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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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光元年，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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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岭下了十几天雨，山路都塌成了泥河，军汉们的草鞋一踩下去便会深陷，拔起来时都带着沉闷的响声。远远能闻到山间腐叶的味道中隐约有股腥气——前日厮杀的血味还没散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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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曲将军彭大安骑一匹枣红战马走在最前头，腰上挎着的长刀随着马蹄起伏轻轻晃动，过了而立之年后这位从禁军中退下的将军身材便越发魁梧，方脸浓眉让他沉默时自带一股肃穆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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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副将窦融带着几个亲兵策马赶来，将军见状，目光沉稳地扫视了一遍四周，身后的兵士大多是他从洛阳带的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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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他奉旨讨伐南方叛贼，转战进入武陵一代已有半年，终于在这几日一股作气，几处僵持不下的寨子连连告捷。眼下这帮兵马大多已经收拢，想来虞融剩下的部队正在最后那座蛮寨里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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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凑近了些，低声禀报：“将军，您制定的奇袭成了，蛮寨已破，蛮酋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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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大安点了点头，勒住马，他们朝着蛮寨的方向赶去，不多时便停在一片稍微开阔些的泥地边。泥水混在一起蜿蜒着从山上的寨口淌下，化作一条淡红色的溪流。地上散落着断掉的木矛石戟，远处山坡上，几具蛮人的尸体还没人收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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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门前，一根高杆上挑着蛮酋的脑袋，雨水混着血水，一滴一滴往下掉。旁边跪着个老巫师，脸上涂着用人血涂的红道道，手里攥着根人头骨杖，嘴里叽里咕噜念叨个不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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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官嘶了一声，连忙说：“将军，这蛮彘竟说……双辰终有晦明，魈神必摄尔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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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士里有人下意识握紧了兵器，互相偷偷递着眼色，透着不安。这叛乱的蛮子信的是那山魈鬼神，有传闻说大巫师能召来青面獠牙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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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大安听了，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却毫无惧色，他扬起马鞭，声音洪亮得像打雷：“天神要来？先让他尝尝某家的刀利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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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刀出鞘，寒光一闪！那老巫师还没来得及反应，血溅起老高，脑袋也滚进泥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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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兵汉连忙齐声喝彩，声音震得山谷嗡嗡响，一时竟盖过了雨声。彭大安收刀回鞘，环视众人：“此战已胜，蛮患暂平。回营犒劳三军！明日即可班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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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人的队伍瞬时士气大振，重新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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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第三天，队伍经过武陵边的村子。远远就看见村口几个汉子正围成一圈，骂骂咧咧的声音：“小野种！叫你偷鸡！还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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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大安勒住马，厉声喝道：“住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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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老者慌忙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将、将军，这是山里跑出来的野人，总来村里偷鸡摸米的，本来……本来是要沉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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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大安低头看向那个被围殴的少年。看着大概十四五岁，浑身精赤，瘦得皮包骨头，但肩膀宽阔，手脚粗大。最扎眼的是他胯下那物件，异乎寻常的粗长沉重，随着他微弱的挣扎轻轻晃荡，像条蛰伏的巨蟒，在这粗暴混乱的场面里，透出一股诡异又蛮横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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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将军真正留意到的，是那双眼睛——凶悍，闪着野性的亮光。此刻正因为他的喝止，带着疑惑望过来，让彭大安忽然想起自家小子当年也是这般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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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人。”他扔下一小块碎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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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解开绳子，那赤裸的少年踉跄两步，忽然朝着彭大安单膝跪下，咧开嘴，露出白牙，眼中野兽般的光芒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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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兵想上前拉开他，却见少年猛地翻身起来，一掌按在旁边一匹躁动的烈马脖子上。烈马受惊，扬蹄欲立，少年手臂一沉，发力下按，竟把那匹高头大马硬生生按得趴伏在地，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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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曲兵们一片哗然：“天生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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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大安眉梢微挑，走近少年：“可会说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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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咧着嘴，发出砂纸磨铁似的沙哑声音：“啊……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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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大安仔细打量他片刻，对亲兵吩咐：“给他件衣服，弄干净，带回营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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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继续前行。少年被安置在后头的粮草马车上，用件破旧绛袍胡乱裹着。袍角勉强遮到大腿根，那双长腿和紧紧蜷着的脚趾还露在外面，透着一股随时要爆发的力量。他胯下那沉甸甸的物事，随着车轮滚动，微微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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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下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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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傍晚的霞光，把将军府的屋檐染成了暖金色。彭大安带着十几名亲兵，踏上了回家最后一段青石路。马蹄声还没停稳，小牛犊似的身影就从门里冲了出来——那壮小伙正是他的小儿子彭勇，小名“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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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跑得急，额角冒着细汗，脸上全是欢喜：“阿父！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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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大安勒住马，目光落在儿子被夕阳镀上金边的脸上，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些。他翻身下马，大手重重按在彭勇肩头：“回来了。这些日子，书读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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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脸上的光彩黯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说：“先生还是评中上……比兄长差了不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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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大安倒没责备，只点了点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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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想起什么，侧过身，引着彭勇看向亲兵队伍末尾那个格外扎眼的身影：“喏，为父给你寻了个稀罕伴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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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勇顺着看过去。那少年约莫十四五岁，身形精悍，麦色的皮肤洗干净后，露出本色。眉骨隆起，眼睛黑亮，透着没驯化的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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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那件粗布袍子穿得歪歪扭扭，衣带松垮，敞开的领口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下身更是光溜溜的，那根粗长得吓人的黝黑阳物毫无遮掩地垂在腿间，随着他轻微的动作晃荡着。古铜色的皮肤和这象征原始力量的器官，在春日暖阳下形成强烈的冲撞——野蛮，坦荡，甚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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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赤脚踩在凉石板上，头发乱得像被胡乱揉过。显然极其讨厌束缚，喉咙里不断发出“咕哇”、“咿啊”的烦躁低吼。唯独那双灼亮的黑眼睛，始终牢牢盯着彭勇，带着野兽审视猎物般的警惕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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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勇天性憨直，见他这般野性十足，非但不怕，反而更加新奇，笑容也更大了：“谢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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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野人少年进了将军府，就像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潭。举止半点规矩没有，依旧带着山林里的横冲直撞。彭勇把他拘在自己院里，一字一句地教：“这是‘吾’，彭勇……那是‘你’，阿大……见阿父，要这样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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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下来，阿大总算能含糊吐出几个音，也懵懵懂懂地认下了“阿大”这个名字。唯独穿衣这件事，他厌恶得半点不减。每次彭勇费劲帮他穿戴整齐，一转身，他就把袍子连同犊鼻裈扯得乱七八糟，嘴里反复嘟囔：“热……不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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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光溜溜地在院子里晃荡，赤裸的身体和晃荡的巨物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恣意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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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他就这副样子窜过连着内院的月洞门，正好撞上几个捧着锦缎的侍女。女眷们哪儿见过这个，惊得面红耳赤，低呼失声，连手里的织物都掉了一地。彭勇闻声赶来，赶紧捡起衣服往阿大身上罩，又好气又好笑：“快穿上！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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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刚转过身，就听“嗤啦”一声——阿大竟又把衣衫给撕扯下来，偏偏被路过的几个婆子瞧个正着，惊得她们手里的食盒差点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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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彭勇真动了气，板起脸喝道：“阿大！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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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脖子一缩，像是知道错了，却满腹委屈，小声哼哼：“热……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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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勇心一软，知道跟这野性子讲不通道理，只好去找父亲商量。彭大安听了，捋着胡须沉吟片刻，下令把院里的侍女暂时调到别处，换上了粗使的男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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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没了女眷，气氛顿时松快不少。男仆们起初见阿大整天光着，免不了偷偷讥笑，对他那非同一般的“本钱”评头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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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目光和窃语很快惹恼了阿大。他虽听不懂话，却能察觉情绪。只听他低吼一声，猱身扑向院角的柴垛，单手抄起一根海碗口粗的硬木柴棍，臂上肌肉虬结突起，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竟把那柴棍生生掰成两段，木屑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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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勇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早知道阿大力气大，却没想到大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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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愕过后，他的兴致反而更高了。他天性活泼好动，又从小喜欢练武，自此便常常拉着阿大在院里角力摔跤，借此磨炼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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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不懂什么招式章法，全凭一身蛮力和野兽般的本能反应，让彭勇应付起来也十分吃力。两人常常扭打成一团，在尘土里翻滚，汗气和喘息声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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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每次角力都赤身裸体，姿态原始粗野。每次发力，腿上的肌肉绷紧鼓起，脚趾死死抠住地面，仿佛要把全身力气都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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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勇也不是省油的灯，总能在阿大使蛮劲的时候找到空子，用巧劲配合腰腿发力，一个背摔把阿大狠狠撂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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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摔得闷哼一声，赤裸的身子在尘土里扭动，那昂扬的物事也跟着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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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服输，常常仰头看着因获胜而笑容灿烂的彭勇，喉咙里发出不甘心的“呜呜”声。然后像只被撂倒却不认输的小兽，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用汗湿沾尘的身体蹭彭勇的腿，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含糊地央求：“啊……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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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勇见他这样，胜利的得意变成了满腔的喜悦和爱才之心。他大笑着揉乱阿大蓬乱的头发：“好！再来就再来！看你什么时候能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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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大安偶尔过来探望，看见两个小子滚得像泥猴，却个个神采飞扬、笑声爽朗，那股憨直勇健的劲儿让他颇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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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儿子心胸宽阔，不因阿大粗野而轻视，反而真诚相待；又见阿大天赋异禀、神力惊人，若能好好教导，将来未必不能在军伍里闯出个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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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下已定，便选了个吉利日子，开了宗祠，郑重地把阿大收为义子，让他名正言顺地留在了彭勇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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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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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光元年，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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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郊，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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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日光透过榆树的叶隙，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部曲将军彭大安平定五溪蛮乱，班师回朝已近一月。朝廷赏赐丰厚，彭府门前车马渐渐稀少，终得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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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彭大安难得闲暇，端坐于书房翻阅兵书。窗外传来少年呼喝与身体碰撞之声，他抬眼望去——院中，他的小儿崽虎正与阿大扭打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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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此刻身着短褐，额间束着汗巾；那野娃阿大依旧赤身裸体，不知又将衣物撕扯到了何处，古铜色的肌肤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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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少年四臂相交，青筋暴起，脚下的黄土被碾出深深的沟壑。阿大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胯下那物随着发力动作不住晃动；他家小儿此时咬紧牙关，忽然灵机一动，使了个巧劲，将阿大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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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今日，我已胜你三回！”彭勇大笑，伸手欲拉阿大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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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却不接他手掌，反手扣住彭勇的脚踝。小崽虎重心不稳，向前扑倒，恰好压在阿大赤裸的身躯上。两人胸膛相贴，汗湿的肌肤黏在一处，炙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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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那双黑亮的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彭勇，胯下阳物不知何时已然半硬，正抵在崽虎的腿根处，龟头渗出的黏液在两人皮肤间拉出细亮的银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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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彭勇面上发热，慌忙撑地起身，扯过晾在石凳上的粗布扔在阿大腰间，“阿大围好！该去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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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大安在窗内看得分明，点了点头，虽说这野人性子依旧，但好歹也能听自家小儿几句话。他放下兵书，踱出院门，沉声道：“崽虎，明日便要回郡学，书卷箱笼可都收拾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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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勇闻声站直，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回阿父，都已备好。”说着，悄悄用脚尖碰了碰仍躺在地上的阿大，示意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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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学着彭勇的模样，单膝跪地，那块粗布险险遮住腿根，露出精壮的腰背。粗布之下，阳物仍硬挺着，将布料顶出一个明显的隆起，湿痕迅速晕开。彭勇余光瞥见，耳根瞬间烧红，忙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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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大安目光在阿大身上停留片刻。这野少年肩背肌肉虬结，掌中老茧层层叠加，确是习武的好料子。更难得的是他对彭勇忠心耿耿，形影不离——每当彭勇走开几步，阿大鼻翼便翕动，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声，像嗅到猎物远去的幼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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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收你为义子，往后便随崽虎同进同出。”彭大安声如洪钟，“在郡学需守规矩，不可辱没我彭氏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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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似懂非懂地点头，彭勇忙代他应道：“阿父放心，孩儿定会好生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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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色清朗，府中多数院落已熄灯安寝。彭勇带着阿大在院中散步消食，忽闻主院传来异响——似是女子呜咽，又夹杂着男子粗重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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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阿父与阿母争执？”少年郎心头一紧，扯住阿大的衣袖悄声道，“我们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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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猫着腰潜至主屋窗下。彭勇指尖沾湿，在窗纸上点出一个小洞，凑眼望去——烛光摇曳处，阿母并不在，但见彭大安赤着上身，将姨娘压在榻上。古铜色的背肌绷如弓弦，汗珠顺着脊柱滑落。二姨娘云鬓散乱，朱唇微张，雪白的双腿缠在将军腰间，涂着蔻丹的脚趾紧紧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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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脆响，彭大安大手拍在姨娘臀上，激起阵阵肉浪。两人下身紧密交合，阳物在幽谷中进出带出黏腻的水声。姨娘忽地仰颈长吟，叫声婉转似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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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勇看得面红耳赤，慌忙后退。他自幼知晓男女之事，却从未亲眼得见。此刻但觉胯下胀痛，那物竟不自觉挺立起来。正待拉阿大离开，却觉袖口被一股蛮力拽住——阿大已凑到窗洞前，鼻尖几乎贴上窗纸，呼吸粗重如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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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彭大安猛地抬头，“窗外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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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勇吓得魂飞魄散，拽起阿大就跑。直至回到自己院中闩好房门，仍能听见胸膛里怦怦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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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却似浑然不觉凶险，鼻翼翕动，胯下阳物不知何时已完全勃起，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