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风霜归隐共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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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一：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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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大漠的流沙，无声无息地掩埋了过往的刀光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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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场震惊天下的“正邪最后一战”，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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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真相早已在民间传成了无数个版本。有人说谢盟主和女魔头同归于尽了，化作了天山的双飞燕；也有人说他们早已成仙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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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没有人知道，在这西域深处，那家曾经总是关门的红尘客栈，如今却是生意兴隆，烟火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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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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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客栈午后的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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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女儿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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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行商模样的客人心疼地看着地上的酒坛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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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旁边，一个约莫十岁出头的半大少年正做着鬼脸。这孩子生得粉雕玉琢，眉眼像极了谢长风，却有着一双和母亲如出一辙的、带着淡淡紫意的灵动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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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略略！谁让你说我爹是‘气管炎’的！这叫……这叫‘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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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身法诡谲，脚下踩着青山宗失传的“流云步”，像条泥鳅一样在桌椅间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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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栖、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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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包含着内力的怒吼从后厨传来，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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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殷流霜手里还提着锅铲，一脸煞气地冲了出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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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虽已为人母，且穿着一身利落的老板娘粗布红裙，但那身段依旧丰腴诱人，眼角眉梢褪去了当年的戾气，多了几分成熟妇人的泼辣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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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饶命！”谢栖川见势不妙，转身就想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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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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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流霜冷笑一声，左手虚空一抓。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红色真气瞬间化作一条长鞭，精准地缠住了少年的腰，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他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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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么有精力，去后院给我劈一百斤柴！少一斤今晚没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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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流霜在他屁股上轻踹了一脚，然后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对着那位客人赔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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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啊客官，我家这小兔崽子皮痒了。这顿酒算我请您的，再送您二斤酱牛肉，您消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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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客人被这变脸绝活看呆了，连连摆手：“不碍事，不碍事……老板娘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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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客栈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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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帘掀开，一行身穿青白道袍的修道者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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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一名女子，身姿挺拔如松，手持拂尘，虽然脸上戴着半张银色的面纱，遮住了左半边脸，但那露出的右半张脸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清丽轮廓。只不过，她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鱼尾纹，那双眼睛深邃如海，透着一股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与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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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跟着的十几名年轻弟子，个个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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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食客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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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名门正派特有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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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流霜擦了擦手，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恢复了常态，迎上前去，语气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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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道长，咱们这小店只有烧刀子和酱牛肉，可没有你们要找的叛徒和妖女。若是化缘，出门左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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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女子看着殷流霜，那双威严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了一层温柔的涟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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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摘下头上的道冠，露出一头夹杂着几缕银丝的黑发，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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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贫道不是来捉妖的。贫道是来……寻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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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我那位不成器的师兄，可还在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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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流霜愣了一下，随即紫眸猛地睁大，手中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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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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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顾不得什么礼数，几步冲上前，想要拥抱，却又有些迟疑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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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是这个女人一剑斩断了山路，给了他们重生的机会。这份恩情，殷流霜记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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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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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莲衣伸手扶住她，声音温和，“流霜妹妹，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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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向阳的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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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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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穿着一身宽松的棉袍，手里正拿着刻刀和木头，在给儿子雕刻一把木剑。听到楼下的动静，他刚好推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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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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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手中的刻刀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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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楼梯口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看着她鬓角的白发，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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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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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苏莲衣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宗门礼，却不再是上下级，而是平辈之交，“别来无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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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围坐在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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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亲自沏了一壶大漠特有的沙枣茶，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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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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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还是那么……让人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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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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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莲衣摘下面纱，露出了那张带着狰狞伤疤的脸。她早已不在意这些，神色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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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已经老了。倒是你和流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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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眼前这对虽然穿着布衣，却依然容光焕发、眼神清澈的夫妻，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更多的是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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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才是一点没变。看刚才那个孩子……那是你们的儿子吧？眉眼真像师兄，这调皮捣蛋的劲儿，倒是像极了流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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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也不看是谁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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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流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顺手剥了个橘子递给谢长风，又分了一半给苏莲衣，“苏姐姐，尝尝，这边的橘子比中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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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自然而然的亲昵，让苏莲衣心中最后一点遗憾也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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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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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幸福不是演出来的，而是融化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里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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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还好吗？”谢长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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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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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莲衣喝了一口茶，语气平静而有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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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我肃清了内门那些长老，整顿了依附的帮派。现在青山宗虽然人不如以前多，但风气已经正了。也没人敢再提当年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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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块崭新的玉牌，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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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这是我为你重立的‘太上长老’令。当年的事，我已经昭告天下，为你平反了。你不是叛徒，你是为了天下苍生才隐退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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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宗门的祖师堂里，你的长生牌位就供在师父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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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看着那块玉牌，手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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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利他早已不在乎，但“清白”二字，对于一个曾经视宗门为家的游子来说，依然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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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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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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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莲衣笑了笑，目光望向窗外无垠的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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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等我也老得动不了了，就把这累死人的掌门位子传给下面的弟子。到时候……我也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个小客栈，养几只猫，了此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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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情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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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一拍大腿，笑道，“到时候师妹你也别找地方了，就来这儿！咱们红尘客栈正缺个管账的掌柜呢！我和流霜算账总是出错，你来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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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真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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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流霜嗔怪地掐了谢长风一把，白了他一眼：“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想累死苏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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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莲衣看着两人打情骂俏，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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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就不来凑热闹了。我怕我天天看着你们这么恩爱，会长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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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过之后，气氛变得有些安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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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看着苏莲衣孤单的身影，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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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衣……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再找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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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俊杰那么多，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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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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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莲衣打断了他。她看着谢长风，眼神清澈如水，没有了当年的执念，只剩下一片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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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相处了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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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苏莲衣这辈子，心很小，装下了一个人，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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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苦，也不是怨。这是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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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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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你幸福，我就觉得我的付出没有白费。这种守望，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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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心中一痛，愧疚低头：“对不起……是我没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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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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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莲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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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那一众年轻的青山宗弟子正伸长了脖子往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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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惊讶地发现，平日里那个不苟言笑、严厉得让人害怕的掌门师尊，此刻竟然笑得那么温婉，那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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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莲衣没有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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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顿殷流霜亲手做的饭，她便起身告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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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门口，风沙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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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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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莲衣翻身上马，对着送出来的夫妻二人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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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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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流霜妹妹。若是这大漠的风沙吹烦了，想吃蜀地的桂花糕了……青山宗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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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也是你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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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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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姐姐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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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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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莲衣带着弟子们，向着中原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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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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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知道，身后的那盏灯，已经不再属于她。但她会用手中的剑，为他们守住这片江湖的安宁，守住他们这点来之不易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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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搂着殷流霜，看着远去的尘烟，久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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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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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流霜靠在他怀里，轻声问道：“想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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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收回目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又看了一眼正如猴子一样挂在门框上偷看的儿子谢栖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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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得无比满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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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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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们在的地方，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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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二 双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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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莲衣走后，客栈内的气氛虽有些许离别的惆怅，但很快又被喧闹的食客声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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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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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衣衫褴褛、手持枯木拐杖的老瞎子，逆着光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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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已过花甲之年，身形消瘦，背脊微佝，乍一看像是个寻常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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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每一步落下，手中的拐杖点在青石板上，发出的“笃、笃”声都极有韵律，仿佛暗合着某种天地间的呼吸节奏。他明明看不见，却能在拥挤的桌椅和醉汉之间穿梭自如，衣角不沾半点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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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喧闹的空气在他身侧三尺仿佛自动凝滞，那是一种内功臻至化境、气机圆融不漏的宗师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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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柜台前，那双灰白的眼珠子虽然无神，却准确地“看”向了正在算账的谢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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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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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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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刚才在门外，听闻你这儿缺个算账的先生？老朽虽然这双招子废了，但这耳朵却比常人灵光百倍，心里的算盘更是从未拨错过。不知可否讨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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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和正在擦桌子的殷流霜同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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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看，两人皆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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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面容，这就连大漠风沙都吹不散的高深气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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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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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流霜惊喜地捂住了嘴，快步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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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也连忙放下账本，从柜台后走出，对着老人深深一揖，语气恭敬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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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谢长风，携内人殷流霜，参见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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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前辈当年在武侯祠的一卦提点，若非前辈那句‘不忘初心’，我们夫妻二人恐怕早已迷失在乱世之中，断无今日的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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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瞎子正是当年锦官城外的算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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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出了两人的声音，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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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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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们自己的造化。当初老朽虽看破了那‘天煞孤星’的死局，但这破局之人，终究是你们自己。能在那般绝境中依然坚守真心，这就是你们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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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急切与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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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旧的话稍后再说……老朽此番前来，主要是为了寻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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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红尘客栈重新开张了，掌柜的……可是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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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和殷流霜对视一眼，眼中的喜悦瞬间化作了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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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楼上请。我们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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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雅间，茶香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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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亲自为老人斟了一杯热茶。当他们将多年前云齐山为了保护他们、在客栈门口力战而亡的消息说出来时，老人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洒在手上，他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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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行浊泪顺着那灰白的眼眶滑落，滴在枯木拐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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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究……还是为了心中的‘道’，死在了这片大漠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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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一生，活得太苦，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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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悲伤不似常人那般嚎啕大哭，而是一种大山崩塌般的沉重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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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才长叹一口气，擦去泪水，面向二人，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多了一份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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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师兄看重并以此生性命相护的人，那老朽也就不瞒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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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姓段，名齐海。五十年前，江湖人称‘昆仑气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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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齐海抚摸着手中的拐杖，陷入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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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兄云齐山，乃是绝世剑客；而老朽，专修一口先天混元气。我们师兄弟二人，一剑一气，曾被武林尊称为‘昆仑双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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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心中巨震。昆仑双壁，那是传说中比各大宗主实力还要高的神话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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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成也双壁，败也双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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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齐海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悔恨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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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师兄爱上了那位西域女子。他想隐退，想和她私奔。这件事……被我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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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我，年轻气盛，满脑子都是所谓的‘正邪不两立’，把宗门规矩看得比命还重，我不想看着师兄误入歧途想让他重回正道，便没有替他瞒住，而是转身告发了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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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殷流霜轻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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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是个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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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齐海惨笑一声，指着自己那双瞎掉的眼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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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师父带人围剿，酿成了那场惨剧。那个女子死了，师兄与宗门彻底决裂，满身是血地离开了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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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做了什么。我为了所谓的‘正义’，亲手毁了我最敬爱的师兄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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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这双眼睛，恨它看到了不该看的，恨它分不清真正的黑白。于是……我自废双目，戳瞎了这对招子。从此退出江湖，靠着这点对‘气’的感知，做了一个算命先生。昆仑派随着我们的离开也走向衰落，造成了这一切的悲剧都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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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片寂静，只有老人沉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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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云师兄从未怪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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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忽然开口。他回想起十多年前那个夜晚，云齐山提起往事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