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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真的爱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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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提反望向台上的挚友，他想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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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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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慢点，都别急，食物很多，够给每个人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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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司提反站在修道院的墙外，手里握着一支大铜勺，不断向面前凑过来的碗里添炖菜。他黑色修士长袍的袖口被挽起，露出掩藏在厚重布料下的白皙皮肤。北风吹过山中的针叶林，呼啸着随领饭的人一同赶到修院门口，不偏不倚地卷起了司提反黑帽边缘的长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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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日，是修道院例行施饭的日子。修院的大门很宽，厚重的木门接着砖砌的高墙，墙外则是为施饭设置的木桌。这些桌子首尾相连，一排排地铺在略显枯黄的草地上，像是一片森林。前来用饭的人在森林的豁口处被修士们安排着组成长队，不过这队形只维持了一会，当热汤饭被从木门后推出来时，人群就乱哄哄成了一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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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圣亚摩斯修道院，是罗德莱修斯圣公教在西北的奥蕾莉亚大陆最靠北的行修院，也是圣公教在北境最大的执念。只要再向北两百里，圣公教就能将势力推进奥特兰根王国的首都，推进异教徒的腹地了。可这两百里地就像是遭了诅咒，任凭南方的教皇三令五申，圣公教的骑士和传教士们还是无法说服这块土地上的所有领主。于是最终教廷妥协了，他们将这座北境最大的修院盖在了梅肯公爵领，不再向北方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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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的话再来拿，别饿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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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提反舀起一勺冒着热气的炖菜，轻轻放在面前围着破披肩的女人的碗里。热气上涌，让司提反的眼镜起了一层雾。今天风大，风卷起雪粒般的尘屑，打得食锅叮叮作响。炖菜的气味被风一阵阵刮散，转眼就消失在山林的冷雾里。这女人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是这里的常客，司提反记得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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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包是今天新烤的，里面软和，您家里的老三也能咬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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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司提反将椭圆形的黑面包搭在了女人的碗沿上，女人捧着发烫的饭碗，感激地屈膝要吻司提反的手。司提反见状，赶忙将手往回撤了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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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归主，不归我，您要感谢的是主，我不过是祂的仆人而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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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提反修士，您简直就是圣人，托您和主的福，我家老三没再发烧了。求您让我亲吻您的手，或者您至少摸摸这孩子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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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说着，向侧面让了一步，露出身后那半人高的孩子。这孩子和他母亲一样，有着漂亮的红发和小麦色皮肤。他瘦得可怜，浑身脏兮兮的，睫毛上还挂着霜。奥特兰根的冷风让他稚嫩的脸庞上裂了许多小口，孩子从母亲身后探出头时，还冷得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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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蒂斯，快过来，这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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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主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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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提反低头看着那孩子，他撂下汤勺，弯腰伸手，在马蒂斯头发上轻轻抚过。再抬手时，司提反的手心已沾满了星星点点的黑色颗粒，那是尘土与汗水混合后冻硬成的泥。马蒂斯的头发很糙，像是已经营养不良了许久。女人瞥见了司提反眼中的怜悯，她找准时机，突然拉着孩子一并跪下，之后便放声大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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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提反修士，求求您了——您是有能的人，这孩子和您有缘，求您收下他……求求您让修院收下他吧……我是个没用的妈……我养不活他了……我连自己都养不活了！求您让他做修士吧，不然他会饿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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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突如其来的嚎哭引来了许多人的关注，司提反没料到女人的举动，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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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样的场景司提反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两年前，奥蕾莉亚大陆南方的卡比阿诺联邦境内发生了一场大灾害——名叫维尔苏纳的火山毫无征兆地大喷发，岩浆像一条巨龙般从地底直钻天界，仅用了一个晚上便将卡比阿诺繁荣的文明湮灭。那巨龙翻腾了数月，连绵的海啸与地震将灾难扩散，害得上百万人流离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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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苏纳山附近的土地被火山灰覆盖，已经无法耕种，卡比阿诺潮水般的灾民们只得一路北上，有人在路上饿死，有人病死，更多的人则被迫在城镇乞讨。北境的奥特兰根王国并未被灾害波及，因此，这里的圣公教修院便成了灾民最后的希望。毕竟再往北去便是艾瑞迪纳月信会的地盘，圣公教说那是异教徒的领地，是未被神恩泽的蛮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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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提反曾以为时间会治愈一切，可两年过去，灾民的队伍不减反增。前来领饭的队伍日渐壮大，越来越多的母亲将孩子塞进修院里，有些是出于祈愿，但大部分是出于绝望——她们从不奢求孩子将来能提携自己，只是单纯希望孩子能在修院里活得久一点，即使只晚死一天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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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跪在地上向前膝行，她用双手抱住了司提反的脚，然后将额头抵在了司提反的靴面上。马蒂斯有样学样，和他的母亲一同匍匐在了地上。这下周围的人群躁动起来，几个人上来试图将那母子拉开——但并不是出于同情——他们着急吃饭，可不想在这看什么苦情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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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别着急，我——我会问问康拉德院长的……院长慈悲为怀，我相信他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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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脱口而出时，司提反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他本想说的只是“我尽力” ，可当那女人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抬头望着他时，他却觉得自己像是受了感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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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会帮你们，我要帮你们——主怜悯孤儿与寡妇，若修院不救，你们又能求谁呢？主爱祂的孩子，我们是主的仆人，应当为祂尽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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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提反的语气突然变得坚定，就像是神降临在他体内，用他的嘴说话一般。他牵着那母子的手，将二人扶起，之后又张开双臂，用一双充满热情的金色眸子扫过了周围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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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别害怕。主眷顾所有在寒冬中受苦的人，主教导我们照顾穷人，教导我们互帮互助。修院是主的仆人，就该为祂施怜悯，去庇护那些受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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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清亮，像是溪流穿过山谷那般浸润了听众的耳朵，人群静了片刻，随即传出此起彼伏的呼应。女人哽咽着连声称谢，人们口中高呼司提反的名字，就好像他是圣人。这种熟悉的热烈感让司提反感到满足，在这种时刻，他总会觉得自己是受了神召的人。他觉得自己的血液被加热了，那是神的体温在风中庇护，于是他将自己的披肩摘了下来，稳稳地罩在了马蒂斯的身上。马蒂斯收到斗篷后就立刻将其抓紧，生怕会有人抢了这件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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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像所有圣人故事中都存在反派那般，一只大手突然将马蒂斯拉开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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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提反修士，你什么时候能替修道院长做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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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个高大的男人，他比司提反年长许多，脸上有一圈短短的胡茬。这是阿克塞尔，是司提反的同僚，或者也许是同事吧——他们同为现任的修道院长康拉德的院监，虽说等级相同，但阿克塞尔毕竟资历更老，因此修院里的修士们似乎总是更信任阿克塞尔一些，修院的粮仓、账目与出纳也都是他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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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院有规矩，施饭是慈善，收留是教务。你无权在此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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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塞尔迈步走出人群。他和司提反穿着同样的黑袍，戴着同样的帽子——那种圆筒状、挂着帽纱的帽子。这种帽子是被祝圣过的神职者的象征，无神职的修士就算在院内的行政职位再高，也只能戴没有帽纱的筒帽。阿克塞尔的黑袍下摆扫过地上的泥，剐蹭起粗糙的木桌。他拽过马蒂斯，将马蒂斯身上的披肩剥下，扔回给了司提反。阿克塞尔的目光里没有怒气，却实实在在把马蒂斯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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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连修院也要关门拒人，那么这世上还剩什么地方能让他们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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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提反接住自己的披肩，脸上那份被神火照亮的热意尚未褪去。他直视着阿克塞尔，一双金色眸子如同两颗清澈的琥珀，在浅亚麻色的及肩长发的衬托下熠熠生辉。风裹着嘈杂的声音掠过草地，司提反抿了抿嘴唇，忽然走到那母子身旁，将手按在了马蒂斯的肩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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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院长不会拒绝怜悯，院长从来怜悯孩子。若这是罪，那就由我承担。若院长怪罪，便责我一人。我的口粮、我的寝处，都可分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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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保佑他！” ；“这才是天赐的圣人呐！”；“看呐，同样是院监，司提反修士还会亲手为我们盛饭，别人都只会赶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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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低声的赞颂在空气中荡漾开来，如同炉火的余烬，稍不注意就会点燃地上的甘草。在场的修士们面面相觑，最终将目光全部投向了阿克塞尔。被注视着的阿克塞尔嘴角有些抽搐，有时他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康拉德院长会挑个脑子只有一根筋的年轻小孩来打乱他的工作——司提反只有二十六岁，不管怎么看，这年龄对于院监这个职位来说还是太小了。阿克塞尔不愿多想——圣亚摩斯院有许多样貌清秀的年轻人坐在本不该属于他们的位子上，或许司提反也是那些年轻人行列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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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就自己去向院长解释吧。希望到时候你能替他们讨到一张床和一份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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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塞尔无奈地摇了摇头，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他拿司提反没办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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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修院里五分之一的捐献都是冲着司提反来的。康拉德院长不会明说，但阿克塞尔是管账本的人，他什么都知道——每当司提反主持布道、施饭或祈祷会时，隔天账面上的奉献数额就能翻上一倍。司提反生得清秀漂亮，是个标准的奥蕾莉亚高地精灵混血，所以那些带着头巾的贵妇人和商人太太们才会常常光顾，然后在捐赠信封上郑重写下“为司提反修士的慈行”。这几乎成了修院一种新的收入类别，也是阿克塞尔管账这四十多年来从未设想过的创收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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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们私下戏称司提反是“圣亚摩斯的圣徒”，阿克塞尔不止一次听见人开玩笑——说修院就该把司提反当成一个节目，像世俗的剧院那样写个时间表挂在修院门口。然而司提反本人却偏偏对此一无所觉——他笃信这一切都是神恩的流露，是信仰的胜利，也从未思考过自己如今在院里所受的职位，是否源于他那名义上断绝了关系的侯爵父亲每年的捐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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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司提反无数次强调自己已经不再是贵族，是神的仆人。但阿克塞尔明白，无论司提反如何想要拒绝，他身体里还是流着侯爵家的血——流着艾本奈泽尔家的血。即使司提反再怎样否认，但大家都明白，在修士司提反之外，他还是海因里希·冯·艾本奈泽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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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塞尔望着司提反那孩子似的笑容，心底掠过一阵莫名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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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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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比早晨淡了许多，炖菜的香气在风里早已散尽，只剩下汤锅底那一层暗沉的油光。与炖菜香味一同散去的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那片施饭用的桌子森林空了下来，收拾木碗与残羹的修士们像小鸟一样穿梭其间，用粗麻布叼走桌上偶有的残渣。司提反有些累了，他的袖口被油迹染湿后卷得更高了些，露出其下的细棉衬衣。他靠在桌沿，看着身旁的修士们两两一组运送装饭的大桶，他本来也想帮忙的，但那些修士说他的帽纱太长，叫他别管了，省得把衣服弄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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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司提反终于获得了些独处的时间，温热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透过帽纱烘得他身上发热，也暖得他犯困。他闭了闭眼，听风声拂过山脚的松林，木勺与铁桶的撞击声像是梦里的钟鸣，在他耳边一阵远、一阵近。也许是太久没好好休息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又闻到了晨祷时焚香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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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提反修士……司提反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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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柔和的女声把司提反唤回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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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提反睁开眼，逆着光看见一个披着象牙色斗篷的身影站在门口。那女人身形高挑，斗篷下露出金色的裙摆，阳光在她织金的鞋面上闪着细碎的光。那是塞西莉亚，是梅肯领主海尔德公爵的小女儿，她从挂着蓝底金纹徽章的马车上走下，身后还跟着两名女仆，当然，还有一个由三辆马车组成的小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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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来晚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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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亚下车后先是环顾四周，随后视线在司提反身上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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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看您，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眼镜上都沾上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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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婢女递出一块手帕。司提反下意识想退开，却又怕显得无礼。于是司提反起身整理了帽纱，随后才接过那张手绢——丝质的帕子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上面还绣着海尔德家的家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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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亚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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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提反摘下眼镜，用手绢小心擦起镜片。他微微低头，帽纱罩过他的肩和头颈，像是帷幕般拢住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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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风大，又有油烟，难免弄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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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也太不懂得照顾自己了，……您帮了那么多人，却从不肯让别人帮帮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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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亚笑着，把头发从耳后拢起，露出耳垂上闪着微光的珍珠。海尔德家是奥特兰根王国的大贵族，他们的祖先是土生土长的奥蕾莉亚人，几百年前就已经扎根在了奥特兰根。人们都说海尔德公爵是现如今议院中最有潜力的选候，也许某个时刻，他能接替艾尔登家成为下一任国王。塞西莉亚是公爵的掌上明珠，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尊贵之人。可她却总像是个活泼的小鸟，只顾着在太阳下歌唱，舞动，然后迎着那永远不可触及的月亮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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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仆人要为世人效劳，不该讲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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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提反低声说着，那张沾了油污的手绢被他攥在手里。塞西莉亚看着他，他犹豫再三后还是将手绢交还给了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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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弄脏您的手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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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不过是张手帕而已，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不说这个……您看起来比上次瘦了。虽说修院的作风是誓守廉洁，但您也不能饿着自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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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亚轻声说着，微微侧头，试图从漆黑的帽纱中间寻个缝隙，好让她能看清司提反的脸。塞西莉亚是个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