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其实倒也不久，差不多就是在二十一年前啦。二十一年前的某一个冬天的清晨，斧野木王国的院……国王在打开城门时捡到了一个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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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芳笑男此刻正在夜晚的小镇上狂奔着，他一边焦急，一边又像走马灯一样旁观着自己，莫名在心里编起了不伦不类的童话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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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怎么着？这个婴儿在这样寒冷的冬天里不哭也不闹，在国王看向他的时候，一边从潦草包裹着自己的旧棉袄里伸出手，一边咿呀地叫着。要是把这么小一个孩子放着不管的话，他百分百熬不过这个冬天。而且斧野木王国的国王是出了名的善良人，她毫不犹豫地快步向前，将婴儿紧紧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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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咯咯笑出了声，挥舞着的手轻轻掠过国王的脸颊上，冰块似的，国王看着婴儿被冻得煞白的脸颊上笑容依旧，莫名地流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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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的风呼呼地，从脸颊上的刺痛划过，成臣这小子看着挺瘦的没想到力气这么大，他抬手抹了把脸，苦笑着想道。寒冷的风如一把柔软的刀，毫不留情地灌进喘着气的喉咙里，他被苦笑呛了个正着，咳着咳着，风一路往下刺入了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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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抱着婴儿回到城堡后，给他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以后你就叫笑男了，跟我姓，叫苏芳笑男。”她抚摸着笑男熟睡的脸颊，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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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口常开，福气自然来。你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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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苏芳笑男长到了八九岁，国王没有亲生孩子，后来她陆陆续续在门口发现的、捡来的孩子们就都成了她的孩子，而苏芳笑男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斧野木王国的大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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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笑男王子又带着妹妹弟弟们在菜园里乱挖泥巴，被厨师长井上先生好一顿痛骂。笑男王子在厨师长走后，迅速扬起垮下的嘴角，把藏在袖子里的一颗草莓塞到旁边的妹妹的嘴里，顺便用袖子擦了擦妹妹脸上的泥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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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笑男王子又带着妹妹弟弟们把国王的裙子翻出来玩过家家，他率先穿上，把走廊当成T台，不断怪异地凹造型的同时对妹妹弟弟们抛媚眼。正当她们在一边笑一边鼓掌时，国王闻声赶来，将罪魁祸首苏芳笑男（裙子版）撵到会议厅，所有人都可以和王子免费合影，国王咬牙切齿地揪着笑男王子的耳朵宣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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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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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男王子就这样健康快乐地长到了十八岁，他今天在补习后和朋友玩双人足球玩得太尽兴，忘了回城堡的时间。而斧野木王国的吃饭时间是规定好的，这个小王国的人并不多，所有人都得轮流值日，而今天他恰好是做饭值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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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傍晚，夜色慢慢从西边天空的边缘蔓延开。云被风搅碎，漫无目的地飘荡着，将夜色涂抹得到处都是。夕阳没了遮挡便直直地刺入天空，像笔尖不小心搁在纸巾上的钢笔，迅速洇开了一大片深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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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男王子焦急地奔走在回城堡的路上，路过池塘时，青蛙跳到荷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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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王子，你掉的是这个金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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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不亲男的，不说了我着急回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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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森林时，老鼠从树上窜下来，爬到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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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王子～要不要我帮你做饭呀～只要你戴上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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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们家厨师长对卫生很严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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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小木屋时，一位带着头巾穿着臃肿的老奶奶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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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呀……你看到我孙女了吗？她戴着红色头巾，穿着可爱的红裙子，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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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孙女不就在你屋前吗！还带着猎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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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的灯丝呲啦呲啦地轻响，飞蛾状的生物如图打节拍一般撞着灯泡，在夜间所有声响都显得格外响亮。苏芳笑男半掩着嘴咳嗽，一边扫视着四周，一边拼命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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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远远望着镇上的霓虹灯，莫名觉得清澄日天就是被带到了那里。于是他顾不上这么多，从马路跳到地里打算横穿过去。在差点滑了一跤后，他索性把拖鞋蹬掉，继续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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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前跑，田里倒下的庄稼越多。虽然都是稀稀拉拉的长势也不怎么好的庄稼吧，说起来，我一开始来的时候还奇怪过为什么会有人种庄稼，明明这里的人不吃也不会再死了。苏芳笑男恍惚地想道，还有夏天的时候，房主又为什么总是会在檐廊点上一盘蚊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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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明明我自己平时也吃着可可做的饭，喝多了还会跟明玖去翻冰箱找下酒菜，然后第二天被可可揍一顿，也没有说别人的资格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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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翻起的泥土里带出微弱的蝈蝈声，到底是谁做的这个世界，连蝈蝈只在夏秋出现都不知道，他不禁愣了一下，在心里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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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男王子从围墙翻进城堡，一边跑一边整理呼吸，又调整好讪笑方便道歉，往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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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井上先生！我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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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厨房连灯都没打开，黑漆漆的一片里，只有滚落到门口的几颗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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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先生！你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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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男王子愣了几秒，赶紧把灯打开，然而厨房里并没有厨师长井上先生的身影。他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正打算打哈哈说别吓我了，咱王国什么时候有整蛊节目了的时候，夕阳逐渐被夜色吞噬，慢慢收回了光影和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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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反应过来，饭前明明是妹妹弟弟们最吵闹的时候，一个二个尖叫的吵架的往外跑的，每次都是他和几个大妹妹大弟弟哄着赶着才在座位上坐好的，为什么这么安静？为什么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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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让人不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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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男王子抬手使劲压着胸膛，深呼吸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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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今天是我的生日？大家在给我准备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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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我前段时间才过了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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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什么整蛊节目？真是的——大家别逗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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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什么整蛊节目要整我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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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太——步美——小雏——哥哥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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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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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走廊只有笑男王子慌乱的大喊，破音滑稽地滑入一片寂静。黑漆漆的一片里，他路过游戏室时瞥见了一抹光亮，于是他赶紧推开虚掩着的门，然而面前的一切让他如同坠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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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节目里的卡通人物在夸张地跳着笑着，彩光不断变换色彩折射到墙上。灯光开关就在他手边，可他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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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膝盖一软，一下跪坐在地上，紧接着又慢慢爬向那堆小山。游戏室什么时候有这个设施了，我怎么不知道，他恍惚地爬着爬着，直到触碰到妹妹弟弟们还温热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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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美……？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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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男王子抚过两人的脸颊，留下一条血痕，他猛地缩回手，捏住衣角擦了擦，再次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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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雏……？小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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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男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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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角落的壁钟柜里传来最小的妹妹由衣子的声音，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打开了壁钟柜，打算把由衣子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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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哥哥快走……大灰狼……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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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衣子浑身颤抖，把他往外推。可是她的手突然被从旁边伸出的一只大手抓住，下一秒大手的手指上就伸出尖利的爪子，狠狠划破了由衣子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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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从黑暗里传来一阵笑声，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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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家啊，笑男王子，今天怎么这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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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灰狼收回手，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迹，缓缓朝笑男王子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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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想不到吧，我根本不是人，不用装成人能进来。而且这些小东西藏的位置我都清清楚楚，除了刚刚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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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空倍子都都江笑着向他伸出手，抹掉他脸上的血迹：“这下总算剩我们两个人了呀，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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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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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家伙一个二个老是缠着你，明明我才是笑男的亲友……真的太烦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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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把ta们全杀了，这下我可以成为你最好的亲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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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情笑男王子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腹部一阵灼痛，他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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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毛茸茸小异形的带领下，苏芳笑男不再漫无目的地瞎跑，他很快跑到镇上的一条小巷里，而还不等他问小异形，小巷尽头传来的异形的叫声就已经让他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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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脚还是有些影响发挥，他跑着跑着有点气恼，早知道应该把拖鞋揣兜里的。眼看着清澄日天就要被异形吞入腹中，他情急之下一个冲刺，猛地将自己的左手塞进了异形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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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左臂的剧烈疼痛让他差点叫出声，但比起这点疼痛，他更想确认清澄日天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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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看到人没事后，他才舒了一口气：“日天，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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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男……？”清澄日天瞪大了双眼，“应该我说这句话，而且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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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芳笑男朝脚边努了努嘴，简单说明是上次救下的小异形带的路后，趁着异形还在吃自己的胳膊，他搀着清澄日天快步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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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巷子口时，小异形“呐——”地跳了跳，示意救命之恩两清后就继续蹦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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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澄日天还有点摸不清状况，浑身又疼得要命，可他看着单手揽着自己往前走的苏芳笑男，就讲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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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男，我来扶你走吧。”他犹豫了半天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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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没事，一会儿就长出来了。”苏芳笑男咧着嘴笑了笑，又很快把脸偏到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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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澄日天张了张嘴，叹了口气还是没说出来，低下头盯着苏芳笑男浴袍和小腿上的泥点子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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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之前遇到危险，自己可能就“认命”了，今晚面对异形时却挣扎着想活下去，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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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其实是在想怎么着也得给笑男来上一拳，不然死都咽不下这口气，清澄日天抿了抿嘴，但直到刚刚看到他跑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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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笑男在扶起他后只敢将他的胳膊架在肩膀，发现他欲言又止，现在连看都不敢看自己的时候，尽管还什么都没做，但清澄日天却觉得气已经消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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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将胳膊塞进异形的嘴里，看到他慌乱的表情，看到他满是泥和伤痕的脚底，为什么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呢？清澄日天无力压制上扬的嘴角，只能将头越埋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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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昏暗，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细细长长的。制造了这个世界的神似乎非常注重细节，比如刚刚路过垃圾堆时有苍蝇的嗡嗡声，以及从死胡同里一闪而过的猫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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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男，你说这里的月亮是真实存在的吗？”清澄日天抬起头，突然冒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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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苏芳笑男下意识也抬头望了一下天，“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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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想，这里除了异形的所有生物，不都是制造这个世界的神做出来的吗？”清澄日天随口说道，“那这里的天气、太阳和月亮是不是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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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镇上的人明明没有再吃饭的必要了，为什么商店街还有卖零食卖酒和烟的店，还有肉铺菜铺。我是例外就不算进去了，但旅馆和小镇上的人明明也不需要吃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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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其实我在来的路上也想过这个问题。”苏芳笑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是可可做的饭很好吃。我来这里之前可可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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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日天。”苏芳笑男始终皱着眉头，他犹豫着还是开了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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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说起来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清澄日天打断了他的话，装作好奇环顾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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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商店街的最里面深处，平时没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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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原来还有这种地方啊。”清澄日天尬笑了两声，“怪不得之前都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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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店在我来之前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从没讲过卷帘门拉开的样子，小镇上的居民平时也不来这儿。”苏芳笑男低下头，静静地解释道，“也就只有异形会来这种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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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芳笑男左臂的断面处还在不断涌出鲜血，他本人毫不在意，但心跳声和呼吸声明显比平时急促多了。清澄日天心里很矛盾，想和苏芳笑男聊几句，可没聊几句就觉得很烦躁，想甩开他揽着自己肩膀的手，但那只手冷得可怕。要是甩开了的话，笑男会很惊讶，还是会很平静，或许早已预料到自己会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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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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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甩开的话，他会不会很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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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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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澄日天有些恶趣味地想道，但还是没有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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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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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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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后，沉默了两秒，清澄日天继续说道：“你……胳膊怎么办？不然你别搀着我了，我能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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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就将苏芳笑男的右手轻轻从肩膀上摘下，然而苏芳笑男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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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天，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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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被烫到一般，苏芳笑男突然松开了他的手，“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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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澄日天从刚刚起胸口就翻滚着的一股无名火终于涌上喉咙：“你能不能别吞吞吐吐的了，有什么赶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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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苏芳笑男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此时因烦躁，心跳声大得他自己都能听见，然而苏芳笑男还是犹豫地用指尖撑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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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清澄日天越来越烦躁，他一下收紧了力道，将苏芳笑男的指尖到掌心都按到自己的胸口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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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旅馆了，我有话跟你说，相信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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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有话要跟你说。”苏芳笑男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