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卡略显忙乱地捧起面前的水杯，咕咚灌下一大口，冰凉的温度顺着喉咙一路而下，勉强压下耳尖不断攀升的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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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普通兽人的口味……”什卡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可那羞赧得微微发颤的尾音，仍被格雷敏锐地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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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和初次见面时一样啊……格雷在心底轻笑，却也不敢再将玩笑说出口，他可没忘记上次与什卡在便利店门前偶遇时，对方眼底浓重的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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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若是在把人吓跑，恐怕以后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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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道：“第七军团常年驻扎在卡塔尔星，那里的环境多变、风雪交加，兽人士兵们便更偏爱重油重盐的食物来补充体力、抵御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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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什卡身上，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刚才要说那番话，又像是在分享一段遥远而真实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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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弯起嘴角，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所以像什卡老师偏爱的甜口，过去的我几乎没什么机会能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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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卡感觉脸上的热意消散了些，这才敢小声地接话道：“如果格雷少将平时习惯咸香口味的话，那这种蜜汁烤制的肉脊可能不适合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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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却摇头道：“适不适合，总要尝过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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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等多久，餐品就陆陆续续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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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沙拉新鲜清脆，盖在上面的面包丁与培根碎焦香四溢，浇上特制的沙拉酱汁，醇厚却又不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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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琥珀色的冰镇果酒升腾着绵密的气泡，凑近些便能闻到硝烟苹果特有的铁锈与皮革风味，喝下一口，气泡便会在唇齿间猛地炸开，甜、酸、涩的复合口味瞬间激发味蕾，仿佛将人猛地拽入秋日的苹果园，连空气都浸染着果实与泥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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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菜的蜜汁肉脊更是没让什卡失望，端上桌的整块肉脊被一层晶莹剔透的蜜汁所包裹着，焦糖色的脆壳上闪烁着油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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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叉滑开，嫩粉色的烤肉汁水充盈，香气扑鼻，不禁让人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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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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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卡尝了一口后眼睛里便瞬间就亮起了光，他连连赞叹，迫不及待地要格雷也快些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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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在什卡目光的催促中，将切好的肉片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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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犬齿率先穿透那层薄脆的蜜壳，紧接着，滚烫浓郁的肉汁便在口腔中爆发开来，三分熟的肉质有着不可思议的柔嫩，仿佛能在舌头上化开，而蜜汁那恰到好处的甜味，又恰好地中和掉油脂的浓腻，丝丝缕缕渗入味蕾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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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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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卡屏着呼吸，眼睛亮闪闪地望向格雷：“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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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没有立即回答，他细细咀嚼完最后那丝余韵，才抬起暗红色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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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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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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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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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后，什卡像是被融化了一样瘫在座椅上，喉咙发出一串满足的呼噜声，连眼睛都懒得完全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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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族的天性让他现在连指尖都懒得动弹了，整只虎松弛下来，沉浸在酒馆这片暖洋洋的喧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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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卡餍足地喟叹一声道：“今天真是来对了……好久没吃得这么畅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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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什卡老师若得空，可以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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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卡笑道：“我带的那些学生，下个月课表变动，全都更改成了战斗规划与应用之类的课程，接下来的整个月我都清闲得很。少将要是想找个饭搭子，随时叫我一声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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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闻言，却摇头苦笑说：“真不巧，我今年调来奥德兰图，接任的正是战斗应用课程总教官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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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便是，下个月调整的那些课程，包括什卡负责的战争史学在内，其实全都被划给了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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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这个月，他只会比以往更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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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卡表情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脱口而出：“……原来您是教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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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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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闻言眉梢轻抬，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那什卡老师原本以为，我来奥德兰图是做什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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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卡被问得语塞，垂眼轻咳一声，没有立刻接话。他以为格雷来奥德兰图军校，会和星网上那些连载小说中的经典桥段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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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来这所军校中调查某桩陈年悬案、或是亲自物色人才培植手下亲信、又或是与校长密谈征调预备役军校生……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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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不着边际的猜想，他一个字也没打算说出口，光是想象格雷听后可能忍俊不禁甚至笑出声来的模样，他就觉得耳根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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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星网上随手刷到一些不靠谱的传闻罢了。”什卡低下头去戳餐盘中吃剩的甜点碎屑，含糊地一语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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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没再追问，只是指尖在桌沿轻轻点了点，目光扫过什卡微微泛红的耳廓，眼底闪过极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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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示意，服务生很快将账单送来，格雷自然地伸手接过，没等什卡开口，便完成了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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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这顿应该我请少将的！”什卡这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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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比脑子快。”格雷晃了晃手腕上的终端，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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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算是沾了什卡老师的光，我才能尝到这么合胃口的菜，作为感谢，这次的饭钱就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