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log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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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远东，耶卡茨克，零下数十度的严寒让风都为之凝固，天地之间一片寂寥，空无一人。茫茫雪原中伫立着灰色的水泥建筑，墙壁上的白垩片片剥落，留下一片斑驳。穿防寒服和雪地披风的男人挺立在风雪之中，抬起头仰望顶部被雪淹没的金属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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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卡茨克研究所，帝国科学院最北端的研究所，同时也是唯一设在远东的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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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科学院在全国拥有很多研究设施，分别以拉丁字母A-Z为开头编号，不同的字母代表不同的研究领域。例如E开头代表电磁学领域，M开头代表医学领域，S开头代表数学领域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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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卡茨克研究所在科学院中的代号，是X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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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代表耶卡茨克研究所的主要研究领域是生物学，因为X写起来像是两条交叠的DNA螺旋。但通常来说，数字编号都是从1开始，无论任何情况，一般不会用0做编号的开头，例如帝国高速公路“首都高中央环线”的编号是G1，拱卫帝都的陆军第一师等。在编号系统中，“0”并不是一个常用的数字，与其说它是一个数字，不如说它是一个概念。它代表虚无，不存在。从历史上说，“0”的出现甚至引起了第一次数学危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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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0研究所就这样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人们通常以它的所在地耶卡茨克来称呼它。帝国科学院每年接受数以亿计的研究经费，但上到科学院院长，下到财务室负责计算研究经费去向的会计，都不知道X0研究所的确切情况。每年，帝国海军的“大帝”号运输舰都会破开北海的冰层，送来研究所需要的给养和物资。X0研究所吞噬的经费在会计的图表中也汇集成了一片金钱的海洋，疯狂的曲线像是受到吸引一样向那漆黑的无底洞坠落下去。但时至今日，没有人知道这里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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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个男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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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尔塞·伊戈里纳耶夫，帝国中西伯利亚边防军区上尉，X0研究所的安全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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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弗尔塞是几乎不会出现在研究所的，他非常年轻，白皙的皮肤和俊朗的面孔让他看起来像是帝都的名牌大学生。研究所所长海因里希·伯格曾调侃他说“脸看上去像水煮蛋似的，恐怕真到远东待上几天就会得皮肤病吧。”耶卡茨克接近北极圈的边缘，即使在整体纬度偏高的帝国境内也算是罕见的严寒地区。天边的太阳总是温吞吞的，怎么也温暖不了地面。海面上是冻结的坚冰，除了沉重和自带破冰棱角的帝国运输舰，任何试图在海中航行的举动都是愚蠢的。因此，在伯格看来，这里根本不需要什么安全主管，这里是被神抛弃的地方，是真正的荒原，茫茫的冰原本身就是埋葬一切入侵者的巨大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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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弗尔塞的名字依然每年都出现在研究所的人员名单上，并且是唯一一名有能力指挥驻扎这里的边防军部队的人。研究所所长海因里希·伯格只有权管理研究所的日常生活部分和研究工作，军事相关的部分由弗尔塞负责，只不过他自从上任以来，几乎很少来到研究所。像眼下这样不跟着运输舰而是独自冒雪前来的情况就更是前所未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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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令人睁不开眼的暴雪很快在弗尔塞的斗篷和皮帽上积了厚厚的一层，但弗尔塞仍保持着耐心的微笑，等待门口难以置信的卫兵为他打开沉重的大门。耶卡茨克太冷了，通常的金属门栓都会被牢牢冻住，关上门就别想再打开。X0研究所的大门是用煤油润滑，确保在严寒中不至生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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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的地下室内温暖如春，弗尔塞脱下落满雪的衣服和帽子，接过士兵递过来的一杯伏特加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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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痛快！在这种地方喝伏特加，我感觉自己好像正在床上冲锋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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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老的所长海因里希·伯格没有应下这个略微有些限制级的年轻人笑话，优雅地给自己也倒上半杯伏特加，随后轻轻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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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伟大的帝国，弗尔塞上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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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我们伟大的祖国，海因里希所长。”两只玻璃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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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把玩着喝空的杯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年轻的军官。即使在风雪中跋涉了这么久，弗尔塞的脸也依旧面不改色，不仅如此，皮肤还隐隐透着一股微红，像是在南国的海滩边度了个假一样。笔挺的军官制服紧贴着他的腰身，代表特务部队的酒红色领章和硬质肩章都崭新得一丝不苟，一枚二级光荣勋章别在他的左胸，闪闪发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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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尔塞也在打量眼前的所长。尽管海因里希苍白的头发和那被时间刻上了深深沟壑的脸庞都说明着他已不再年轻，但伯格所长的腰依旧挺得和正当壮年的军人一样笔直。他穿着令人耳目一新的深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中又满是光阴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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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尔塞上尉，虽然您是这间研究所的军事主管，但能让您扔下新西伯利亚的安逸生活，跨过上百公里的雪原来到这里，一定不会是什么士兵要升迁，部队换防之类的小事情吧？作为研究所的所长，我想您一定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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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给弗尔塞的杯子里添上酒，自己却什么也没加，他用深邃的瞳孔紧紧盯着眼前年轻的军官，像是秃鹫在打量它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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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长阁下，我想您非常清楚这间研究所修建的目的吧？”弗尔塞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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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愣了片刻，随后哑然失笑：“弗尔塞上尉，您可真会开玩笑。X0研究所是军方直属的研究所，帝国科学院只是挂名管理。我是技术开发局局长，地地道道的科学院系统，你们军方的事情……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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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长阁下，对我还要打哑谜的话，恐怕这个帝国就没有几个人可以信任了吧……我相信您心里清楚极了，不然，军方也不会对您的工作如此满意。皇帝陛下向来的政策就是疑人不用，虽然你不是帝国本土人，但我们相信不会看错人……”弗尔塞站起身来，直视海因里希的眼睛：“阁下，我们伟大的祖国正面临灾难，舒瓦茨古拉德的局面……很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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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一怔：“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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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准确的说，是到了最危险的时刻。联邦出其不意地发动了他们所谓的北十字星作战，一支精锐部队在联邦海军的协同下强行突袭帝都。我们在西线精心布置的防线已经一文不值，国家正在风雨飘摇之中。如果首都沦陷，不难保证各加盟国会掀起独立浪潮，我们的战争也就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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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研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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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尔塞叹了口气：“大概也不可能有任何支持了，无论是哪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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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摇了摇头：“虽说军事上的事我没有什么自信置喙……但没有想到联邦居然会发动如此大胆的作战计划，这么做势必要冒极大的风险，甚至有可能因为兵力空虚在西线被突破。并且，如果他们无法取胜，那么对联邦来说也可以算是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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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是一场国运之战……”弗尔塞点了点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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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海因里希再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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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不辞辛劳来到这里，不会是专门来当传令兵的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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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0计划是时候提前启动了，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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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灰暗的眼睛里透出一丝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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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在每年提交给军方的报告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X0研究所的研究成果还并不稳定，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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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阁下！联邦赌上了他们的国运，我们也要赌上我们的！没有时间再继续实验了，X0计划必须马上付诸实行！至于效果如何，就让实际说话吧！”弗尔塞也没有闲心维持温文尔雅的面具，说话的声调不由自主地高了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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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弗尔塞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犹豫不决地说道：“阁下，您莫不是……对实验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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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里掠过一丝恼怒：“放尊重些，上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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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并非责问您……”弗尔塞带着歉意解释道，却被海因里希冰冷的语气打断：“上尉先生，既然国家危难，我们也不要再弯弯绕了。为军方服务是我们全体研究所的光荣，您告诉我需要的实验对象，我最快今天就可以让您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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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尔塞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海因里希：“您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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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力而为。”海因里希背过身去。“安东！去拿表格给弗尔塞上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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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用麻烦……如果可以，我希望……”弗尔塞抬起头看着墙皮都脱落殆尽的天花板：“只要两个就可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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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两个？”海因里希沉下脸来，两人仿佛形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这个问题更像一个可笑的例行公事。果不其然，弗尔塞也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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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莱·葛蕾芙琴科和奇艾拉·罗西诺芙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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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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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终于停了，冷冷的月光倾洒在研究所冰冷光滑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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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莱·葛蕾芙琴科轻轻哼着走了调的帝国军歌《瓦尔裘利亚女人的道别》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那些年久失修的灯泡有气无力地闪烁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除此之外就只有她啪嗒啪嗒的脚步。但她并不害怕，就这么走向漆黑一片的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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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畏惧黑暗，因为这里是她生长的地方。她穿着黑色的薄裙，这样的衣服一旦出了研究所暖气供应的屋子就会陷入冻伤，时间一久必死无疑。那些坚固的墙壁保护了他们的生命，却也将他们永远隔离在了这片生命的禁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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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也没有见过任何的亲人，这个名字是研究所的保姆给她起的。“妮可莱”的发音听上去像“尼古拉”，用帝国语言写作“Николай”，是一个帝国历史上伟大皇帝的名字。因为她小时候像个男孩一样爱打架，胆子大还调皮，护士们就给她起了这么一个乍一听像男人的名字。但她喜欢别人叫她“Никола”，去掉那个й，这样就是阴性词而不是阳性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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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除了少数人这么叫以外，大多数人并不在意多一个字母少一个字母的区别，她就像街边摇曳的小花，人们不会去多看几眼，更不会关心小花叫什么名字，除了植物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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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现在，她一个人跑出来闲逛，根本不会有人想着要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把她抓回去的。但如果被人发现了，结果也会很不好。所长海因里希·伯格非常严格且古怪，如果乱跑不听话被抓到，就会被送到伯格的办公室，之后……她本能地排斥回忆伯格口中的“惩罚”，因为那真的太疼了，而且还伴随着难以言表的不适感。她不知道为什么所长显得那么开心，难道这也是研究的一部分？她只好这么猜想，因为“只有零距离地接触和深入才能突破研究中的一些瓶颈吧”，这是所长说的。除此之外，所长还要求她“接受惩罚时不许穿着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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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些不愉快的回忆从脑海里面清除掉。她走到了一扇和她住的小房间完全不同的房门前，门上写着“Вход воспрещен! Злоумышленники будут застрелены！”（禁止入内，擅自闯入将被击毙！），门的正中央还挂着一枚帝国军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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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克莱玛丽亚·莱文·米哈伊洛芙娜上尉的住处，这位上尉虽然也是军人，却从不和其他边防军将士住在一起，而是和她们一样住在戒备森严的研究所中心。她也经常看到克莱玛丽亚和她们一样躺在实验台上，但她的挣扎反抗可是恐怖多了，经常好几个人都按不住她。妮可莱就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她曾经也很抗拒被一群研究员围着，但迎来的往往是遍体鳞伤的后果，而且还要被所长“惩罚”，因此时间一长，她也就不再反抗了。而克莱玛丽亚至少不用穿这种难看的小黑裙，也不用住在狭小的房间里。并且，她还养了一条狼，在这个每一克食物都靠帝国海军送来的地方，养宠物是不可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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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生长在这么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让妮可莱对外界几乎一无所知，也因此在同龄女孩会关心的一些问题上非常迟钝。但她还是会本能地羡慕克莱玛丽亚，克莱玛丽亚是这里身材最好的人，不少边防军军官和年轻研究员看她的眼神都和看妮可莱这种小女孩的眼神是截然不同的。但不知为何，所长对克莱玛丽亚虽然没有那么严酷，却也谈不上什么好脸色。她曾听到所长对研究者们抱怨克莱玛丽亚是“失败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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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失败作”是什么意思，这里没有什么像样的学校，只有一些研究员，他们被称作“社会部”，来教她们最基本的常识：帝国的语言、帝国的国歌、国旗、帝国皇帝、重要的世界国家、什么是战争、爱国主义……但这些一板一眼的知识碎片和小女孩的胡思乱想搅合在一起，令她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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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克莱玛丽亚啊克莱玛丽亚，到河岸上放声歌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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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听一个叫格鲁什科夫的卫兵哼唱的歌曲，她记不住歌词，所以就把有些地方改成“克莱玛丽亚”，幻想着自己能唤醒这个让她有点仰慕和好奇的人，仿佛下一秒克莱玛丽亚就会在歌声中欢快地打开门，月光洒在她点点星光般的长发上，然后克莱玛丽亚就会让她骑上那头狼，带她去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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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轻柔的歌声回荡在冰冷的走廊里，那些坚固的钢管和水泥仿佛都软化了，就好像春天的暖风拂过荒芜的冻原，万物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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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克莱玛丽亚门上的帝国军徽看了一会儿，上面金色的双头鹰仿佛在用它那利剑般的眼神不怀好意地监视着她，让她感到浑身像爬满了小虫子一样不舒服。于是她抖了抖肩膀，抖落那并不存在的小虫子，随后就继续哼着歌儿向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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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有水从高高的天花板滴下来，应该是外面的积雪渗进来的水分，被研究所的暖气烤成了水珠，挂在天花板上。她有时候渴了就会站到滴水处的下面，等待着水滴正好落到她的嘴里。大多数时候她都接不准，水会砸在她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