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窗簾沒拉嚴，陽光從縫隙鑽進來，落在床上那具赤裸的身體上。小光側躺著面對我，長髮散在枕頭上，像一灘黑色的水。她的皮膚在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腰線收得極細，臀部卻圓潤飽滿——這具身體我已經摸熟了，每一處曲線、每一塊肌膚的觸感，都刻進了我的掌心和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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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開眼，瞳孔在光線下微微收縮，嘴角卻揚起一抹懶洋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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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早安。」聲音還是那種甜膩的鼻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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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了一聲，手指下意識滑過她的腰窩。她沒有躲，反而往我懷裡靠了靠，皮膚冰涼，卻迅速吸走我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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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撐起身子，胸前的弧度晃了晃，長髮從肩頭滑落。她盯著我，眼睛亮得有點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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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要不要我換個身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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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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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身體。」她重複一次，語氣輕快得像在問「今天要不要吃火鍋」。手指在我胸口畫圈，繼續說：「這具身體用得太久了，總是同一個樣子，哥哥會不會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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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結滾了滾，腦袋還沒完全清醒。「是這具身體不能用了嗎？寄生獸換身體很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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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咯咯笑起來，笑聲清脆，像個真正的大學生。「確實需要時間適應新宿主的肌肉、神經之類的，差不多要一兩個星期才能完全同步。不過……」她頓了頓，湊到我耳邊，熱氣噴在耳廓，「哥哥都幫我那麼多了，殺了那麼多人，還陪我做那麼多羞羞的事，我總得回報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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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性……可能沒辦法完全滿足你。」她的手指往下移，輕輕劃過我的小腹，停在危險的邊緣，「男人也有需求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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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明白她的意思，心跳猛地加速。「等下，詳細說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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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翻身坐起，盤腿面對我，完全不介意自己一絲不掛。陽光落在她身上，像給她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她歪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講生物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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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獸換身體很簡單，只要找到合適的宿主，把核心從現在這具腦袋移到新宿主的腦袋就行。舊的身體會在幾個小時內壞死，必須丟掉，不能留痕跡。新身體一開始會有點僵硬，動作不協調，但適應期過後，就跟原本一樣——不，比原本更好，因為我可以挑年輕、健康、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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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話說得極其自然，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我腦門上。我腦海裡瞬間閃過各種不堪的畫面，又立刻用力甩開。不是害怕，是……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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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聲音聽起來平穩。「那原本這具身體……就真的要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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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會爛掉的。」她聳聳肩，表情無所謂，「就像換衣服一樣，這件穿髒了，就丟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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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好一會兒，看著她——這張我已經親了無數次的臉、這具我已經擁抱了無數次的身體，即將變成一堆無人認領的腐肉。心裡竟然湧起一絲古怪的惆悵，但很快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慾望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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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以來，我已經不是原本那個可憐的社畜了。我殺了人，吃過人肉的血腥味還殘留在記憶裡；我辭了倉庫的工作，銀行存款所剩無幾；我跟一個寄生獸睡在一張床上，把罪惡感和快感混在一起當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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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墮落到底，那就別再裝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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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起身，抓住她的手腕，力道重得讓她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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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換個更大的目標。」我聽見自己說，聲音低沉卻篤定，「不只是換身體，我們換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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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眼睛一亮，像聽到有趣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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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去台北。」我繼續說，腦子前所未有地清醒，「那邊人多，獵物多。找個有錢的女人寄生——最好是單身、獨居、有房有車的那種。寄生成功後，我們就能用她的錢、她的房子、她的身份，吃穿不愁一段時間。反正我工作也辭了，南部這破地方也沒什麼好留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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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撲上來抱住我的脖子，赤裸的身體緊緊貼上來，笑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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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好聰明！我早就想去大城市了，那邊的『食物』比較新鮮，也比較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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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親了親我的嘴角，聲音軟軟的，卻帶著興奮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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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麼決定囉！我們去台北，找個又漂亮又有錢的新身體……然後，哥哥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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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住她，掌心貼著她光滑的背脊，心裡知道，這次搬家，不只是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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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徹底換一種人生——更深、更黑、更無可救藥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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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小光赤裸的身體在晨光裡發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具身體陪我走了這麼遠，從第一天的恐懼、罪惡，到後來的麻木與沉淪，每一次碰撞、每一次射進她體內的瞬間，都像在把我的靈魂一點點撕碎又黏合。它即將被丟棄，像一件穿舊的衣服，這讓我既不捨，又興奮——不捨的是這熟悉的觸感，興奮的是接下來將有全新的、更完美的獵物等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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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像沒喝水好幾天，「就最後一次玩弄這具身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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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小光在晨光裡的裸體，心裡那股不捨和興奮交織得更烈了。這具身體馬上就要被丟棄，像垃圾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