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当她讲述长夏的后日谈。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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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洗尽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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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纸条被素世夹在一个透明的亚克力相框里，就立在爱音睁眼能看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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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就坐在床头。一夜之间，她并没有变回几十年前精明能干的执行副总裁，但她眼里的迷雾散去了。护工送来了一碗燕麦粥，以往这个时候爱音总是会紧闭着嘴唇，但这次，她含住了素世递过来的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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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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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嚼得很慢，她含糊地说了一声甜，又抹了抹嘴角的米汤，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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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垂下眼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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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例行查房的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记录数据的实习生。他们依然对着全上城最先进的生命体征监护仪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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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项指标都很完美，不敢相信是七十岁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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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医生对着绿色的波浪线说这说那，坐在椅子上的素世却冷笑一声，引得那两个实习生微微侧目。昨天晚上浑身发烫的爱音捏碎手串的时候，这台机器没有动静；爱音还有力气把家里的东西砸的稀巴烂的时候，这台机器也是显示“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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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堆价值上亿的废铁，只能读出这具肉体还活着。现在看来，她的病和脑子怎么样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因为找不到把自己钉在世界上的钉子才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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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们找到了钉子，就是那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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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昨天的爱音说珠子变热……难道是所谓的“心胜于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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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他的理论。说起来，那个老头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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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记得他当时就已经六十多岁了，放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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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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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活到现在，就快一百三十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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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素世不是很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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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爱音就知道了，她的肉体被修补得无懈可击，连最顶尖的仪器都查不出一丝病变。可爱音只是被切除了一段六年的记忆，暮年的她差点就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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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技术可以无限次地翻新肉体，但大脑承载着意识，它是绝对的禁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磨损，记忆的触角会断裂，意识的火花会暗淡，这不是靠输入什么情感能量就能逆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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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少了六年就疯成这样，摩登真的敢动大脑里那些不可言说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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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吃完了粥，问她怎么了。素世只是抽出一张纸巾，温柔地帮爱音擦掉嘴角的残渍，告诉她我在想那些坏人的事，尤其是摩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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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到目前为止，她没有能证明摩登已死的铁证。但她想到，时间就是那最公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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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会平等地干掉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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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老天还是有一点良心，两个好人都活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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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仇人？好像都死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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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摩登老鬼真能活到两百岁，把脑子练成妖怪，那也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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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他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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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大约摩登的确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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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而滑稽的流行音乐，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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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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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院的生活虽然安逸，但对于精神刚有好转的爱音来说，这四面白墙未免太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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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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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我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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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看看下城。看起来脏乱差，但我们住在一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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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拗不过她，便叫了一辆无人驾驶的商务车。虽然她心里清楚，现在的下城早就不是爱音想看的那个样子了。但她还是带爱音来了。哪怕只是为了证明那个故事真的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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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下了车，深深吸了一口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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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好干净啊。不是说很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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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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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眉头微蹙，这里的街道干净的令人发指，每隔几百米就有一座造型前卫的空气净化塔静静伫立，吞噬着这里的工业雾霾。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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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下城？”爱音困惑地说，“素世，你是不是记错了？这里看起来比上城的有些老街区还要高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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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里现在是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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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想带爱音去找那家她们以前常去的拉面摊，那个老板总是把手指插在汤里端上来。现在那里是一家全自动无人拉面馆，里面的机械臂正在精准地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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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那个曾经让她和爱音挤在一起的凶宅那栋楼，也被重新粉刷成了极简主义的艺术公寓，楼下还开了一家百货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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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这里……全是垃圾。”素世指着那片绿草如茵的社区公园，有些失落地说，“这里本来有个大垃圾桶，野猫会在里面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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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有鸽子了。”爱音指着草地上那群胖得飞不动的白鸽，“看起来活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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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叹了口气，她们本是来凭吊战场的，结果战场现在被改造成了高尔夫球场。六年的苦难被擦的干干净净，连一点证明她们挣扎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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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假。这也太干净了，一点人味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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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倒是挺看得开，笑了笑：“挺好的嘛。至少现在的孩子们不用闻那些毒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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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看的不是这个。”爱音刚乐观完却又转过头，执拗地说，“这里太新了。搞的让我觉得……那个故事好像真的是你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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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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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爱音突然拿出了手机。素世凑过去看亮起的屏幕，上面是尼莫西妮中心的专属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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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沙盘：我们最前沿的技术，处于测试阶段。使用虚拟现实技术重构您心中最珍贵的过去。无论旧时光是多么的肮脏混乱，我们也为您还原每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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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看着那行字，差点笑出声。现实世界在拼命掩盖伤疤，把自己粉饰成天堂。而那个曾经制造伤疤的魔鬼却发来邀请，说可以帮她们还原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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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能变魔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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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既然现实里找不到了，那我们就去那里面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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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继续往下看，她指着最后一行加粗的小字：顶级VIP会员尊享，全额免单，并赠送往返专车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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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额免单？”素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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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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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尼莫西妮中心的。他们那帮人……吃人不吐骨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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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爱音看了看条款，“素世，前几年我为了治脑子，给他们送了多少钱？几千万都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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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药没用，医生也是敷衍我。这钱打水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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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得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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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是VIP，这些项目都是免费的。那为什么不去？不去的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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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万一又有副作用怎么办？你的身体经得起折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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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这年头连下城都被刷得雪白了，说明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投诉。我现在是VIP，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种测试中的项目里弄出人命，那可是要掉股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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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一下子就说了一大串话，那精明的样子让素世笑着说真拿你没办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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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了，要是进去发现有一丁点不舒服，咱们立刻退出来投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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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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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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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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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秒的时间，两人便从地表升到了尼莫西妮中心的60F。素世拄着手杖望向窗外，不由得攥紧了杖柄，外面的世界太高太亮太广阔，整座城市都匍匐在她们的脚下，那些高楼大厦似乎都成了微缩模型，而她身旁的爱音却将胸膛挺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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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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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现在的每分每秒，都是拿以前那些苦日子换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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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厅中央，两个身穿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静静等候。素世打量着那两个年轻人，左边的男人留着紫黑色头发，看起来温文尔雅；右边的女人留着灰色短发，神色轻盈柔和，但最让素世惊讶的是这两人的三庭五眼几乎一模一样，几乎让她怀疑上城是不是有什么克隆人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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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爱音第一个叫出声来，“你们两个……是龙凤胎吗？还是克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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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有人这么问。”女人微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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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巧合。”神情温和的男人补充道，“我们是入职这里之后才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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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一点亲戚关系都没有？”爱音半信半疑，“这长相不去验个DNA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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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注意到了他们胸前的工牌，黑色的磨砂材质上印着简洁的希腊字母前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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Ψ. Anim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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Ψ. Ani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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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两个简洁的代号。素世没读懂那些单词，但在她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这两个人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息。像是历经无数生死离别后，才能沉淀出的包容与宽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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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希，小灯。两位尊贵的客户已经到了。”智能管家发出了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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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崎女士，千早女士。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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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阿希的男人将两人领向了大厅尽头的半开放式空间。在那里，两台像是巨大海螺壳一样的VR舱正并排陈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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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早女士，开始之前我们需要确认一下。”阿希领着两人走向落地窗前的VR舱，“这次的沙盘场景将完全以长崎女士的记忆为蓝本进行构建。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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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愣了一下，“素世，那你的大脑……负担会不会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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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只是读取。”小灯在一旁轻声解释，“您可以理解为，长崎女士提供地图，您在里面游玩。当然，既然是沙盘模式，您可以随意修改里面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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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修改？”爱音眼神一亮，“那个院长的臭嘴也能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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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阿希点了点头，“在这个空间里，您可以把他变成任何样子，或者让他说任何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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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拉住素世的手，兴奋地晃了晃：“素世，听见没？我们要去翻天覆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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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请入舱。”小灯拉开了舱盖，“有什么不适随时呼叫，我们会立刻停止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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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希！”爱音坐进舱位，“滤镜帮我调亮一点。我怕自己眼花看不清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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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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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盖缓缓合拢，光线消失。素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包裹了全身。她在意识下沉前的最后一秒想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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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我的记忆做蓝本，那就把那些哭过的日子都删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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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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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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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感受到自己的肩膀沉甸甸的，睁眼时一个碟子正被她端在手上，她看见了自己那指甲缝里带着泥垢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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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碟子试着握了握拳，手指灵活，掌心有力。折磨了她十几年的腰酸背痛在消失得干干净净，血管里似乎有着奔涌的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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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城特有的腐臭烟火气飘进她的鼻子里，她在心里轻轻感叹道这里真脏。她没有给这片记忆加任何柔光滤镜。既然现实里的下城被粉刷白了，那她就在自己的脑子里，把这块回忆原原本本地重新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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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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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尖细的男声，阿健正带着两个跟班正站在食堂门口。他故意加快了脚步，对准了素世瘦弱的重心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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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素世的记忆里，这一撞让她刚领到的晚饭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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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沙盘里，阿健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素世平静地站着，直到对方的肩膀距离自己只有十公分。她轻盈地后撤半步，左脚尖似有若无地一挑，恰好截断了阿健全身力道的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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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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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健整个人失控地向前扑去，脸滑稽地重重蹭过水泥地滑出老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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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疼死我了！谁敢暗算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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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手不错啊，素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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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架的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哨音。十二岁的千早爱音一跃而下。她粉色的头发在毒辣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笑嘻嘻地跑过来，一把搭住素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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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早……”阿健指着爱音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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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什么？我是你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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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素世，“看他摔成那副样子，真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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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看着爱音那副生龙活虎的样子，眼眶热了一下，随即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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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别把力气浪费在他身上。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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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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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从身后掏出一个金灿灿的大鸡腿，啪的一声按在了素世那碗寒酸的糊糊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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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刚才变出来的，就得吃点好的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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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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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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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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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拉起素世的手，在那群呆若木鸡的孩子面前，朝着福利院那堵带着铁丝网的高墙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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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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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城的风在素世耳边吹响了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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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跳过一洼泛着油光的水坑，在龟裂的水泥路上轻轻一蹬，整个人像被旋风卷起的落叶般轻盈。脚踝传来的弹力顺着身体往上窜，让她恍惚觉得自己正在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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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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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在前头的千早爱音扭过头，甚至倒着跑了几步，粉色的头发在风里张牙舞爪。最后两人停在五金店锈迹斑斑的卷帘门前，素世弯下腰喘着气，爱音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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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感叹道：“素世，年轻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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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看着爱音还没长开的手掌，“你管十二岁叫年轻？咱们这时候还没发育呢，连个子都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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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这就是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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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只要我们想跑，连红绿灯都得给我让路的感觉。素世，咱们在现实里被关了太久了，都忘了咱们本来是可以这样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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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怔了怔，随即也笑了。是啊，年轻不是岁数，是这种身体里收放自如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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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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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突然站起来，指着电线杆上的一张公益宣传海报，上面的松本慈悟院长露出慈眉善目的微笑，双手合十，背景是盛开的向日葵。下面印着一行大字：“愿每个孤独的孩子，都能找到回家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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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一声，弯腰在石子堆里翻捡出一块带着尖角的青灰色石块，在那位院长光洁饱满的脑门上用力地划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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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咔嚓”声过后，一只线条歪歪扭扭却神韵十足的大乌龟盘据在了院长的头顶。爱音还嫌不够，顺手在乌龟旁边加了几点代表臭气的波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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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舒服了。”爱音扔掉石块，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对素世眨眨眼，“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