上的愤怒让他看起来成熟了几分，让人不由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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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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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门凸起来几根青筋，宇髓老师在学校里出名的不只有炸药还有他的噪门，他应该会胡扯着什么尊师重道的话让他放下。可那少年们不会给他机会，炭之郎紧跟着善逸的动作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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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很担心你。所有人，不只我们，所有的老师和同学都很担心你，宇髓老师，你不在的学校，没有爆炸的声音同学们上课都昏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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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弥老师一直把书放在你能拿到的地方，伊黑老师也不在冰箱里冻死老鼠了，炼狱老师很想很想你，响凯老师也是…”那滔滔不绝的忧思在不断的话语中涌出，吞噬着垂头不语的宇髓天元，“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很想帮你。我有闻到，老师，你身上痛苦的味道。他们马上就要来了，对不起，对不起老师，我没有把这场生日会的地点吞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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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啊，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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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想，祝你，生日快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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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的声音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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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瞎了的眼开始痛了，明明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空荡荡的疼痛像虫咬一样啃食着神经。那罪魁祸首分明是用最好的技术、最好的医疗设备，干净利落的动作只流出了极少的血液，却留下来了隐隐作痛作为礼物，作为标记，作为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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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他的生日礼物，是甜腻的蛋糕在口中化开的甜蜜，是闪闪发光的宝石，是火药在空中炸开的华丽炫光，是什么，他去年的生日礼物，究竟是什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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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想想，有什么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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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么询问的男孩面无表情地抬起了头，然后，逐渐浮现出一层疑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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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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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在这么问，他的哥哥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就是，你可以撒娇，你可以无理取闹，你想要什么…”那漂亮的紫红色的眼睛眨了眨，在半空中眨出宝石的璀璨，“我都会满足你的日子，对你，对我，最重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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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属实是夸大其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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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兄弟在有这尽乎变态掌控欲的父亲手下是没有自主权可言，他们想要什么，只能听从那个高高在上的家主大人。这个观念似乎已经扎根于男孩的脑中，吸吮，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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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了歪头，凝视着笑颜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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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的任务，全部都完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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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华丽的笑容像冰淇淋一般化掉了，他那哥哥侧开了眼，“别说这些扫兴的话好不好？你又不喜欢杀人。对吧？”他再三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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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日本的忍者文化在现代并没有绝迹，而是变成了更通俗易懂的称呼——杀手。买凶杀人，夺人性命，窃人机密的事，各种脏活累活，他们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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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髓家族便是其中的佼佼者。而宇髓天元便是家族中的败类，他固执地不接无辜者的单子，他的第一次任务在洗漱间吐到出血，他受罚到昏厥也要抬起眼告诉他的父亲，他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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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美的事物总是惹人喜爱的。或许是那冷心冷肺的父亲在看到孩子这张与母亲如出一辙的脸后，他那丁点大小的心脏终于识得了不知名伴侣的辛勤，又或许是宇髓天元的能力实在是百年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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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了这不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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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弟弟，是十足的相反。除了业务能力一般的出色，冷漠执行，不留余地，干净利落。但奇妙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又是最亲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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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所以，我给你准备了生日蛋糕，来来来，你许个愿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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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关闭的昏暗对于训练过的杀手来说不是问题，摇曳的烛火映衬着哥哥的面容，那么温暖的火光，那么脆弱的烛焰，紫红色的瞳孔熠熠生辉，那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只有他的身影，没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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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从未离开过弟弟的眼睛笑弯起，示意他说下去，“你的眼睛，好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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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宇髓天元，第一次，听到他的弟弟明显表现出对某件物品的喜恶。却是他的眼睛，他们最最相似的一双眼睛。仿佛着迷了的收藏家般要触摸珍贵的藏品感受那美妙的触感，手臂穿过火苗，熄灭，他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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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得，很漂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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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许愿呢。”蜡烛就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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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宇髓天元的弟弟过得第一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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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礼尚往来的，但他没有为宇髓天元庆祝起哥哥的第一个生日，他没来得及，他来不及，他丢下了他，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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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我们的亲人，你不明白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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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狂崩溃的哥哥抓着弟弟的肩膀反反复复重复着，鲜血黏腻的感觉在身上蔓延，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一个个相似的面孔，一声声细碎的唔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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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血的眼白，含泪的眼眶，他的眼睛更漂亮了更完美了，那遍布的血丝仿佛宝石的纹理，痛苦地蔓延开来。弟弟一眨不眨地注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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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哥哥。但是，如果告诉你实情，你不会动手的，父亲也会生气的，哥。”他甚至觉得他的哥哥在无理取闹，“又有什么关系呢？”最重要的只有你和我而已，为何将多余的仁慈释加他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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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握肩膀的手渐渐松了，那漂亮的眼睛里漫上了一层破碎的崩塌了的滋味，然后呢，他看到了从无数目标人物中眼底的风景，令人疑惑令人费解令人喜悦，那竟然是脆弱的、柔软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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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甩开他的手臂仿佛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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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该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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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他的哥哥，宇髓天元，在十月三十一日的一个晚上，逃出了家族的牢笼，从此遥无音讯，没有半点的留恋与回望，他甚至是在任务归来之时才得知的这么个消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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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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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哥哥真是蠢到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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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压制的性子成就了宇髓天元无事不求华丽的装扮，而家族培养出来的对炸药的兴趣让他登上了报纸，更重要的是，那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若是洋溢起灿烂的笑容便成了黑夜中嘱目的星星，笑得肆意洒脱，笑得比同他身边时要高兴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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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刊登的那一刻，宇髓家族的新家主就事无巨细地搜寻了所有，窥视了宇髓天元的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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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手上涂起来的指甲、华丽的眼妆到绘画的作品、乐队上的创作，最后是他的笑颜、他侧头凝视他人的温柔、与他人的勾肩搭背、与他人的嬉笑打闹、与他人的相处、与他人的亲昵、与他人的感情、与他人的…与他人的…他送给别人的生日礼物，别人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脸上的奶油，他头发上的彩带，他吹灭的火苗，他哼唱的生日快乐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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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在口中的口香糖一点点吹开，粉红色的泡泡似撑胀开来的皮肤一般，上面的纹路是细细的血管。撑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包满，最终不堪重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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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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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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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送绐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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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雷过天空劈出一道亮色的裂缝，暴雨掩没了城市的所有颜色，昏沉沉的雨中，头带兜帽的身影仰着面迎接着雨点的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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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不多时染湿了衣服，雨滴也似乎格外偏爱这张脸，滑过脸颊，留恋于眉头，在颈间留下如油画上白颜料的高光。他没在笑，松展下来的嘴角更多的是平直的沉默，他偶尔皱眉，积在眼窝的雨水都要流了下来。站在雨的中心，看起来是要用雨水洗刷心中的郁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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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宇髓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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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学生纷纷停下脚步，不为其他，实在是这名平日里不着调的美术老师看起来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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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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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髓老师！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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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的老师缓缓侧过头，默然的表情在完美的脸蛋上呈现出来的是忧郁的脆弱，接受了美颜暴击的四小只不由地呼吸一窒，惟恐那红色的瞳孔中流淌出泪来。“啊…”声音沉沉，那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没有，只是觉得在暴雨中淋雨，非常得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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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和那个傻瓜一样！”善逸没好气地说着，被一旁开智的伊之助抓着领子问谁是傻瓜后，十分知难而退地认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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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髓天元微笑着，邀请着他们一起去美术教室。狐疑的炭治郎明明闻到了悲伤的味道，却在鼻尖轻轻拂过后就消失不见了。他抬起头看向打趣善逸的老师，紫红色的瞳孔里虚虚地倒映着一层笑意。如薄冰一般，从里到外就要裂开，咔哒，咔哒，生出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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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是炭之郎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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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他，不自在的神情一闪而过。 那模样像是厌恶，像是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确定的烦躁，宇髓天元问炭治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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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短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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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短信啊？谁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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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若是倒转到几年前，这封邮件或许能引起更强烈的反应。宇髓天元那时就是这样，一封不知名的邮件突然发送至他的手机，一句‘Happy Birthday to me？’拉开了这场骚扰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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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或许是输错了手机号导致的错发，但可能是小时缺少生日概念的生活，让他对于生日这一日子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执念，执念推着他。他轻松地敲出了几个字母作为大发善心的祝福。“Happy Birthday to you.”却没有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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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没有再次的消息让宇髓天元放松了警惕，他不甚在意，随意地把手机扔在床上，打着哈欠揉着乱糟糟的长发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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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在房间里腾升，湿嗒嗒地包裹住这副精壮的身躯，像是弯腰拥背的情人般用纤纤细指滑过皮肤。蒙上了白雾的门窗被好心情的画家作为了画布，顺流而下的水珠刮破了水汽形成的天然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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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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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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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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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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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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挮拉着拖鞋的人刚从浴室中走出，就被连绵不绝的提示音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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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发来的多是照片，起初，宇髓天元不明所以照片的内容，从头翻看起的照片一点一点清晰，先是熟悉的红绿灯，常去的KTV打歌房，再是对街好吃的关东煮小贩。最后是一条幽深的小巷子，潮湿阴暗，尚有猫闯入了镜头，幽绿色的瞳孔在闪光灯下显出神秘的腥红，直勾勾地盯着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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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宇髓老师回家路上，最喜欢抄的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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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不可遏的质问投入了汪洋大海中，对方从来都不回应，只是自顾自的，像是一名任劳任怨的记录者只管按下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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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新的照片，咔嚓，漫上的恐惧，咔嚓，那跑飞出的身影站在路口寻求无果，咔嚓，黑脸的神情也足够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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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场切肉刮筋的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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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偷窥者跟踪者只仅限于这一天来发布作品，可那如蛆虫钻入骨头吸髓嘬血的窥视感一年都不曾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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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黑了号码更换了手机，得来的是明年0点起准时准点的弹窗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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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报了警，却被告知为虚拟IP无法搜寻。他搬了家，他仍会黏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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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视着切割着剥夺去他的稳私、他的皮肤，要将他的肌理全部，鲜红的、温暖的、在皮肤下流动的，都完完全全地呈现出来才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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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他越来越近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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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髓天元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心中的厌恶与反胃早已变为无能为力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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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照片上，有时会是他与朋友们勾肩搭背聊天的情景，有时又会成为静悄悄的黑夜中他熟睡的模样。被掐着脖子的、又或是被掰着脑袋直对镜头的、甚至是从后而拥如抱着玩偶般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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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不了了，于是提出了搬进学校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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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宇髓天元他自己的火药不知为何遗留在了哪里，也不巧有调皮的孩子在那里吹起了火焰。轰隆隆。没有人员伤亡，那教师宿舍楼却不得不停住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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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髓，你脸色有点发白了。哎，会被开除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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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帽子的美术老师沉默不语，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垂下头，泄出几缕白发掩着的脸颊，被着急赶课的老师撞到了也只是踉跄地退让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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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黑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他没想过惹出了这么多事来的宇髓天元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么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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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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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刚才在想接下来的艺术创作。你刚刚说什么，”宇髓天元抬起头，“开除？啊哈哈哈…不会吧？”是他特有的心虚语调，他侧开的眼眸躲避着什么，最后焦于空中的某一点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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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事，我怎么可能有事？别这么奇怪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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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明显不过的故作轻松。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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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髓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