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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正好是午后一刻,课铃响起,艳阳翻越了教学楼的顶檐,蔓延而出的日光被室外楼梯护栏切成长条,陆续拍打在她呆滞的面庞上,亦闪亦灭,好似某种刺眼的警示灯光。钢铁巨物在她的眼前轰然断裂,震响夹杂着尖叫,逃散的学生们将她推搡倒地,粗暴而仓皇地踩过她松垮的衣袖,将她试图起身的一次次挣扎全都推向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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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翻滚的人群,映着破碎的阳光,她的目光始终滞留在那里。教学楼室外楼梯上的平台,那个曾供无数学生驻足休憩的小小角落,此刻却连带着护栏整个崩裂下来,留下一个不规则的创口,让她莫名想起前桌递来的饼干被掰开的蜿蜒断面。三楼高空,翻飞的建材碎片闪着辉光,在这转瞬间搭建又将在转瞬间崩塌的局促舞台之上,一名蓝色的少女正出演着坠落的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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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手抓住护栏,一手护着另一团扭动的柔软物体,躯体已然被失重拽离了平台,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平衡可言。敞开的校服外套在气流中翻飞,好似在那纤细背脊上生出了一张灵动的羽翼,让人不禁遐想,倘若给予一片更为宽广的天空,少女便会就这么飞翔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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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片被林立高楼裁剪过的天空还是太狭窄了。灼人的烈阳刺穿少女的轮廓,仿佛点燃一簇金色的火焰,撕毁了那张羽翼,将那具失控的身躯炙出焦干的阴影。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场盛大的燃烧、仰望着少女的面庞。很奇妙,即使背着光、即使相隔如此距离、即使坠落只在短暂的一瞬,她却依然清楚地看见了少女的神情。那张熟悉的面庞上,没有愤恨、没有惶恐、甚至没有迷惘,少女只是在笑着、有些费力地笑着,在这歌颂着疯狂的荒诞境遇之中,将那一如既往的笑容递向作为旁观者目睹了一切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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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羽艾玛来不及回以笑颜,蓝色的少女便坠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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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起来啦艾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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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羽艾玛在昏暗的房间中醒来,挚友的呼唤如一汪清泉注入,将那沾满了黏腻泡沫的思绪之网涤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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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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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撑着手臂将沉重的脑袋从桌面上架起,却很快又任由它枕上了身侧的白灰墙,似乎打算再次拥抱睡意。直到冰凉的触感用力戳住她脸颊,艾玛才终于睁开双眼,将橘雪莉那张招牌笑容放行送进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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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早…现在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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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儿都不早,已经静校半个小时了,再不起来我们就要被扫地大妈打包丢去垃圾站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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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静得出奇,没有吊扇摇晃的吱呀,也没有窗外遥远的嘈杂,无人的课桌上堆积着丛丛教科书,好似散落在荒野的无名小丘一般,守卫着各自的一方领土。静校后的教室有一种让人无法置否的沉寂感,即使没有其他目光的约束,两人也只是默默缩在自己所占有的那个小小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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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摇晃着视线在这片荒野中扫来扫去,似乎是想找到些能够为她提供实感的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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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睡昏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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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做了一个好糟糕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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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相当少见呢,一般来说人要入睡一两个小时之后才会做梦,艾玛才睡了几十分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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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这么短的时间,为什么会做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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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对面的雪莉骑着椅子转了过来,也将身子倚在艾玛的课桌上,她一边卖弄着从杂书上拾来的知识,一边将怀里艾玛寄放的书包递还过来。没有了书包的掩盖,雪莉膝下的异常痕迹显露出来,那正是艾玛寻求的佐证——一块丑陋而臃肿的固定石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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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腿,还会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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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完全不痛哦,不如说拜此所赐二连踢的攻击力还提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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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挺着胸脯猛地站起来,将那条伤腿以相当夸张的姿势抬起,艾玛慌忙起身按住了她,防止她真的演示起那要命的二连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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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发生后,艾玛满步趔趄地跑进扬起的尘土。在那片狼藉中,艾玛看见雪莉那瘫软的躯体像一把断了骨架的伞挂在落地的平台残骸上;看见碎散的伤口如疫病般爬满雪莉的肌肤与脸庞,在破损的校服上染出一团团鲜红的蝶痕;还看见一根脆弱的断栏杆贯穿了她的左腿,尖端深深插入泥土地面,将她的下肢撑起了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角度。被拽入这场坠落的那位同学倒是没受什么伤,爬起身便挥舞着双臂逃走了,雪莉望了一眼她的背影,缓慢地扭动折叠起身体,用肘窝夹住那只断栏杆,毫不犹豫地把它从腿中拔了出来。蝴蝶如涌泉般飞出,艾玛的理智终于碎裂了,尖锐的悲鸣从指缝间漏出,她扑向那片血泊,抽搐的双手试图将倾巢而出的狂乱红蝶一只只抓住塞回那可怖的窟窿中去,却无济于事。雪莉似乎这才发现艾玛的到来,抬起疲惫的脸向她挤出了满是羞愧的笑容:“…哎呀,还是被艾玛看见啦…”,说完,那具总是盈溢着活力的身体便如烂泥一般塌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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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想把雪莉背去阴凉些的地方,双腿却使不上力,摔倒在学生们惊诧视线的包围下。梅露露领着老师赶来,治好了细小的伤口,却对贯穿伤无能为力。雪莉被架上救护车,学校没有允许艾玛的跟随,将她押回了教室。下午的课程老师们都没有点艾玛,她只是一直呆望着前桌桌面上不知被谁碰倒了的小小文具城堡,在脑中一次又一次重播自己没能拦下雪莉冲出教室的画面。就这样与墙上的时钟僵持着,直到放学铃响的几分钟前,打着石膏拄着拐杖的雪莉摔开教室后门,向目瞪口呆的艾玛比了个得意的大拇指,随即被追上来的班主任制服抓进了旁边的德育处,震天动地的说教声传遍整个楼层,艾玛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神志并未完全消亡,昏昏睡倒在了课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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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我昏迷期间一直不肯放开这根栏杆呢,相遇即是缘分,现在就让它担任我的拐杖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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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满意地挥了挥那闪着金属光泽的细棒,它的顶端刚好带着一小段扶手,锋利的断面也被包了绷带,似乎真的能胜任拐杖一职。艾玛下意识看向铁杆的下端,即使已经用手帕擦了几遍,上面依然残留着隐约可见的红色污渍,她又感到一阵晕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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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为了劝阻而抓住对方肩膀的双臂,此时却成了支撑自己的支柱。混杂的思绪与失控的情绪在她的脸上勾兑出一个不太好看的表情,艾玛不得不别扭着脸,用同样不太好听的声音吐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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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我……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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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在说上午偷吃了我半盒饼干的事吗?哎呀~这可真是纠结啊,毕竟是小雪莉打算留到午餐享用的美味饼干,到底要不要原谅艾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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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起来,语气做作到没有人会道不穿她转移话题的意图。但正因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艾玛才不得不也怀疑一番,在这个女孩眼中,半盒饼干会不会真的比触目惊心的创伤更值得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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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雪莉自己…嘴闲吃掉了吧…物理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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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是这样的吗?但是是艾玛教唆我吃掉的可能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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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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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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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的诡辩不知为何没能进行下去,艾玛抬起面庞看向她,才发觉那神情中的余裕已然被自己湿润的视线模糊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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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想让大家好受些才去教训那家伙的,结果反而让艾玛伤心了…哈哈,我又干了件傻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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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逐渐失力,凝出了些许苦意,无奈从她的眼眸中生长出来,作为那橘色荧灯的缀色来说,实在算不上是融洽。雪莉将手覆盖在艾玛的手背上,滞留片刻后将它从肩上拾下,雪莉的体温一直很低,在如此温和的晚春中,那份传至手背的寒意便更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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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吧,天开始暗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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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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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为了兼顾安全性和采光,教学楼走廊上的窗都开得很窄很高,远远看去像是用玻璃填充了间隙的栅栏。艾玛随意地将目光投向那些间隙,也许是因为乌云密布没什么光线,操场看上去比平时扁平了不少,标志桶东倒西歪地散落在绿茵场,凉亭的桌上停留着成群的鸟雀,湿润的风徘徊在小树林,为这冷清的校园披上一层单调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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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乏的景色淌过她的脚边,汇作一条无色的河流,沿岸行走的她一不留神便将思绪落入其中,粼粼波光卷着细碎水花,安静地拉扯着她的感官,似乎要将它们从这虚浮的躯体中解放出来,带离这个迟滞不前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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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传说中的隐藏路线,这边完全没有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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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宽阔的走廊上并肩而行,由于室外楼梯被拉满了警戒条,她们不得不绕一条相当长的远路才能下楼。因为远离小卖部和操场,这边的通道除了少数怀抱探索精神的学生外几乎只有教职人员会用,即使与普通的走廊并无差异,也难免多出些端庄严肃的氛围。身临新奇景色的雪莉展现出一如既往的活泼,开始对着每一面门牌评头论足起来,还拉着艾玛去坐学生禁用的电梯,艾玛虽然对打破规则之事心怀畏怯,但想到雪莉受了伤可以算是特殊情况,便也讪讪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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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跟隐藏路线没有关系吧,毕竟今天所有学生都走的是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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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被精力旺盛的雪莉甩在后面,艾玛的脚步踩得比平时密了不少。方才收拾准备回家时,艾玛提出帮拄拐杖的雪莉提书包,却被一口回绝了,雪莉昂着头拍着胸脯向她夸耀说自己其实曾是踩高跷大师,便挎着塞得满到拉链都拉不上的书包、架着拐杖飞也似的蹿出了教室,之后也一直保持着这样让艾玛跟起来有些吃力的步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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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压抑着从喉中涌出的喘息。她们平时总是四个人一同行动的,一边谈论着课余的安排一边并排着把走廊截成两半,谁也不会抢先,谁也不会掉队。然而现在为了赶回在教室里耽误的时间,两人的步频都不再受束,艾玛这才意识到雪莉为了能与大家并肩收敛了多少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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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应该都已经回去了吧…毕竟这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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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洞穿了艾玛口中“大家”的意义,雪莉直白地回应了这份不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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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被臭骂的时候有看见汉娜哦,她一直在我们班和德育处门口来回,忧心忡忡的不知道在着什么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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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是在担心刚从医院出来又被说教一顿的雪莉你啊。艾玛有些好气地想向不知是不是在装傻的雪莉点明真相,但当她忽然意识到邻班的汉娜也曾来到她们教室门口探望的含义时,又只能将那句话咽回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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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后没能来得及打上招呼,她就已经先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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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汉娜还得赶着去接放学的妹妹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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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露露的话,估计今天也是留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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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学校医务室的宠儿,梅露露自然而然地从艾玛手中接过了看护雪莉的职责,守着她去了医院动了手术。像梅露露这样优异的学生背上时时负着许多重担,但她却总是毫无怨言地挤出时间来与被视作朋友的她们共度,平时就依赖于她的善良与温柔给她添了不少乱,今天的事情又让她操劳奔波,艾玛胸中的愧疚有些焦躁地呻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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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露露…毕竟是大忙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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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医院回来后就直接赶去实验室了,总感觉耽误了她的工作有点抱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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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着两人的电梯到了一楼,尖锐的提示铃响起,雪莉表达歉意的话语与之重合,亦成为提示揭开了艾玛沉郁的思绪,她那枯渴的心灵向来是拥抱着朋友的亲爱而受滋润的,即使尚未绽放,她也渴望着向她们回应些许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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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她们俩都那么担心,雪莉,明天一起去好好跟她们道歉吧!不对,现在就直接给她们发消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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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不要那么着急哦艾玛小姐!你的想法很棒,我也很想立刻与大家畅聊在手术室里遭遇的奇闻轶事,但要实行起来却将面临一个巨大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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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艾玛逼近上来的汹汹攻势,雪莉也不甘示弱地举出手指阐述着自己的观点,顾虑着架在两人之间的那根拐杖,艾玛也不好再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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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对于没有现代通讯工具的小雪莉来说要怎样才能联系上身居异处的朋友们呢?难道要靠信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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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雪莉家不让用手机来着……那我先给她们报个平安,不过明天还是要面对面跟她们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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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人会期待变故,但变故总是来临,挤压她们的生活、在她们的面颊上刻下痛苦与伤痕。身处无理的劫掠之下,裂隙也悄然在她们之间滋生,这时,话语便成为了修补的缝线,鼓起勇气执起针头,施以温和的小小刺痛,将心与心的间距收得再紧一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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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认为这是不可或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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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雪莉也一定会认同,不如说正是从雪莉那直来直去的言语中感受到了挚诚的温度,她才会得出这般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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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在手足无措时,她才总是下意识向朋友们说着“对不起”,对于单薄到难以用鲜艳辞藻包装自己思绪的艾玛来说,这已经是最贴合她心声的话语了。虽然时不时会把气氛弄得更僵,但她始终坚信如果连如此简单的心意也没能向对方道明,连系她们的脆弱缝线便会悄然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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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却正如回应着她那执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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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可能也没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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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细碎的雨声一拥而入,淹没了雪莉的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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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来得很急,进电梯前都还郁在云里,现在却已经在地面上点出了朵朵白花。茫茫的灰翳淹没了残霞,把那沉郁的色彩淅淅沥沥地筛下地来,将整个校园都染上同样的暗色。雨点虽然算不上密,却重得吓人,敲在大理石砖上迸出毫不黏连的脆响,倘若不作任何防护便闯入其中,皮肤也一定会被那凉意轻易刺穿、落下许多潮湿的创口吧。值得庆幸是这座城市向来生不出太大的风,雨只落在该落的位置,任由屋檐的庇护在湿沉与乏燥间划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