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清晨，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却早已弥漫起了一股混杂着烟火气与面点香的独特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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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位于司天监山脚下的“早餐一条街”而言，今日的气氛可谓是凝重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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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都给老子精神点！那位的马车……不对，那位姑奶奶是走着来的！看到那一抹鹅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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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卖油条的老汉正拿擀面杖敲着自家儿子的脑袋，压低了嗓门咆哮道：“司天监的监正大人要来了！能不能把你那还要攒三年的老婆本今儿个一次挣出来，就看这一哆嗦了！火候！注意火候！要是老了半点，我把你也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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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这条并不算宽敞的长街两侧，密密麻麻集齐了数百个早餐摊位。蒸笼里冒出的白气连成一片，如同云海翻腾。摊主们一个个如临大敌，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眼神比盯着杀父仇人还要专注地盯着自家的锅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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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他，皆因这位新任监正褚采薇有个极其“亲民”却又让商贩们痛并快乐着的习惯——每周日，她必定亲临此地“巡视”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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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让她那一又刁又灵的舌头满意，便能获赐一枚特制的“司天监伙食特供令”。持此令牌，便如同拿到了一张长期饭票，每日可送五十份早饭入司天监。那一群平日里只知道炼金术、出手却阔绰得令人发指的白衣术士们，往往扔下一锭雪花银端起碗就走，连找零都懒得要。这一天的流水，便抵得上过去大半年的辛苦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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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当那一抹娇俏明艳的鹅黄色身影出现在街头时，整条街仿佛在一瞬间停止了呼吸，随后爆发出了十二分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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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让开，别挡着监正大人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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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采薇今日并未摆什么大阵仗，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鹅黄色罗裙，腰间挂着那只仿佛永远装不满的小布袋。只不过，若是有眼尖的高手在此，便能发现这位刚上任不久的监正大人虽然面色红润，但脚步似乎有些虚浮，每走几步都要悄悄揉揉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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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昨夜那一场荒唐的盘肠大战几乎抽干了她的力气，但司天监作为九州科技与炼金术的标杆，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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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趁人不备，偷偷从袖中的鹿皮小包里摸出一颗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回春固元大力丸（宋卿特制版）”，像吃糖豆一样丢进嘴里，“咔嘣”一声嚼碎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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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三息功夫，原本还有些萎靡的少女瞬间容光焕发，那双大眼睛里再次燃起了对食物的熊熊烈火，重新变回了那个元气满满的活力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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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吃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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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顾右盼，手里还托着那只白绒绒的毛球“呜呜”。这小家伙显然也是个不安分的，刚被放出来就兴奋地在她手心里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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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身旁，跟着一位相貌平平、气质却颇为干练的江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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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自然是易容后的许七安。他若是以真面目示人，只怕这早餐街顷刻间就要变成大型追星现场，到时候别说吃早饭了，怕是连渣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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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抱胸，有些好笑地看着身边这个选择困难症发作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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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你想吃什么？”褚采薇半天做不下决定，最后干脆把选择权交给了手里的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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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毛球动了动粉嫩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随后奶声奶气、字正腔圆地喊了一声：“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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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吃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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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采薇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带着这一人一球，直奔最近的一家刀削面摊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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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是个样貌憨厚的中年汉子，见状险些激动得把手里的刀给扔了。他手忙脚乱地擦桌子、搬板凳，声音颤抖地喊道：“监……监正大人！您请坐！小的这就给您削！保证每一根都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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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碗热气腾腾、浇头十足的刀削面很快端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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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七安如今已是武神之躯，早已辟谷，进食不过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或是陪身边人。但这凡俗食物，缺了他那一手“鸡精”提鲜，对他而言着实有些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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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面条，眼神却有些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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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转着念头：国师那女人到底跑哪去了？就算是为了避嫌或者闭关，也不至于连个信儿都没有吧？毕竟两人可是有着深厚的“管鲍之交”，这种失联让他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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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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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胳膊肘传来一阵轻微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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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七安回过神，转头便对上褚采薇那双亮晶晶、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她正微微侧着身子，嘴角还沾着一点红油，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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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随口答道：“嗯，不错，挺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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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又几筷子下去，将碗里的面条消灭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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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条！好吃！我也要！”桌上的呜呜也抱着一根比它身体还长的面条，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附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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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对“父子俩”如此评价，褚采薇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如同春日里最灿烂的迎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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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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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将一枚刻着八卦纹路的铜牌精准地丢进了那欣喜若狂的摊主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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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好了！这牌子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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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摊主跪下谢恩，她又紧接着吩咐了一句：“不过有个规矩。以后每日清晨，你先不必急着送去司天监，先做两份一模一样的，送到许府去，再去司天监领钱！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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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摊主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旁边那个相貌平平的男人，虽然满心疑惑这位许府的大人物怎么会喜欢吃这路边摊，但还是把头点得像捣蒜，“是是是！小的记住了！一定选最好的面粉，用最好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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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七安听到这话，夹面的动作彻底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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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利用元神传音，试探性地在褚采薇脑海里问了一句：“是因为……我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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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喝汤的褚采薇动作一滞，随即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又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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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七安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暖，像是有股热流瞬间流遍了全身，比刚才那碗热汤还要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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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眼前这个傻乎乎的姑娘，心里满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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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对感情的理解，单纯得就像是一张白纸。她不懂什么权衡利弊，也不懂什么欲擒故纵。在她的世界里，喜欢一个人，就是把自己觉得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就是因为他随口说了一句“好吃”，便要让他天天都能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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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趁着周围人不多，许七安想着趁机揩油，便十分殷勤地帮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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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不经意（蓄谋已久）地划过她胸前那并不算巍峨但胜在挺拔的弧度，他终于问出了昨晚那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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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采薇啊，你这身材虽然还没完全长开，但也算是玲珑有致了。为何……还要在里面穿那么厚的裹胸布？勒得不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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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可是摸到了，那裹胸布缠得那叫一个结实，若是解开了，手感定然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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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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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采薇没好气地一巴掌把他那只不规矩的咸猪手拍开，小巧玲珑的鼻子傲娇地扬起，如果不看她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倒也算得上气势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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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一副“你这都不懂”的嫌弃表情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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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有大学问的！以前怀庆姐姐跟我说过，你与她……呃，那个提炼国气的时候，最喜欢玩她的……那个若隐若现的大白……咳咳，我想着我也不能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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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她似乎有些底气不足，声音更小了：“而且，上次我去找玲月玩，正好碰见她在给国师更衣。我看见了……国师平时也是穿着裹胸的！她那么大！怀庆也穿，怀庆也很大！只要我坚持穿裹胸，我也一定能变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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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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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七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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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眼前这一脸笃定、仿佛掌握了什么宇宙真理的褚采薇，竭力控制着面部肌肉的抽搐，憋笑憋得肚子都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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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金术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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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态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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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庆那个腹黑女帝，分明就是在坑你好不好！还有国师……人家那是因为太大需要固定，你这……你这是由于因果倒置引发的炼金术惨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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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褚采薇见他表情古怪，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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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笑。我觉得监正大人言之有理，逻辑严密，令在下佩服。”许七安赶紧咳嗽两下掩饰，趁她不备，又闪电般伸手在她胸前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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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软糯Q弹，虽然规模不大，但那种如布丁般紧致滑嫩的触感，却是独一无二的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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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许七安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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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回到了司天监那高耸入云的观星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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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回了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许七安大摇大摆地挽着褚采薇的手走进了大厅，这公然的亲昵举动自然引来了无数白衣术士的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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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反应最激烈的并不是那些暗恋监正大人的年轻术士，而是穿着一身破破烂烂、头发像被雷劈过一样的宋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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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许银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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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卿看到两人挽在一起的手，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五百瓦的大灯泡，那种怪异的狂热表情，让身经百战的许七安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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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该不会也是采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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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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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卿冲上来，一只满是药渣和烟灰的手重重地按在许七安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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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和采薇师妹都有了这层关系，那按照辈分，我也算是你大舅哥……不对，是你妹夫？也不对……总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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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情地握住许七安的手，目光灼灼：“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上次你说的那个硝化甘油的稳定性结构，还有那个什么元素周期表的后半段，是不是该给我了？啊？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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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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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七安看着这张因缺乏睡眠而惨白、因过度兴奋而扭曲的脸，心中那点“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戏码瞬间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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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该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这群炼金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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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宋师兄放心，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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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七安敷衍了几句，好不容易才把恨不得当场掏出纸笔记录的宋卿给打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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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周围终于清静下来，他才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拉着褚采薇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问出了今日此行的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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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钟璃师姐在哪？我有要事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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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从系统那里得知钟璃被自己拿下，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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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这个名字，原本还粘在他身上的褚采薇小嘴立马撅了起来，像是能挂个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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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才刚陪完我就想去找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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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泄愤似的挥舞着粉拳，在许七安胸口“邦邦”锤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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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终究是那个心软又好哄的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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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完之后，她还是不太情愿地指了指脚下：“在地牢最底那一层。她说最近预感不太好，怕出门被雷劈，就躲在下面闭关研究你给的那些命理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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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大眼睛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中带着傲娇的笑意，贴心地提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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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看过了，你今天的命理红鸾星动，运气好得很。去找那个倒霉蛋，说不定还能沾点便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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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也不等许七安说话，傲娇地一甩头，抱着怀里的呜呜，如同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噔噔噔地朝着楼顶的观星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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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呜呜去上面晒太阳了！没事别来烦我！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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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许七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一抹温暖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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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一下衣衫，他转身朝着通往地下的阶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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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地牢深处，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尘土味与淡淡的霉湿气。这里是司天监最底层，也是用来镇压邪祟或关押重犯的所在，可如今，这里却住着一位身份尊贵的五品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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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她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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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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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玄铁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缓缓向两边开启。那一束对于常人来说稀松平常，对地牢居住者却显得格外刺眼的光线，蛮横地挤了进来，将昏暗的牢房撕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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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璃猛地睁开了双眼。长期的幽闭生活让她的反应变得既迟钝又敏感，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挡光线，身子向着墙角的阴影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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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七安逆着光站在门口，目光穿透那飞舞的尘埃，落在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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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些。因为常年不见阳光，那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颈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透着血管的淡青色。那一头原本柔顺的长发如今乱糟糟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神中透着长久压抑后的颓废与惊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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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是一朵被遗弃在荒野中，经历了无数风吹雨打，即将凋零的残花，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破碎感，让人忍不住想要从心底生出一股暴虐的破坏欲，或者……极致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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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