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得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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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时，窗外还是灰蒙蒙的。手机屏幕显示五点十七分，比我平时的闹钟早了四十多分钟。我躺在床上没动，听着这个时间点特有的寂静——没有车声，没有邻居的动静，连鸟都还没开始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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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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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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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一切像潮水般涌回脑海。光，人影，她站在客厅里说“我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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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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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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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推开卧室门，走廊里一片安静。次卧的门关着，门缝下没有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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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扇门前，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敲门。转身去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牛奶。早餐做两人份——煎蛋，吐司，热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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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整，我下楼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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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营业中”的牌子挂出去，检查了一下货架，补了几瓶水。早班店员小刘要七点半才来，这一个半小时通常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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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二十，店门被推开，铃铛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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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是刘伯。六十多岁，住对面小区，退休前是中学老师，和我父亲是老相识。他每天早上都会来买一份晨报，顺便和我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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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今天这么早？”刘伯走到报刊架前，熟练地抽出今天的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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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得早。”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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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付钱时，眼睛往店里扫了一圈，然后定在楼梯口。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德克萨斯不知何时已经下楼，正站在饮料柜前，背对着我们，打量着里面琳琅满目的瓶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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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我的灰色T恤和运动裤，裤脚卷着，赤着脚。那对灰黑色的狼耳在清晨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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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愣了愣，然后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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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我说，“来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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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刘伯又看了德克萨斯一眼，她正好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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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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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挺好。有人陪着说说话，总比一个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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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德克萨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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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刘伯压低声音，“需要帮忙就说一声。你王姨那边认识不少好姑娘，要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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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我打断他，“真的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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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看着我，又看看德克萨斯，最后叹了口气：“行，行，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先走了啊，报纸钱放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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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门离开，铃铛又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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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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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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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摇头，“他只是...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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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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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总是一个人。”我说得很简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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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她的耳朵转向门口的方向，听着刘伯远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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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我是你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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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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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只是...喜欢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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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十分，我带她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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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门口鞋店的王姐看见德克萨斯时愣住了，视线在那对耳朵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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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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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饰。”我面不改色，“现在年轻人流行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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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恍然大悟，一边给德克萨斯量脚一边念叨：“年轻人真会玩...不过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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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安静地配合，试鞋，起身走几步，然后点头。最后选了一双黑色帆布鞋，当场换上。付款时王姐压低声音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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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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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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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拍拍我的肩，眼神慈祥又带着促狭：“你也该找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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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店门，德克萨斯扭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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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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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来得太直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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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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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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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答。德克萨斯也没追问，她总是知道该在哪里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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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九点开门，女装区琳琅满目。德克萨斯的挑选方式很高效：走进店铺，扫视一圈，拿起几件基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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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购女孩眼睛发亮：“小姐姐你这个耳朵太逼真了！哪里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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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带的。”我抢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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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像德狗本人！”女孩兴奋地说，“你们是去漫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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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看向我，眼神询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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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漫展。”我快速付了款，“就日常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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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店铺，德克萨斯问：“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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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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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买了内衣袜子，这些我在店外等。德克萨斯很快出来，表情平静如常。走出商场时已经十点半，阳光正好。路过甜品店，她盯着橱窗里的巧克力蛋糕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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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去买了一块，还有一盒泡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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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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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纸盒，“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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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园的长椅上，她小口吃着蛋糕，动作优雅。我坐在旁边，看老人打太极，孩子玩滑梯。这个场景平常得诡异——如果忽略身边这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女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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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说的。”德克萨斯开口，蛋糕吃了一半，“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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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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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这个世界，有个叫《明日方舟》的游戏。”我慢慢说，“里面的角色...有叫德克萨斯的，很多人称呼她为德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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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停下叉子，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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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界是虚假的吗，陈川？”她突然问，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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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看她。她的眼睛盯着我，却不同于以往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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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很尖锐。我看着她，看着她嘴角沾着的一点巧克力奶油，看着她眼睛里认真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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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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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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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记得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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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每一次选择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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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些我没能救下的人的脸，记得血的味道，记得源石在皮肤下生长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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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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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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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陈川，”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个救世主，那个以自己的意志不断前行、永不倒下的救世主，那个能付出所有代价、无论是谁的生命都会毫不犹豫舍弃的救世主——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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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在泰拉握过刀，握过铳，握过无数垂死之人的手。现在这双手在清晨的阳光里，干净，稳定，指甲修剪整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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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在了那边。”我说，“或者说...他的一部分留在了那边。剩下的回来了，变回了陈川，便利店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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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会变的。”德克萨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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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