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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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这就是你在这的原因？”金枫坐在齐邵隔壁的病床上，额头上还贴着退热贴，声音因鼻塞显得有些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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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邵躺在床上背着身，不敢看他，只留给金枫一个紧绷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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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枫嘴唇碰了碰，还想说些什么，但又似乎无从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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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停电的那晚说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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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金枫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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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还在下，屋内气温几乎与外面相差无几。停电后的黑暗几乎吞噬了一切的声音和暖意，只有寒风呼啸着从窗缝中钻进来。金枫身上裹紧了所有能盖的东西——被子，羽绒服，外套，以及那套新买的羽绒被，却依旧冻得牙齿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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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他是被高烧烧醒的，身体忽冷忽热，脑袋沉得像灌了铅，喉咙干痛，像是咽了一把沙子，温馨的小房间在眼前游离，重合。他挣扎着想起来倒水，却直接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神经却好像被切断了般，竟不觉半点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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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枫撑着床沿勉强站起身来，擤了擤鼻子。意识模糊间，只有一个念头：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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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还在下，路上积雪很深。金枫裹着那件属于齐邵的，带着熟悉气味的外套，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公交车站挪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踏在灼热的木炭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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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号，候诊。坐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和哭闹声的嘈杂诊室里，他几乎要晕过去。恍惚间，护士忽的叫到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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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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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撑着扶手站起的一瞬间，世界骤然褪色，一阵无声的轰鸣自脑海深处炸开，如同潮水淹没了听觉，突如其来的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便昏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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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次醒来时，自己就已经躺在病床上了。旁边的病床上躺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背影——虽然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侧脸消瘦，但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轮廓，他绝对不会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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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齐邵。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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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高烧带来的眩晕感瞬间被一种更尖锐的冰凉刺穿，他浑身一震，几乎以为自己烧出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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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邵？”他哑着嗓子，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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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背影猛地一僵，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金枫清楚地看到齐邵眼中闪过的慌乱，苍茫，最后是一种无处可逃的狼狈——脸色苍白的像纸，眼下的乌青浓的化不开，嘴角还结着一点暗红色的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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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齐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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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枫没再说话，干咳了几声，坐起身来，直直地看着他。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句质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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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病房里蔓延，比窗外的严寒更加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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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许久，金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尽管他攥着被角的手指已经用力到发白，“‘出差’？‘好吃的’？你他妈真行。”最后几个字，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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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高烧给了他勇气，这是他第一次向齐邵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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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齐邵的声音干涩沙哑，“怕你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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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担心？”金枫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或许是脑子被烧坏了，先前所有想对齐邵说的话此时此刻全都吐露了出来。他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退热贴，又指了指齐邵手背上的留置针：“所以，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最后几个字带着明显的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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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邵看着金枫烧得通红的脸和眼眶，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痛的他几乎蜷缩起来。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却牵扯到手背的针头，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动作僵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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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他终于从嘴角挤出几个字：“对不起…”这三个字干瘪无力，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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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有什么用？！”金枫猛地打断他，挤压的委屈，恐惧和此刻被欺骗的愤怒彻底随着窗外瓢泼大雪决堤，这几天齐邵忽冷忽热的态度从脑海中涌现，“齐邵，我不明白！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说‘有事你顶着’，这就是你顶的方式？所以，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又重复了一遍，他明白了，之前什么所谓的“试用期‘，就是个用来哄小孩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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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那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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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内。当金枫听到“朋友”这两个字时，嘴角忍不住抽了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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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安静在病房中显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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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位护士端着药瓶走进来，看到屋内景象愣了一下，随即职业化地说道：“3床齐邵，准时测体温和血压。哟，你朋友也醒了？你刚在晕倒在诊室，是这位先生帮你办的入院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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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枫僵了僵，看向齐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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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邵狼狈地避开他的视线，低声对护士说：“护士，麻烦您…先给他看看吧。我这边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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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点点头，走向金枫：“你也是，烧到39度8还往外跑。下次直接打120就行…不对，没有下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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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邵…明知道我醒来后会怪他，却还是帮我办了手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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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金枫的怒火卡在原地，进退两难。他像个被戳破的气球，满腔愤懑被一种更复杂，更酸楚的情绪取代。他呆呆坐在那里，任由护士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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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细微声响。护士摆弄着仪器，给金枫上好点滴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扫视着两人，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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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金枫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带着一丝哭腔：“齐邵…你到底怎么了？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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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潮水骤然褪去，露出底下更深层，冰冷的恐惧。他害怕的，不仅是害怕齐邵的身体，更害怕的，是那一句“朋友”，以及自己此刻没出息的，止不住的心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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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邵…明明骗了他，只不过把他当朋友，可又偏偏在他晕倒时，替他处理好了一切。这种矛盾想两只手，快要把他撕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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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的质问里，愤怒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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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邵艰难的站起身来，到金枫身上坐下，牵起金枫的一只手，细细抚摸着他手背上的输液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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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枫本能地想抽回手，那温暖的触感此刻像烙铁般烫人。可他全身的力气早已耗尽，连指尖都抬不起来。他只能偏过头，死死咬住下唇，可不争气的泪水却涌得更凶，顺着脸颊滑落，迅速洇湿了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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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邵，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人，此刻离得那么近，近到能看清他苍白的脸上的每一分疲惫，却又仿佛隔着层看不见的玻璃，怎么也无法真正触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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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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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无声地咒骂着，可为什么，看着齐邵嘴角那抹刺眼的血痂，心脏会痛的比高烧更厉害？他气齐邵的隐瞒，气齐邵轻飘飘的一句“朋友”，更气自己到了这一步，第一反应竟还是想伸手去擦掉那他嘴角那点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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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些什么，想问个明白，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终也只是徒劳地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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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邵低下头，将金枫的手背顶到额头：“对不起…你先休息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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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金枫也只能稀里糊涂地滑到被窝里，但依旧背对着齐邵。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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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邵叹了口气，重新躺回自己的床上，看着窗外偶然掠过的一两只飞鸟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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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难得的阳光落入室内，照在两人身上，齐邵却无心再理会那大好天气，两只手抓着枕套，眼皮直打架，却没有丝毫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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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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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邵在心中一直默念着，似乎除了这一句便无他言可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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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病离体支，高烧和剧烈的情绪波动榨干了金枫最后一丝力气。在无声的泪水中，意识逐渐被滚烫的黑暗吞噬，昏沉地睡了过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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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邵听着他逐渐均匀却仍带着细微抽泣的呼吸声，回过头来，看着那个仍在微微颤抖的背影，小心翼翼地起身，替他掖好被角，手掌抚上他滚烫的脖颈，心脏跟着狠狠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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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地撑着金枫的病床，像一尊腐朽的守护神雕像，守着这片由谎言、病痛和无声眼泪构筑的残局。窗外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两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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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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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齐邵是咳醒的，醒来时嘴角又多了一片新鲜血迹。全身上下酸酸胀胀，眼前的视线因泪水而糊成一片，浑身的肌肉痉挛着。但比起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