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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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完今天的钢琴课程，上校收拾好东西，走出了琴房。东京已经进入十一月，上校不可遏制地咳嗽了几声，被喉间的刺痛提醒，慢慢地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袖口，裹紧了单层的衣料，肩胛骨在背后顶出两个凸起的痕迹。她闷闷地垂下眼，把钱币从左边那个破了洞的口袋里拿出来倒进右边，又发现右边的也破了洞，于是摇了摇头，把钱抓在手里，很快融入了门外无尽的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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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战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上校几乎都快要忘记了战争的开始和结束。然而由于她在这场战争中亲手汇聚了无数荣耀和风云，人们总还是要尊称她一声上校。如今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曾经的友人早已离散四方，仅仅是偶尔保持着一点微不足道的联系，爱人的形象也消逝在过去的烟云中，每日陪伴在她身边的，依然是她的发小若叶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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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上校望着头顶阴云笼罩的天空，思考着接下来数个月的生活。她想着家中需要添置不少东西。日本很快就要入冬，去年冬末她们房间里的电暖器不声不响地停止了工作，上校试图自己维修，但她的手早就不是年轻时能够在琴键上自由飞舞的模样了，关键的精细动作总是在她不能控制的不合时宜的颤抖中被搞得一团糟。这就是为什么她的钢琴课便宜到令人发指。尽管她有丰富的经验和乐理知识可以教授，但她的良心总是不安，又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自尊和高傲，几乎是拒绝在人前触摸琴键，极少情况下才会自己示范，通常只有语言上的指导。上校每天雷打不动地教授三节钢琴课，每节课两小时，风雨无阻，然而赚到的钱只够自己和发小的一日三餐。无论学生是否请假，她都会到琴房中去，仿佛是一种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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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摩挲着手里的硬币，冰冷的触感在她的掌心留下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她把它们通通放进自己意识的领域，几枚钱币在宽大的牌桌上显得孤零零的。上校把它们从一摞牌上移到另一摞牌上，这些钱下注给电暖器的维修，那些钱为睦购买明年的菜种，或许它们又该放在购置几个新的灯泡上……生活像是延续了战争年月的惯性，对上校来说逐渐变成一场没有对手和庄家的赌局，然而无论微薄的本金如何在牌桌上腾挪，也再没有从前那般死里逃生或绝地翻盘的奇迹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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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战争中养成的习惯，上校要求学生用现金支付自己的钢琴课，最激进的时候要求过全硬币支付。但随着求生的意志在漫长的岁月里一日日地消磨下去，上校渐渐放宽了这一要求，只是仍然拒绝在国家的信用网络上留下自己的痕迹，甚至在续订停战协议时特别要求了将自己的身份信息从政府的所有名册上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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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世界上已经没有丰川祥子这个人了。”上校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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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带着些许神秘意味的话语并没有流传出去，却在听见这话语的每个人心中都留下了一层抹不去的阴云。十一月的东京天气已经转凉，灰黑的天空被高楼分割，上校站在十字路口等待红灯转绿，心中难得地什么也没有想。生活的计划在她脑海里停留了一瞬就被冲走，她站在斑马线的中央，看着人们步履不停地向前走去，忽然感到一丝好笑。自己在炮火纷飞中急头白脸地活过了前半生，到现在才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人生原来还有这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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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坐上回公寓的电车。她曾经习惯于骑着军用摩托在这片土地上飞驰，油门拧动的瞬间仿佛可以把整个日本都抛在身后。出于对这种感觉的喜好，她曾经有过不少摩托车，停在地库中仿佛战利品一般一字排开。然而在停战协议签订之后没多久，上校就将它们纷纷变卖，只留下一辆小排量的踏板车以供日常出行。不久前，上校连这辆车也一并以废铁价售出，给若叶睦交代的理由是汽油涨价太多，这辆车留着已经不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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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把钱用在好好生活上。”上校这样对她说道，但说话时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若叶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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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你在撒谎。若叶睦心想，但是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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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回到公寓，发现屋子里暗沉沉的没有开灯。她用力地拍了一下开关，听到什么东西滋滋地响了一阵，响过之后亮光却没有像从前一样出现。上校感到一丝费解，揉着太阳穴努力思索了一阵，才想起来她们似乎已经欠了两个月的电费，今天终于被强制断电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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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微微惊讶了一瞬，这件事情在她心中竟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她试图回忆自己究竟是何时变成了这副模样，一阵咳嗽却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在幻觉间仿佛看见墙皮簌簌地跟随自己咳嗽的节奏落下，喉间的刺痛卷着腥甜的气息上涌，上校眼前发黑，摸索进厨房想要烧些开水，却突然意识到家里已经断电。然而这也没能使她感到半分懊恼，她慢慢地走进卧室，在药箱里看也不看地随意拆出几个药片干咽了下去，随后坐在吱呀作响的薄木板床上，静静地等着它们在她意识的领域里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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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房门刺耳地叫唤起来，若叶睦走进卧室，关上了门。看到上校面前打开的药箱，若叶睦在心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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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怎么又乱吃药？”若叶睦担忧地问道。她慢慢靠近了上校，在她身边坐下，注视着她黄金的双瞳，双手不由自主地捧上她瘦削的脸庞，拇指抚上对方眼下的乌青，又慢慢摸过她眼角的皱纹，轻轻拨开她灰蓝色的发丝，顺着颧骨摸上她脸颊的疤痕，一路靠近上校的脖颈，直到若叶睦感到她的颈动脉还在突突地跳动，才觉得自己的发小兼挚友仍然活着。她在心里为丰川祥子祈祷，但她已经不知道该为这个人祈祷些什么，只是徒劳地希望这个冬天过后祥子能够好起来，但究竟怎样才算是好起来，对她们来说也已经失去了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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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像是听到了若叶睦的心声，于是闷闷地开口：“睦，你在祈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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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咳嗽两声：“不要祈祷。祈祷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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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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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上校一生中发动过三十二次武装起义，无一成功。她在无知觉时将自己不值一提的真正人生放在牌桌上与命运做了交易，从此获得贯穿生命的眷顾和庇护。她躲过十四次暗杀，二十六次伏击和数不清的枪弹一直活到战争结束。她的母亲曾经预言她不该参与这场战争，然而所有人都认为她是这几十年来最为风云的那个人。她在其中一次伏击中躲过一发擦着脸颊的流弹大难不死，那一颗子弹最终击穿了她身后的母亲的心脏。她有过一个爱人，在一次惊险的战略转移的路上由濑户大桥的爆炸见证了她们的婚礼。她们在一次撤退中捡到一个女孩，经过简单的战时领养程序，她们在战友们的见证下成为了孩子的母亲。然而她们最后都死于上校手中，两个人去世时加在一起还不到六十岁。她在停战协议签订的大会上亲手打掉了共和国总统双手奉上的勋章。她一度官至全日本革命军总司令，从北海道到九州、从濑户内海到日本海，无一不听从她的号召。然而她始终坚持着上校这一军衔，一生再未向上晋升过半级，连带着她的四位挚友也始终只是中校。她放弃了战后的退休金，和发小相互依偎，蜷缩在一间小小的公寓里，一直靠着在东京的琴房为孩子们教授钢琴维持生计。她一生中拒绝祈祷，因为她认为祈祷无用，命运根本不存在，人们应该由他们自己来掌握生命的走向。她一向身先士卒，一生中却只被一颗子弹打中，那是她晚年站在自己荒凉的荣耀原野时被年轻的自己的幻影审判的结果，最终上校自行执行了枪决，对着自己的心脏开了一枪，也就是这一颗子弹结束了她的生命。经过这一切，留下来的只有一条以上校的名字命名的东京街道，然而据她自杀前几年的自述，那天夜里她带着四个女孩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革命时，甚至连这事也没期望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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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春意盎然的午后，耀眼的阳光照在丰川大宅的花园里，光芒浮在空气上如同有了形状，花瓣和叶片的脉络清晰仿佛血管。就在这样的一个午后，丰川祥子敲开了母亲卧室的门。随后，一幅富有神秘学意义的图景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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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在未来的余生中逐渐与这个世界失去了联系，但她从来没能忘记过这一画面：昏暗的房间内厚重的窗帘紧闭，屋外的阳光从缝隙间微微透出些许便停下了脚步，屋内的一切陈设都笼罩在暧昧而危险的淡淡光晕之下；母亲坐在房间的正中央，带有繁复花纹的纸牌在她的指尖翻飞、旋转，她没有睁眼，口中念念有词着那时的上校还听不懂的话语，仿佛是在与空气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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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您在做什么？”年幼的上校歪着头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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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祥子，妈妈在为你往后的人生祈祷。”丰川瑞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纸牌在桌上一字抹开。窗帘没有动，但桌上的烛火跳动着，一阵不知何来的风卷走了其中三张牌。丰川瑞穗从一旁的牌堆中又摸出三张补足，如此往复三轮，最终她在牌阵里抽出三张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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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上校看着母亲面色逐渐凝重起来，终于忍不住开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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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这些牌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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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子弹，否则……”丰川瑞穗凝视着牌面，不由得感到疑惑和惊惧。那预言是这样说的：小心子弹，否则众叛亲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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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纸牌上就是这么说的，小心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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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瑞穗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顶：“没事的，祥子。妈妈会为你祈祷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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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妈妈……”丰川祥子犹豫了一会，“我不觉得祈祷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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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这种话不要讲。”丰川瑞穗将她的女儿抱入怀中，“只要足够诚心，就会有奇迹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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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后，她们开始逐渐领悟这句预言的含义。彼时的丰川祥子刚刚步入十五岁，脸上充满了稚嫩的天真和朝气蓬勃的骄傲，凭着弹得一手好钢琴和不凡的家世在学校里颇得了些名气。然而当丰川祥子与若叶睦漫步在月之森女子学院装潢考究的廊道中时，国家的政局已经在暗地里骤然变得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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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谁也没有想过这一切会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最开始只是零星的抗议和静坐活动出现在城市角落，随后传单和口号顺着小巷和街道蔓延开来，直到学生们也开始窃窃私语，在课上交头接耳地议论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事态才显得严重，但似乎还尚未到达不可收拾的地步。尽管家中的长辈们都遮遮掩掩，但年少的丰川祥子还是在这一关头敏锐地意识到时局的变化，开始尝试与附近的学生牵线搭桥。就在这时，她认识了高松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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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校自杀前几年，旧日那些影影绰绰的画面越来越频繁地闯进她的生活，与高松灯初遇的记忆是其中的常客。乘坐电车的时候，走在人行天桥上的时候，花朵凋零四散飘落的时候，灰白冰冷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总是不由分说地把她拽回到过去。于是上校逐渐习惯于从一段记忆走到另一段记忆，脱离与此世的所有连接，把闲暇的时间全部用来沉湎进没有尽头的幻影当中，直到回到一切开始的那个下午。经历了时间的水流数十年锲而不舍的打磨，那个下午的光线已经有了仿若褪色的、澄澈而透明的质感。微风吹拂，花瓣飘落，丰川祥子在天桥上看到灰发的少女朝着栏杆外探出了半个身子，而桥下是东京永不停歇的车流，于是焦急地冲上去将她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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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撞倒了你，但是不可以死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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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是打算自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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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小小的事故最后被证明是一场乌龙。“花跟生命，哪个更重要？……不对，花也是有生命的……”丰川祥子皱起眉头思考，黄金的双瞳在清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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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远远地站在虚空中看着这一画面，心中满是疲惫和孤独，以及面对过去的自己时不可遏制的愧疚和无地自容。她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又被扔进另一段记忆。五颜六色的笔记本摆满了有着温润质地的木地板，反复擦写的铅笔的文字收获了高声的惊叹，一个女孩带着另一个女孩来到自己家的宅邸，金发的人偶坐在钢琴旁，在一个人一时兴起的乐声中，另一个人慢慢走过了人生前十几年的时光。再之后，她们终于想到要向对方介绍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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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丰川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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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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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上校从幻觉中惊醒。一阵干呕，没有消化的药片混着胃液全都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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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认识高松灯之后，上校紧接着又认识了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两人分别是月之森和羽丘的学生，同丰川祥子一般大，原本正在为升入高中做准备，几乎没有参与政治的激情。她们最开始与上校相识是因为音乐，丰川祥子在观看了校内前辈们的演出之后，心血来潮，决定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乐队，同时结识更多附近的学生。她先是拉上了时刻与她相伴的发小若叶睦，又拉上天桥上遇见的女孩高松灯，随后认识了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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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支乐队，也就是共同演奏音乐，命运与共的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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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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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女孩在那段时间里度过了一段梦幻般的时光。在她们一起走过晴空下的天桥的时候，春日金灿灿的阳光把她们的身影拉长，仿佛一伸手就会摸到不息的车流和温暖的风声；在与乐队的伙伴们乘坐电车的时候，夕阳暖融融地把丰川祥子的侧脸染得通红，金色的光芒在她身后绽放。若叶睦看着发小声情并茂地描绘她们的未来，看着她的脸庞随着电车的行进微微摇晃。她们正在穿越林立的高楼，夕阳在丰川祥子身后明明灭灭，将她淹没在灿烂的光芒中。于是眼前的世界也朦胧起来，丰川祥子狂热的话语逐渐变得暧昧，危险，充满暗示和蛊惑力。“如果CRYCHIC是海洋里的第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