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萨斯冻原的夜晚，寒风卷着冰粒敲打营帐，发出细密而持续的声响。塔露拉坐在简陋的书桌前，煤油灯的光晕在她专注的脸上摇曳。一份关于下一个移动城市航线的情报摊在面前，但连日的奔波让她的注意力难以集中，眼皮沉重地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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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一股混合着新鲜草叶与烘烤面包的温暖香气取代了记忆里硝烟与血的味道。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还有……那个她不敢回忆、带着笑意的温柔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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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别趴在桌上睡，会着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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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猛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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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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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冰冷的营帐，没有堆积如山的情报，没有窗外永无止境的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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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身处一间洒满阳光的温暖小屋。原木搭成的墙壁上挂着干花和草编饰品，窗外是茂盛的花草和一小片菜园，更远处，覆着森林还有山峦。她身上是干净的亚麻衬衫，手边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用野生浆果泡的花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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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那个说话的人就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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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丽娜。埃拉菲亚少女柔软的棕色长发编成松散的辫子垂在肩侧，围着一件素净的围裙，脸上带着些许面粉，正无奈又温柔地看着她。她的气色很好，脸颊红润，眼神清澈，那双总是盛着包容与智慧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关切。她的双臂完好无损，灵活地摆弄着刚从烤炉取出的、烤成金黄色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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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累得，文件比地里的土豆还让你头疼吗？”阿丽娜轻笑，将一块刚出炉、抹了少许蜂蜜的黑麦面包递到塔露拉嘴边，“尝尝，这次的火候应该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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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怔怔地咬了一口。面包外皮酥脆，内里柔软，蜂蜜的甜味和麦香瞬间充盈口腔。这味道……真实得让她想落泪。她下意识地抓住阿丽娜的手腕，触感是温热的。这不是冰冷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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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做噩梦了？”阿丽娜放下面包，用干净的手背贴了贴塔露拉的额头，鹿角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就说，那些账本可以晚点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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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用力摇头，将脸埋进阿丽娜温暖的围裙里，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人安心、带着皂角清香和面包甜味的气息。这里是……她们曾经无数次描绘过的，战争结束后的“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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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拙的幸福与往昔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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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塔露拉像初到陆地的水生生物，笨拙地适应着这平静到奢侈的生活。她跟着阿丽娜去照料菜园，她的手更适合握剑和施放源石技艺，而不是分辨杂草和幼苗。阿丽娜便耐心地指点，从背后握住她的手，教她如何轻柔地间苗、培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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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她们会坐在门廊下，阿丽娜缝补衣物，或是阅读那本边角卷起的乌萨斯诗集，塔露拉则处理一些……似乎无关紧要的“公务”，比如计算这个月的粮食储备是否充足，或者规划下一季该种什么作物。有时，她们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夕阳将天空染成瑰丽的紫色，听着归巢的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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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吗？”一次，阿丽娜望着天边的晚霞，轻声说，“在雪原上，你总说，要建立一个感染者也能安心生活的地方，不用东躲西藏，不用担心明天……就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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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的心猛地一缩。记忆的碎片闪过脑海——凛冽的风雪，疲惫不堪的感染者队伍，阿丽娜在篝火旁给孩子们讲故事时温柔的侧脸，以及……她自己在众人面前演讲时，那双燃烧着理想和（或许已被污染）信念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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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塔露拉应了一声，伸手揽住阿丽娜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底莫名涌起的不安，“我们……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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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丽娜顺势靠在她肩上，轻声哼起一首乌萨斯的古老民谣，旋律悠远而带着淡淡的忧伤，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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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与“预演”的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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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如同精致的琉璃器皿，美丽却易碎。一个傍晚，塔露拉在帮阿丽娜搬运一筐新收的土豆时，阿丽娜脚下一滑，筐子打翻，土豆滚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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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几乎是本能，猛地抓住阿丽娜的右臂，力道之大，让阿丽娜痛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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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塔露拉将阿丽娜扶稳后立刻松手，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几乎要将她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