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带来的政治地震几乎是瞬时见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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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它来得比我们想象得还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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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调动声明和《真理》在同一天发出来，黄区上层多半是前几天就已经预见了现在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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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得去找瓦伦诺夫他们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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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泽尔脸色煞白地跑出了招待所，又在十几分钟后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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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全被锁上了……”艾泽尔咬着牙说道，“差不多大半个领导班子都被干掉了，搞不好前两天就已经没人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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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黄区低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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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半晌，也只能从齿缝挤出这句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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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还能怎么样？”艾泽尔没好气地说着，“按理说这种事就应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谁知道会最后闹得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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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温德捷夫他……”琳诺有些不安地问道，“他的事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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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这么僵着了，”我感觉胃里一阵翻腾，“绕了一大圈，没想到最后什么都没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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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一旦被摆上台面，问题就要被放大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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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想象作为风暴眼的温德捷夫要是知道了这些会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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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已经造成，看起来下一站我们最好绕开雅宾斯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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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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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下雨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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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奥克堡1562年的第一场雨，早上出门时雨已经停了，但铅灰色的天空还是让人有些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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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计划坐另一趟往西北方城市出发的列车，避免再和雅宾斯克打交道，在马车路过红星街时，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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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我喊了一声，“我还有点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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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走之前，我想再看一眼那个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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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和他说什么呢……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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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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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诺听到这个也来了精神，抢先一步跳下了车，跑进了12号的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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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不怕摔着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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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这个点他应该在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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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德捷夫的门口，我听见了什么人的喃喃自语和敲门声，在下一个转角就遇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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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克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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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应该待在武装部那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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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惊讶，按照瓦伦诺夫的安排，他们那些打了人的老兵现在应该都在奥克堡武装部里“避风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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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劝温德捷夫也一起过去的，”克鲁格看了看门的方向，“他老是说自己没参与打架，没必要和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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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也是，”琳诺叉着腰说道，“这种时候躲起来才更可疑，要是我的话也会留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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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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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诺又用力敲了好几下门，我仿佛看见旁边的墙在随着敲击往下掉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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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上你们在那干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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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是个抱着洗衣盆的大婶，听到动静探出头，脸上带着一种混杂了同情和看热闹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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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够闹腾的，别敲啦，找温德捷夫？人不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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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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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枫急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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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不清楚，”大婶压低了声音，“就昨天晚上，后半夜，来了几个穿蓝黑制服的人，客客气气地请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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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黑色制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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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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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仗……咱奥克堡当时乱哄哄的，头头脑脑都自顾不暇，谁拦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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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婶还在滔滔不绝，但艾泽尔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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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堡官员被调离，案子僵持，至少暂时是个不完美但可接受的句点，理论上红区已经在这件事上赢了一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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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红区并没有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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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堡政坛现在一片混乱，这确实是个下手的好机会——但这不是司法，这是政治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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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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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堡苏维埃本部依旧是一片混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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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诺夫、亚历山大他们的调令已经生效，新人未到，按照顺位的第一负责人是个已经退二线，还有一年要退休的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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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我们，他只有一脸公事公办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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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们，这个事……现在很敏感，上级有指示，要顾全大局，我现在……也和红区那边说不上话，请各位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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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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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即将退休的人来说，安稳落地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他也没想到自己还会坐到这个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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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已经有前车之鉴的情况下，就算是琳诺大概也会明哲保身吧……不过这倒是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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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温德捷夫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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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雅宾斯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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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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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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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红区的路上，那种曾被刻意营造的“正常”假象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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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成了雅宾斯克的“名人”，沿途车站工作人员和低级官僚依旧很礼貌，但他们眼中透着一层淡淡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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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宾斯克的看守所看上去规整且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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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墙壁，擦得反光的地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未干油漆混合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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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间狭小的会见室里，我们见到了温德捷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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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铁椅上，背微微佝偻，眼窝深陷，脸颊似乎一夜之间就凹陷了下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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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不到，那个曾经的战斗英雄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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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见到他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如今蜕变为了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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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坐着个三十岁上下、戴着眼镜的男人，西装革履，但眉头紧锁，面前摊开的文件夹几乎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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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法院指派的援助律师，谢尔盖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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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们进来的狱警干巴巴地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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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盖律师站起身，和我们潦草地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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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诉讼……从专业角度，胜诉的可能性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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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到我们，就像是老兵在战壕里看见了刚派来的新兵一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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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不多能做的都做了，”他继续说着，“对方原告至今拒绝任何庭前调解，我们能拿出的、符合红区法律‘倾向性解释’的证据又严重不足，我真的不知道在红区现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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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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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德捷夫坐着的椅子发出一阵与地面的摩擦声，他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只是更深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铐在一起、放在膝盖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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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盖律师，我们是受温德捷夫同志邀请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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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辰枫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地在寂静的会见室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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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起，由我的同事，”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瞬间僵硬的脸上，“钟诚同志，担任温德捷夫先生的辩护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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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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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琳诺、艾泽尔，连温德捷夫都抬起了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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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盖律师更是像听到了天方夜谭，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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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枫，你别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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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没说完，辰枫已经从她那个好像永远都装不满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硬壳证件和一枚金色的徽章，啪的一声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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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件封皮是暗红色的，印着科斯共和国的徽记和“律师执业证”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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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里面是我的画像、一个我完全陌生的编号，以及“钟诚”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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