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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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预想中的黑狼骑士，而是六个穿着破烂、但动作极其专业的兽人。他们从两侧屋顶跃下，手中不是刀剑，而是带着倒钩和麻痹毒素的网索与短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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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捕猎配置——他们要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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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开！”泰格咆哮一声，虎爪瞬间撕裂了迎面罩来的大网。卡多怒吼着，庞大的身躯直接撞向左侧的袭击者，那兽人被撞得飞出十米远，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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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托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爪尖拳刃挥舞，三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寒光闪过。三个从正面扑来的袭击者闷哼倒地，颈侧都插着一枚细如发丝的黑色短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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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长养的老鼠。”凯托冷冷道，一脚踩碎了一个袭击者试图捏碎的通信水晶，“他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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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沉重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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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维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昏暗中，黑色的狼毛在微光中如同流动的阴影。他穿着便装，但腰间那柄标志性的双手巨剑“碎岩者”说明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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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托·奥格斯特，”黑狼骑士长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或者我该叫你……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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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了。国王把情报分享给了他最忠诚的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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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诺，”凯托的声音平静无波，“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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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想见你。”克里·维诺向前一步，八级战士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巷子两侧的墙壁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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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格挡在了凯托身前，琥珀色的眼眸锁定黑狼：“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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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兰多家的老虎，”克里·维诺的狼吻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你父亲是个聪明人，知道站在胜利者一边。而你……选错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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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更多废话。克里·维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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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速度完全不符合那庞大的身躯，巨剑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劈泰格面门。这不是切磋，是战场上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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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格怒吼，双爪交叉硬撼。金铁交鸣的巨响震碎了巷子里所有窗户的玻璃。泰格被震退三步，爪套上出现了深深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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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级和八级的差距，虎崽子。”克里·维诺冷笑，第二剑已经横扫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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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泰格没有硬接。他灵活地后跃，同时卡多从侧面冲来，战锤带着破风声砸向黑狼的侧肋。完美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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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维诺不得不回剑格挡，战锤与巨剑碰撞，火花四溅。卡多被震得虎口崩裂，但成功为凯托创造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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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托动了。他的动作没有泰格的狂暴，也没有卡多的厚重，而是如同鬼魅般的精准与致命。他绕到克里·维诺的视觉死角，爪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漆黑的匕首，直刺黑狼后颈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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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八级战士的反应快到不可思议。克里·维诺头也不回，巨剑的剑柄向后猛撞，精准地撞开了凯托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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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虫小技。”黑狼转身，巨剑掀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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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战成一团。泰格和卡多正面牵制，凯托游走刺杀。碎骨巷在战斗中变得一片狼藉，墙壁崩塌，地面龟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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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维诺越战越惊。这三人单个都不是他的对手，但配合得天衣无缝。泰格的狂暴攻击让他不得不集中防御，卡多的厚重力量让他无法轻易移动，而凯托……凯托的每一次出手都瞄准他最难受的角度，那些匕首上涂抹的东西让他的伤口传来诡异的麻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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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拖不住我！”黑狼骑士长怒吼，周身斗气爆发，将三人同时震开。他高举巨剑，剑身上亮起暗红色的符文——那是杀戮魔法“碎魂斩”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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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将整个黑市夷为平地，他也要把这个威胁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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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这一瞬间，凯托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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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摘下了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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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毛发，冰蓝色的眼眸，那张与先王洛泰尔七分相似的脸，在昏暗中仿佛自带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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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维诺的动作僵住了。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张几乎与记忆中那位仁慈君主一模一样的脸时，那种冲击是难以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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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维诺。”凯托的声音清晰而平静，“看着我这张脸。告诉我，当年我父母的‘意外’，你真的问心无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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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骑士长的瞳孔剧烈收缩。数年前的那场大火，那些尖叫，那位金发君主最后看向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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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的失神，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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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格的虎爪狠狠拍在他的剑柄上，打断了施法。卡多的战锤砸中他的膝盖，虽然被斗气护盾削弱了大半力量，仍让他踉跄了一下。凯托的匕首则划过了他的右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特殊的麻痹毒素迅速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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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凯托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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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没有丝毫恋战，转身冲入巷子深处。克里·维诺想追，但右臂的麻痹感迅速蔓延，那些该死的毒素在侵蚀他的斗气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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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他对着阴影中怒吼，“调动所有暗哨！他们要去铁砧黑市！在那里截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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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砧黑市位于帝都地下，是一个由废弃矿坑改造而成的巨大地下空间。这里没有法律，只有黑帮定下的规矩和金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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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丽带着泰特抵达时，已经是傍晚。他们一路遇到了三次盘查，但梅丽用精湛的演技和事先准备好的假身份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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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了。”梅丽在一家名为“生锈齿轮”的旅店前停下。这是凯托约定的汇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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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老板是一个独眼蜥蜴人，他审视了三人一番，最终点点头：“三楼最里面的房间。有人预付了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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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简陋但干净。泰特一进门就瘫坐在床上，年轻的虎兽人这一天经历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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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丽检查了房间，确认没有监听法术后，才松了口气：“他们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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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分钟都像是在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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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中，黑市反而更加热闹。炼金灯的光芒将地下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各种族的兽人在街道上交易着见不得光的货物——违禁魔法材料、被盗的艺术品、甚至是活体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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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特看到一队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快速穿过街道，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受过严格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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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廷的人。”梅丽压低声音，“净罪者部队。他们也在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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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三长两短，约定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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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丽迅速开门，凯托三人闪身而入。他们都带着伤，泰格的胸甲有一道狰狞的裂痕，卡多的手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凯托的面具重新戴上了，但黑袍上有几处焦黑的痕迹，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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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凯托的声音有些疲惫，但还算平稳，“我们甩掉了追兵，但克里·维诺已经锁定了这个区域。最迟明天天亮前，他的军队就会包围整个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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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泰特焦急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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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托走到窗边，观察着下方的街道：“我们需要一艘船。从地下河离开，直通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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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的走私船队都被‘锈水帮’控制。”梅丽说，“他们老大是个贪婪的鲨鱼人，要价很高，而且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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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鱼人……”凯托若有所思，“海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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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满嘴跑船的奸商？”泰格皱眉，“他能信得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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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唯一可能帮我们的人。”凯托说，“他欠我一笔钱，而且……他足够贪婪。贪婪的人，只要价码合适，就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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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托独自一人离开了旅店，前往黑市的码头区。泰格想跟着，被他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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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休息，恢复体力。”凯托看着泰格胸前那道伤口，“接下来的路，更需要你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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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砧黑市的码头建在地下河的边缘，河水漆黑如墨，散发着诡异的荧光。各种大小的船只停泊在码头，有些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散架，有些则明显经过魔法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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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里希的船很好认——那艘名叫“深潜者号”的双桅帆船虽然破旧，但船体上刻满了复杂的防护符文，船首像是一只狰狞的鲨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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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托登上船时，海里希正在甲板上清点一箱走私的精灵酒。看到凯托，鲨鱼人咧开大嘴，露出招牌式的奸笑：“哟！稀客啊！我亲爱的金主朋友！这次又想买什么‘小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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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买一艘船，和一条命。”凯托直截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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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里希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搓着手：“这个……价格可不便宜。最近风声紧，国王的猎犬们到处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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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价。”凯托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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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鱼人眼珠转了转，伸出三根手指：“三件事。第一，我要‘深潜者号’价格的双倍金币——我知道你能搞到。第二，我要你欠我一个人情，将来我需要的时候，你要还。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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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要知道真相。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黑狼骑士长像疯了一样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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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托沉默了片刻，缓缓摘下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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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昏暗的光线下，那张金色的面容让海里希倒吸一口凉气。鲨鱼人常年在海上奔波，见多识广，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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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神在上……”海里希的声音发颤，“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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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离开，这三件事我都答应。”凯托重新戴上面具，“明天黎明前，我要一艘能穿过地下河、抵达外海的快船。船上要有足够的补给，还要有对抗深海魔物的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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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里希脸上挣扎了许久。最终，贪婪战胜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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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鲨鱼人伸出覆盖着鳞片的爪子，“黎明前，‘深潜者号’会在三号码头最外侧等你。但记住——我只能送你到外海。之后的路，你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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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达成。但凯托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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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店时已是深夜。其他人已经休息，只有泰格还守在房间门口，庞大的身躯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听到凯托的脚步声，虎人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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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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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凯托点点头，“黎明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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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进房间。欧塔和泰特挤在一张床上睡着了，梅丽和卡多守在另一侧。小小的房间里，充斥着伙伴们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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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托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下方黑市渐渐稀疏的灯火，面具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泰格在他身边坐下，递过来一个水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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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你从中午到现在滴水未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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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托接过，抿了一口。是加了蜂蜜的温水，泰格总是记得他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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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泰格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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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凯托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想我父亲如果还活着，会怎么做。想我母亲会不会怪我走上这条危险的路。想……我是不是真的该离欧塔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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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选择。”泰格说，“从他出生起，他就是奥格斯特家的一员。这是他的血脉，也是他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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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让他平凡地过完一生。”凯托转头看着泰格，“老杜把他保护得很好。他可以做个普通的酒馆老板，或者学院的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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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某一天，克里·维诺或者国王的其他猎犬找上门，用一个‘意外’结束他的生命？”泰格摇头，“凯托，你比谁都清楚，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唯一能保护他的方式，就是让他强大到没有人敢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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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托沉默了。他知道泰格是对的。父母的那场“意外”，就是因为父亲太过仁慈，太过相信所谓的“血脉亲情”和“贵族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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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保护他。”泰格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发誓。以奥兰多家族的荣誉，以我对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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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托爪子抵住了泰格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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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让他说完，但凯托明白，但泰格是家族的继承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