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废物保姆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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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面试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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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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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操锁戴上的第三周，甄清的生活像被按下了加速键，又同时被钉死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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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上班时，笼子隐秘的重量让他每走一步都如芒在背；晚上回家，步瑶的亲昵和何潇若有若无的目光像两把钳子，一左一右夹得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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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频繁失眠，眼下青黑越来越重，镜子里的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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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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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在的那家小广告公司最近裁员风声鹤唳，上司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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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部门会议结束后，上司单独把他叫进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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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啊，你最近状态不太好，几个方案都被客户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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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司叹了口气，把一份辞退协议推到他面前：“公司决定优化人员结构……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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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盯着那份文件，手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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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争辩，想说自己只是最近没睡好，可话到嘴边，却只挤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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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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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室时，天空阴得像要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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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路边，给自己点了根烟，却怎么也点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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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吹，火苗灭了又灭，像他的前途一样，脆弱得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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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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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甄清买了步瑶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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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好了，晚上就告诉她真相——他失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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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道歉，会保证尽快找到新工作，会说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很快就会好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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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推开门的那一刻，所有准备好的台词都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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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步瑶和何潇并肩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开一堆求职网站打印出来的简历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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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正拿着红笔在上面圈圈点点，眉头皱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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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动静，她抬头，眼睛亮了一下：“清清！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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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潇也抬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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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把蛋糕放到桌上，声音干涩：“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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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把简历晃了晃：“帮你改简历呀！你上次不是说最近工作压力大吗？潇潇说先准备着，万一有机会跳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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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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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何潇，何潇却低头继续在简历上写备注，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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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哥哥，我觉得你上一份工作太委屈你了。”她声音轻柔，“以你的能力，应该找个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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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张了张嘴，想说“我已经被开除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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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意识到，如果现在说出来，步瑶会担心，会自责，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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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何潇……何潇会用那种安静的、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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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不了那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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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笑了笑，把蛋糕推过去：“先吃蛋糕吧，我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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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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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甄清开始偷偷投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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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改了又改，把最近几个失败的方案全部删掉，把实习经历写得天花乱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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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两点，步瑶睡着了，他还坐在书桌前，眼睛酸得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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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子在裤子下隐隐作痛，像在嘲笑他的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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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他投了三十多份简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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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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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家通知面试，他精心准备，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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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面试官总是在看了他的工作经历后，礼貌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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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们需要更有经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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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之前的方案被客户毙得有点多，我们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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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最近的状态，似乎不太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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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一句，像刀子扎进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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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无能？是不是真的配不上步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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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面试失败回家，他都强颜欢笑，对步瑶说“还行，再等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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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何潇总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听他说完，轻轻“哦”一声，然后转头和步瑶聊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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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被无视的感觉，比当面羞辱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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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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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发生在第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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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位于商场三楼的女鞋专柜在招聘男导购，要求“形象气质佳，有亲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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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资不高，但包吃住，提成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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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盯着招聘启事看了很久，最后咬牙投了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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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自己，只是过渡，只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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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找到更好的工作，就立刻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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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那天，他穿了最得体的衬衫，头发用摩斯固定得一丝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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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化着精致的妆，看了他的简历后，眼睛亮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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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条件不错，以前没做过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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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笑着摇头：“但我学习能力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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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让他试着给一位女顾客推荐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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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动作小心翼翼地帮顾客试穿，声音温和：“这款鞋垫是记忆棉，很舒服，您脚型偏瘦，穿小半码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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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客试了三双，最后买了两双，还夸他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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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当场拍板：“明天就能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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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商场时，天空飘着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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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站在雨里，点燃一根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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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男导购又怎么了？总比失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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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比让步瑶失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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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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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上班，甄清穿了店里统一的工作服：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胸牌上写着“甄清——高级导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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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会了蹲跪结合的姿势，学会了用鞋拔子不伤顾客后跟，学会了笑着说“您脚型真好看，这双一定配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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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客大多是年轻女生，有的会开玩笑：“帅哥，帮我试鞋不收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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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回应，心里却像被什么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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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蹲下一次，笼子就会硌得他生疼，可他不敢站直，只能保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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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家，他洗了三次澡，把身上残留的各种香水味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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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问他：“今天面试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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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笑着说：“还行，再等等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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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潇在厨房切水果，刀声“笃笃笃”，像在敲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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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抬头，只轻声说：“清清哥哥，你最近瘦了好多，是不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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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喉咙发紧：“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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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像雪球，越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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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早出晚归，对步瑶说公司在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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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到手那天，他买了步瑶最想要的那款香水，还买了何潇喜欢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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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高兴得扑到他怀里亲：“老公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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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潇接过蛋糕，冲他笑了笑：“清清哥哥真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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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甄清几乎要相信，自己真的能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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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纸包不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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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步瑶和何潇去商场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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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想买双靴子，拉着何潇直奔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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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角处，她们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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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正蹲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双红色高跟鞋，帮一个年轻女生试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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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笑着踢了踢脚：“帅哥，这双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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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抬头，声音温柔：“很好看，您腿长，穿这个显腿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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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娇笑：“那就这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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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站在原地，像被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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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甄清低头时，耳根微红，看见他小心翼翼地用鞋拔子，看见他起身结账时，胸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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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高级导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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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潇的手轻轻搭在步瑶肩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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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他骗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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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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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跑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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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潇跟上去，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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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正低头打包鞋子，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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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潇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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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知道，裂缝已经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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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只要轻轻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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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会彻底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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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完／约36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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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废物保姆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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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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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跑出商场时，天空正好下起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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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砸在脸上，生疼。她没打伞，一口气冲进地下停车场，钻进车里，把门“砰”地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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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盘被她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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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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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高跟鞋，头低得几乎碰到顾客的小腿，声音温柔得像在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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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脚型真好看，这双一定配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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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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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曾经在大学图书馆帮她占座、雨天背她过水洼、说要一辈子对她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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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却跪在别的女人脚边，帮她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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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骗了她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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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方向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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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咬着唇，哭得肩膀一抖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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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生气他做这份工作——她生气他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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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他宁愿自己咽下所有委屈，也不肯跟她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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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生气的是，她竟然心疼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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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门被拉开，何潇钻进来，身上带着雨水的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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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步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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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扑进她怀里，哭得更大声了：“潇潇……他为什么骗我……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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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潇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柔得像羽毛：“瑶瑶，别哭……他只是太要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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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怕你看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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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哭得更凶：“我怎么会看不起他！我只想跟他一起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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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潇没接话，只是抱着她，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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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砸在车顶，像无数颗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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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潇的眼睛在阴暗里亮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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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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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是在下班后发现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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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让他早点走，说雨太大，顾客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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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着伞走出商场，才意识到今天是周六——步瑶和何潇说好去逛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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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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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上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步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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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回拨过去，那头却已经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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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进雨里，打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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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脑子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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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们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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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商场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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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看见了，步瑶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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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讨厌他吗？会觉得他没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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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子在裤子下硌得他生疼，像在提醒他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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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时，客厅灯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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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主卧透出一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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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站在门口，伞滴着水，声音发干：“瑶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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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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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走近，门虚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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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坐在床边，背对着他，肩膀一抽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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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潇坐在她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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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动静，步瑶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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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全是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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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甄清，一字一句：“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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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的伞“啪”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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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洼迅速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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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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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站起身，声音发抖：“你失业了，为什么不说？你去做鞋店导购，为什么不说？你宁愿天天跪着给别人试鞋，也不肯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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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又掉下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晚归，我以为你加班！你瘦了，我以为你累！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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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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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我怕你失望”，想说“我只是想自己扛”，可这些话在步瑶泪眼面前，全都显得那么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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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只挤出一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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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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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冷笑一声，转身进浴室，“砰”地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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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响起，盖住了她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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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只剩甄清和何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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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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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潇走近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清清哥哥，你伤了瑶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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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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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潇继续说：“她不是生气你做导购，她生气你不信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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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你总觉得自己很没用，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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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的身体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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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潇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像毒蛇的信子：“其实你知道的，你确实……给不了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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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猛地抬头，眼底血丝密布：“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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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潇没生气，只是退开一步，眼睛湿漉漉的：“我只是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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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回次卧，门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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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站在原地，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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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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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步瑶没让甄清进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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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枕头睡沙发，笼子硌得他翻来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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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他听见浴室门开的声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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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赤脚走出来，眼睛肿得像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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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沙发边，看了他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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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坐起来，声音沙哑：“瑶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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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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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像个孩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好怕你一个人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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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抱紧她，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怕你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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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摇头，声音闷在他肩窝：“我怎么会……我只想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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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抱了很久，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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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步瑶睡着了，头枕在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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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低头看她，眼底满是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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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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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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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找工作，总不能让她再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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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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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何潇做了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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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坐在桌边，气氛诡异得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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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眼睛还是肿的，但已经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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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甄清夹了个鸡蛋，声音低低的：“清清，今天别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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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清点头：“嗯，我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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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没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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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潇低头喝粥，忽然开口：“瑶瑶，清清哥哥辞职是对的。那份工作……太委屈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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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柔得像在劝：“但现在工作不好找，你们房贷车贷还要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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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向甄清：“清清哥哥，你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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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愣住：“在家休息？那生活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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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潇笑了一下：“我可以多出一点呀。反正我住这儿，也吃你们喝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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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瑶立刻摇头：“那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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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潇垂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