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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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米肖无忧无虑地活着，至少目前来说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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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概一次烂醉以后，他收到一则箴言。是一张纸，写着“鸿鹄高飞，其心无忧。白日苍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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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读完，只轻轻扫了一眼最后一句。什么意思？莫非是体谅他每天巡街维护秩序，想让他好好休息？当时杰米并不当回事，以为是谁的恶作剧。但几个月后，杰米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的确影响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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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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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鸿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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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米敲了敲黑板，示意他唯一的笨蛋学生看向黑板上仅有的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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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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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啊？”美国傻大个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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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杰米并拢二指作势要打，满意地看到肌肉脑袋皱着脸缩了缩脑袋。“没有杰米哥这么强的话，就不要想知道我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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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情上看，他还挺不服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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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把黑板晾在一边，吱哇乱叫闹了一会儿，卢克决定拿手机拍下这句话问问徒弟啥意思。杰米半个人靠在卢克肩膀上，喝了几口般若汤，晃晃酒葫芦，被卢克拽着下天台，去酒吧找了点乐子。期间他可能和谁打了招呼，管他呢。卢克好像在尽力把他从人群中带出来，因为杰米看起来嗨过头了，还试图在烂醉状态下捉弄自己的格斗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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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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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十四分，杰米一脸严肃地站在家门口，披头散发，酒壶空空。如果忽略一旁累个半死的卢克的话，他的可信度应该能上升个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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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想进去坐坐。”卢克看起来有点担心他。他担心…什么！杰米开始反驳起脑海中无来由的思绪。杰米哥可以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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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钥匙从手里滚到锁孔里去了，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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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钥匙放在你鞋柜上了！杰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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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拿走了他几乎绑在手臂上的酒葫芦，然后挫败地叹了口气。杰米盯着它，想知道葫芦会去哪儿。那只手逐渐上抬——喔噢，想干嘛？和杰米哥调情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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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的主人啧了一声，把粗大的指头从杰米滚烫的额前移开。“哪儿疼了？你点辰比这个用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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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的手比我…更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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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人咕哝着说了什么，问他想不想喝水，想不想吃点什么，要不要洗澡，要不要睡觉。杰米正戳卢克的手臂玩儿，说哪来的那么多想不想要不要，都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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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好玩吗？”卢克收回手臂，打了个哈欠。如果杰米没事，他该回家睡觉了。太晚了，明天会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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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黄一样好玩。”杰米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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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叉了会儿腰，试图找个地方安置杰米的酒葫芦，并且想办法让他自己洗一下脸。然后美国人发现桌上有一张略微发皱的纸条，上面写着镌刻花纹般的字迹，毫无疑问，是中文。不过杰米现在看起来太迷糊，不小心弄坏就不好了，也许可以把它压在酒壶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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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喝醉后眉头看起来会没那么硬朗，现在还有点花了妆。他趴在桌子上，头发像打泼的墨水，淌了一些在桌面，更多则是自然下垂。因为长时间编着麻花辫，长发打着一圈圈漂亮又自然的卷。几根，一缕黑发分开他的面容，那双眨得迷糊的黑眼睛盯着葫芦底下的小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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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纸说杰米哥是大雁，”黑发青年含糊不清地自说自话。一只手拿开了酒壶，卢克第一时间伸手虚扶，还是没能阻止壶嘴滴下的水染湿了纸条，但更多滴到了桌面。“肌肉脑袋肯定不懂啦，毕竟是…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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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怎么了？嗯？麻雀可以和你打得有来有回，知道吗？”卢克报复似的揉着杰米的脸，小他两岁的对手很快不满地挣扎起来，哪怕动作幅度还不如一只怕打针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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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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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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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雁，每年都飞过来，飞过去…没有家。”杰米的声音越来越低。“它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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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挑了挑眉，不说话了，他觉得这个说法确实很像杰米。看了看那条有些模糊了字迹的纸，遗憾发现自己没法理解意思，只能简单把杰米拎起来收拾了一下，赶紧塞进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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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好杰米家的门之后，他想，他并不知道梅特隆市和他自己对杰米来说算什么。也许正如杰米说的那样吧，他在哪儿停，哪儿就是家。卢克是麻雀，麻雀怎么能知道大雁想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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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没说麻雀不能跟着大雁飞。卢克笑了笑，就当是给今夜的事画上了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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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燕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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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半，杰米从轻微的宿醉中醒来。短暂地为昨晚的记忆羞耻了一会儿——卢克略显强硬地把他按在床上盖好被子，而他貌似还在喋喋不休…好吧！不管肌肉脑袋了，今天就来解决这张纸的事。杰米穿上衣服走进客厅，他做事一向很有条理。当中国人拿起纸条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昨晚自己犯了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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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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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被弄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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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这最后一句是什么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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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可能藏着时间，地点或者可能发生的事情，杰米拿到它的时候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并没有全都记下来。加之宿醉带来的轻微晕眩让他的脑袋没有以往那么灵活，所以他只能恼怒地叹了口气，拍个照，把它收到更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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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米去烧饼店吃东西的时候偶然遇到了丽芬，想着不问白不问，也许小姑娘会知道这句话的意思。然而白客看了一眼照片，无能为力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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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米哥，如果你让我写代码或者查点别的什么，这我拿手。但是问我诗词歌赋还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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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米说没关系，他也读不清楚，所以才想要问问丽芬。女孩上网检索了一会儿，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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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像是自己写的诗歌，鸿鹄相关的有好几个出处，第一句应该引用了《鸿鹄歌》，但后面的确实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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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是谁把这玩意给他的？杰米想，甚至愿意自己费心思写成诗歌塞给他，不能当面说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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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春丽姐会知道这个…”丽芬小心地合上电脑，“我有空帮你问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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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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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去天台，想着出去转转。不知不觉走到了城市公园，就近找了个长椅坐下，几只麻雀在树枝上吱喳叫着，杰米盯得入神，没注意到一只鸽子就拍拍翅膀落在他旁边，见他没有抬手扔吃的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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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早啊。”他的徒弟飞速跑过，又转回来和他问好，“早上好。”杰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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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有没有要帮忙的事情？”他摘下面罩灌了一口——那绝对是酒，杰米非常肯定，他很反对大白天就把自己灌醉的行为。第一次见的时候他还为此扬了扬眉毛，但小徒弟的脏器像铁打的一样，经常能见到他满身酒气这里窜那里跑的，仿佛他是个专门消耗酒精的人型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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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事…你手里那个青色的标签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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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是可以等几天再去做，红色是马上要去做。紫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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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都要给别人干这么多的活吗？杰米几乎是敬佩地盯着对方手里的纸质备忘录，然后说了自己想让他帮忙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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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他重新戴好面罩，呼出的透明蒸汽夹了些酒精气味。“啊，如果不介意的话，能把纸给我吗？我一个师父应该能调查到一些东西，比如纸墨的成分和别的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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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晚上来天台找我，我把东西给你。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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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忙碌的徒弟告别，杰米继续漫无目的地走了下去。期间打跑了两三个路边蹲着的混混，去潮风看了看上新的衣服，从餐车买了份披萨——太油了！杰米审视着那块看起来格外诱人的热量炸弹，为什么卢克天天都吃不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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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走下去，路过一处建设中的大楼，他好奇往里看了看，就被守门的保安瞪了一眼。没意思。接下来是湾岸公园，那里有个标志性的爱心雕塑。杰米在太阳底下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余光瞥见刚别不久的徒弟正和别人格斗，流醉拳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确切练过，架势不错，但放倒人家以后还忘情多喝两口是否太过分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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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一会儿他们就该打完了，往前走就是卢克工作的训练室了，一个被铁丝网和学员们包围的地方。杰米不确定自己想不想过去，以前倒也有进去后一边喝般若汤一边看卢克他们训练的场面，那次收尾很高兴。至于是为什么，他给忘了，还记得的是卢克大汗淋漓却笑得高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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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烦死了。杰米想。为什么最近总是会想到卢克那张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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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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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问九岁的杰米有何志向，他会说自己的志向是跟着奶奶学好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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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问十五岁的杰米这个问题，他会说自己的志向是成为阴阳兄弟那样的，可以保护城市一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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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问二十四岁的杰米，他如今的志向是什么，他漂亮的眼睛会望你一下，敷着薄妆的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黑溜溜的眼珠会惆怅或沉思地转向天台下方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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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他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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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点点头，收了纸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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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打探师父们的志向吗？”杰米饮下一口般若汤，盯着被月光照亮的壶口边缘，“嗯，等解决完朋友的事情以后，我也要找找自己以后的路。”东跑西忙了将近一年多，徒弟整个人比刚见面时黑了不少，壮了不少，酒量也是越来越大。一起身，随身的水壶晃得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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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没有问到卢克的？”本来只是一句试探，徒弟却诚实地点点头，说，在休息的时候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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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志向啊，”卢克举起一根手指，笑嘻嘻地说“寻求格斗路途中的真谛！怎么样？好吧，虽然听起来很厉害，不过我也比较迷茫，如果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的话，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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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摸了摸自己专门用打胶定过型的刘海，不知他想到了什么，露出了那种只有在吃东西时会出现的幸福笑容。“这样的话，就算没能找到我所希望的领悟，也能算是没有遗憾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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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笑，我在其他师父脸上见过，”徒弟说。“那是想起心爱之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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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米只觉得整张脸都被麻住了，一瞬间他思绪万千，占多数的是困惑，不可置信，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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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装作若无其事地糊弄着，“还不错。”他明白，就算他可以骗过徒弟，他也骗不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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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很少对他笑成那样，卢克很少向他提及这个。卢克是否已经有了能够相伴一生的人？他摸不清楚卢克的一切，他不知道那个看起来满脑子只有打架的家伙对自己来说算什么。而自己对他又算什么，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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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走了有一段时间了，唐人街里看不到他的身影。临行前他说他的阿鬼师父可以把纸修复好，大概就这个月底的事。杰米在霓虹灯光与月光的交融处安静呼吸着，他的心脏失望地砰砰跳着，撞击滚烫的胸膛，仿佛要弃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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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时刻，他真的在认真想，他的志向会是什么？那则箴言想要告诉他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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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想要穷尽一生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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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是在角落里为另一个人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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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无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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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感觉最近没怎么见到杰米了，而他的学生在月初跑到了纳夏尔，最近突然减少的会面和打架总让他感到无聊。他想见见杰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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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为了让这个漂亮男孩继续记住他吧。卢克步入唐人街，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免得被他的暗恋对象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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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到杰米，因为问题解决者并没有待在往常该待的地方。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